千秋策:一品仵作冠京華
img img 千秋策:一品仵作冠京華 img 第6章 這兇器,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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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兵不厭詐,兇現 img
第8章 為何殺他? img
第9章 一個故事,一場騙局 img
第10章 身敗名裂,第二罪 img
第11章 人證,父之禍 img
第12章 證據,拼湊的真相 img
第13章 證據,何故變卦? img
第14章 風起桐花,聚首 img
第15章 三尸之謎 img
第16章 親兵,腐爛的秘密 img
第17章 暗河抬屍,畫之爭 img
第18章 錦衣玉面,一個機會 img
第19章 骨相唯一,作假 img
第20章 老夫人之死,一隻推手 img
第21章 了結與選擇 img
第22章 可願一往? img
第23章 相邀,隱藏的高手 img
第24章 聚雲樓,聚人來 img
第25章 酒色血香 img
第26章 血骨嘆 ,一場刑 img
第27章 推斷,血腳印 img
第28章 仗勢欺人,至涇州 img
第29章 四海盟,此事絕無可能 img
第30章 夜遇,攔住他 img
第31章 連篇的破綻,賭坊 img
第32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再遇 img
第33章 千面書生,情仇 img
第34章 換臉之術,問生 img
第35章 一張臉,兩樁命案 img
第36章 人去樓空,塌了 img
第37章 以殺止殺,一條路 img
第38章 藏書樓,求你憐憫 img
第39章 蠻奴之過,救人 img
第40章 一根素簪,破曉 img
第41章 線索斷,另一條路 img
第42章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img
第43章 解毒,錯在哪兒? img
第44章 累贅,蠻奴之憶 img
第45章 守孝,釣魚甩鉤 img
第46章 暗夜殺人,逼供 img
第47章 竹籃打水,祭奠 img
第48章 荒山巧遇,女囚 img
第49章 私生子? img
第50章 破防,還想救你娘嗎? img
第51章 府衙登門,交人 img
第52章 介入,府衙大牢行 img
第53章 救人,驗證 img
第54章 清白的執念,得而復失 img
第55章 為什麼不講道理? img
第56章 細節最撫人心,好壞 img
第57章 泥塑顱骨,摘去 img
第58章 登門拜訪,想見你 img
第59章 棲霞林,借竹舍 img
第60章 問師,為什麼沒興趣 img
第61章 長輩論調,截桃花 img
第62章 禮物的參差,返程 img
第63章 無回谷,魂難回 img
第64章 異想天開,為她而來 img
第65章 一念秋,恐懼的根源 img
第66章 風雪遲,樓珩的猜疑 img
第67章 初雪聚,外族姓江 img
第68章 一個消息一碗湯 img
第69章 撫香居夜談,逃命的本事 img
第70章 船工之端倪,雪日 img
第71章 打探消息,記得多少? img
第72章 改裝,面目全非 img
第73章 出城,行路難 img
第74章 昨日來客,烤肉? img
第75章 暗中刀,追殺 img
第76章 毒入心脈,給一個了斷 img
第77章 扭曲的恨,樓溪白 img
第78章 新穎的報仇方式,抓獲 img
第79章 塔橋寨,葬身地 img
第80章 兵行險招,三成 img
第81章 不麻煩 ,這能一樣嗎? img
第82章 斷香火,入林 img
第83章 猜錯了? img
第84章 陽謀,君子可欺之以方 img
第85章 談判,你們不懂 img
第86章 逢場作戲,誰是贏家? img
第87章 孤立無援,空有虛名 img
第88章 趕到,你珍重過自己嗎 img
第89章 另一個選擇,我不信你 img
第90章 再殺他一次,人心盛宴 img
第91章 不抵一個死物 img
第92章 一塊牌坊,江秀 img
第93章 汙點,破戒 img
第94章 腐朽的牌坊,榮耀 img
第95章 違和感,噩耗 img
第96章 斷牌碎靈,去姓出宗 img
第97章 改口,切結書 img
第98章 柴崧的評斷,三日之期 img
第99章 王虎的歉意,不必琢磨 img
第100章 夢迴,江母恨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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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這兇器,我見過

桑桐深吸口氣,長長吐出:「每個人對休克的反應不一樣,痛感、昏睡時間都不同,唯有這個解釋才說的過去。」

「那兇手你可有線索?」

刺史單刀直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此人預謀殺人,事先有準備,能埋伏在那附近,必然提前知曉死者的行動軌跡,起碼也是他身邊熟識之人。」

桑桐一邊思索一邊飛快的說道:「熟人作案,從殺人動機分析,死者除了縣令這個官職外,身無長物,不是謀財,那剩下的就是情殺,或是仇殺。」

「死者身邊可有關係相近的女子?」

「沒。」

師爺馮夷立馬回道:「縣令自喪妻後,專心政務,每日家中縣衙兩頭跑,根本無暇顧忌其他,要說親近的女子,恐怕只有家中老母和買來伺候她起居的婢女。」

「此二人現在何處?」

「命案發生時,老夫人攜婢女正在大殿參拜,本官封鎖了消息,沒讓人知會她們。」

桑桐疑惑的看向秦昭。

人死卻不通知家屬,這是何故?

秦昭看懂她眼中的意思,急忙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尤家人丁單薄,尤兄他少年喪父,青年喪妻,兒子也在去年走了,只剩下他與老夫人相依為命,誰知連他也橫遭禍事,老夫人身子一向不好,我怕她受不了這連番打擊,再出什麼事。」

白髮人送黑髮人,自古最痛,莫過於此。

桑桐表示理解。

「但此事終究要知會她……」

秦昭嘆了口氣,揮手示意外面的人去傳話。

「說起老夫人,卑職想起一事。」

殿外一衙役突然出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秦昭道:「快說。」

「今日卑職在大殿附近當值,正遇到老夫人和那婢女說話,好似有意將她和許配給縣令大人……」

「此話當真?」

秦昭急問。

那衙役忙不迭點頭,「卑職親耳所聞,一字不差,這話寶哥也聽到了……」

他看向陳寶,陳寶默默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而聽到這番話的另外幾個衙役也開始頻頻朝裡面探頭,桑桐注意到這一幕,招他們進來,「你們有話說?」

「沒,沒有。」

當頭的衙役下意識搖頭,但看到桑桐陡然沉下來的眼神,心中一個激靈,趕忙道:「我就是想起聽人說過,我們中間有人喜歡那婢女。」

「誰?」

幾人低頭不語。

但其中一人有意無意的看向陳寶,這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過桑桐的眼睛,她徑直對陳寶問道:「你喜歡那女子?」

面對她的詢問,陳寶猶豫了下,點點頭。

立馬有人撫掌道:「這不就找到了嘛,既是熟人,又清楚縣令的行動路線,還有感情糾紛,每一條都滿足。」

「你什麼意思?」

陳寶當即沉了臉,看向說話的衙役,「尤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麼會害他。」

「那可說不準。」

那人嗤笑一聲,「像你這樣地痞出身的人,哪兒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萬一聽到老夫人有意把婢女許配給尤大人,因情生恨,起了殺心,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你有佩刀,還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案發時,現場除了你,只有一個桑姑娘。」

「不是她,那就只能是你咯。」

「不然你怎麼解釋這個時辰不去寺中巡視,反而出現在那般偏僻的地方?」

「王序,我知道你和寶哥向來不對付,但殺人這種事怎麼能渾說?」

和陳寶交好的人看不過去,開口幫腔。

不說還好,這一說,激起了那名叫王序的衙役的不滿,「我這叫合理推測,怎麼,他能指認人家姑娘殺人,一到他跟前,連提都不能提了?」

「你這叫什麼話,我……」

少年還欲分辨,被陳寶攔住,他不看王序,直接對桑桐道:「先入為主冤枉了你,害你被當眾羞辱,是我對不住你,待抓到兇手,我任你處置,絕無怨言。」

說著他躬身作揖,深深一拜。

然後站直身子,又道:「那條路是從寺中到客宿廂房的一條捷徑,我從老夫人處聽到她想許婚的消息後,心裡亂的厲害,就想去找大人說明心意,求他不要娶小蓮,但我有公務在身,不敢擅離職守太久,便同寺中師傅問了這條小路,抄近道過去。」

一去,便撞見了她持刀行兇那幕。

繼而有了後面種種誤會。

「人不是我殺的,我爹孃早死,自幼在街頭混日子,飢一頓飽一頓,要不是尤大人賞識,我根本沒機會進到縣衙當差,他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再沒良心,也不至於為了一樁不確定的婚事害死他。」

陳寶神情誠摯,認真解釋著。

刺史和秦昭他們垂著頭若有所思,沒有任何反應,桑桐迎著他的視線,平靜道:「我知道不是你。」

「你信我?」

陳寶詫異。

他可是害她挨了一鞭,丟了臉面,險些被人圍毆,沒想到第一個肯信他的,居然會是她!

「你是從我採藥那個方向過來的,要殺了人再繞回去,然後狀若無事的出現在我面前發難,時間不夠。」

桑桐直言:「在知曉我是醫者,所有人都在怪你擅斷冤人時,你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想到尤大人原本還能活。」

細微之處騙不了人。

尤縣令之死與他無關,這一點,桑桐早就確認過了。

「多謝你。」

陳寶垂著肩,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桑桐搖頭,「查案緝兇之事,以事實為依據,沉冤昭雪,我只是說了實話,但有件事我想問你。」

「姑娘請說。」

「開光大典定在未時正,尤縣令要出面主持,我碰到他時已經過了午時正刻,他不在大殿準備,為何會出現在那兒?」

桑桐問完,陳寶朝尤戴春的屍體抬了抬下頜,「姑娘你看,尤大人穿的便服。」

「其他大人上山騎馬,坐轎,坐馬車,獨他俸祿微薄,常拿去接濟窮人,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所以只給老夫人僱了驢車,自己步行上山,又嫌沿途灰塵雜物太多,弄髒了官袍,提前讓人把官袍帶上山,放在了廂房裡,臨到要用的時候,再過去換,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桑桐點頭,「原來如此。」

望著心平氣和說話的兩人,王序冷哼一聲,不再作聲。

「既不是情殺,那就是仇殺了。」

沉默良久的刺史突然出聲:「尤大人可有與人結仇?」

「那就更不可能了。」

秦昭苦笑:「尤大人為人謙遜溫和,與人友善,憐恤下屬,衙門裡的人和桐花縣的百姓對他十分仰慕,沒聽說有什麼仇家。」

此案一時無解,殿內死寂。

桑桐想了會,俯身握住竹竿兒,在創腔裡挪了挪,東戳一下,西戳一下,她的動作很快引起了秦昭的注意,「桑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兇手用的是短刀。」

桑桐回了句完全不搭邊的話,自顧自道:「若是長刀,自後背貫入,刺穿肺部,應當會從胸前破皮而出,但死者胸前只留下一點淤血,說明刀身長度不夠。」

「綜合創腔傾斜角度還有深度計算,兇器刀身近八寸。」

「單刃。」

「弧形刀口。」

探完創腔,桑桐把細竹拔了出來,誰知和著血帶出了一些肉絲,四周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她充耳不聞,只盯著那細竹,然後用放在一旁的小刀和細竹一起,扒拉開死者背部的創口。

皮膚被膿腫頂起,和肌肉層分離些許,剜除腫塊後,更有一部分的空腔,她就那樣專注的在創口裡翻看許久。

然後緩緩抬起頭。

「鋸齒狀薄刃,八寸單刃刀,這兇器,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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