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碰我,我有男朋友。」
溫妍抬手,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兩隻手軟綿綿地沒有力道,彷彿調情似的在男人胸口抓了兩下。
男人渾身滾燙,幽深的眼底鋪滿猩紅,完全沒理會她,用力撕碎她的裙子,壓下腰腹。
溫妍只感覺一股痛徹心扉的疼,疼得她低聲叫出來。
酒店套間的大床上,男人起伏的背脊猶如猛獸,不知饜足,粗重的喘息中夾雜著女人低聲啜泣。
許久之後,男人抵著她不再動作。
溫妍這才騰出手推開他,抓著破碎的裙子胡亂地套在了身上。
她拖著酸疼的身體走出了套間,坐電梯下去,在大廳看到坐在休息區的男人,不可置信地死死瞪著他。
「沈知宴,是你安排的?為什麼?」溫妍脖頸和胸口都是吻痕,可她無暇顧及,心臟被撕成碎片,男人冰冷的眼神讓她發出痛苦的嘶吼。
她衝過去想要打他,卻被保鏢制止。
纖細的手腕被保鏢反剪在身後,其中一人,狠狠地踢了下她的小腿。
溫妍疼得臉色發白,狼狽地跪在了地上,柔軟的胸口因為憤怒和痛苦,劇烈的起伏。
沈知宴走到她面前,屈膝半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狠厲道,「上週你做過什麼,不用我提醒你吧,這不過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讓你也嚐嚐樂顏當時的絕望。」
沈知宴是她相愛多年的男朋友。
一年前準備跟她求婚,彩排的時候直升機墜海,他下落不明。
溫妍不顧所有人的勸阻,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找了他半年,才在一處海島上找到了失憶的他,當時他身邊跟著個陌生的女孩。
而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公司合作方的千金喬樂顏,曾經追求過沈知宴,被明確拒絕過,這些年一直在他面前蹦躂。
墜機的半年,沈知宴跟喬樂顏在海島生活,對於過往,他只說什麼都不記得。
也不承認跟溫妍的戀愛關係。
哪怕溫妍把視頻和照片拿給他看,他依舊堅定地選擇女孩,對她的糾纏只感到厭煩。
溫妍沒想為難喬樂顏,反而感激她救了沈知宴,沒成想,兩人約著逛街就遇到了混混。
那群男人將喬樂顏帶走,等警察找到,只看到披頭散髮,衣不蔽體的女孩蜷縮在角落。
沈知宴把這一切算在了溫妍頭上,不惜找人來毀她的清白。
「我說了不是我,你為什麼不信,當時我也被人打暈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昔日的愛人,在此刻變得面目全非,溫情化作尖刀,傷得她血肉模糊。
沈知宴嗤笑,眼底滿是嘲諷,「你自導自演的把戲,不然那些混混為什麼沒有碰你?溫妍,作惡多端是要遭到報應的,現在就是你的報應。」
她的第一次,原本準備在訂婚夜送給他,可現在被一個陌生男人粗魯地奪走,而這個男人還是她最愛的男朋友安排的。
多可笑啊。
溫妍仰著頭,脖頸上被男人吮出來的紅痕觸目驚心,她眸子裡的悲傷染紅了眼角。
許久,溫妍聲音嘶啞地笑著,「沈知宴,你會後悔的。」
沈知宴的目光掠過她脖子上的吻痕,眯了眯眼,冷冷地看著她。
「我最後悔的就是沒能早點解決掉你,差點害了我最愛的女人。」
最愛?
溫妍心痛地佝僂著腰,用力地按在心臟位置,企圖阻止那種被重擊的鈍疼。
他失憶了,連同對她最美好的回憶一併遺忘,將一腔熱烈的愛意全部轉移到別的女人身上,甚至不惜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懲罰她所謂的「過錯」。
這時,沈知宴的助理將手機遞過來。
「沈總,喬小姐的電話。」
男人眉梢的厭惡被溫柔取代,「樂顏,訂婚的禮服看到了嗎?試一試,不合適的話再讓設計師修改,下個月我們大婚的時候,我要看到你最美的樣子。」
電話那邊,女孩聲音羞澀,「知宴,我很喜歡,謝謝你,可你的女朋友……」
他冷了臉,瞥了眼耷拉著頭,猶如死人的溫妍,「她害你差點被侮辱,你還這麼心善,再說我的記憶裡只有跟你相愛的美好回憶,跟她?一片空白,如果是愛人,怎麼可能會忘。」
聽到這話,溫妍機械地抬頭,乾涸的眼底空洞無神,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她呵呵笑出聲,笑得渾身顫抖,最後僵硬地扯動乾涸唇角。
「沈知宴,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