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8,3012
3:25PM
SkyTower,Sacre-City
「哦~~老大,這是我們第幾次來‘聖域’了?」戴爾斯每次來到天空大廈都會像個小孩子一樣活蹦亂跳個半天。
「三。」魯邦毫無表情得回答道。
「咦?難道魯邦隊長你也是第三次來?」戴爾斯被魯邦嚇了一跳。
「不。」魯邦對著戴爾斯,言語中居然連一點語氣與感情的波動都沒有,就像沒有生命的機器人一般,「我來過六次。你問的是我們。」
「哦天……老大,我越來越不想跟你說話了。」戴爾斯拍著額頭走近了天空大廈。他知道,完全沒有幽默感的魯邦才不會懂他的冷幽默,弄不好那個白癡隊長還會真當真,從而跟自己發脾氣呢。
兩人走進了天空大廈,他們後面還跟著B-Buterfolly財團的隊伍——B-Bictory的七名主力隊員。
那大廈的大門也是光離子構成的牆壁,會自動識別那些是可以進入的人員。他們剛觸及光離子牆壁,自己的身體便被一個如泡泡般的球套住,接著送往他們所該去的地方。當然,這類似泡泡的傳送裝置也包含了過濾、檢查的功能。
當眾人飛到一百七十二樓的等級廳後,戴爾斯與其餘七名隊員在泡泡內停滯於空中,唯獨魯邦落到了前面的機器前。魯邦走到了一紅圈內,那機器便自動掃描了魯邦的全身。確認了魯邦的身份後,電腦便開始自動分析B-Bictory隊的資料,還有對在場的九名隊員進行體檢。
九名隊員中,只有年紀最小的雷歐的第一次來到「聖域」並進行登記,對這一切還有些好奇。
雖說是三十一世紀高科技時代,但作為憑證,大家還是要親自署名的。泡泡將眾人帶到機器前,一同在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Captain:Lupin·Maske
Vice-Captain:Trady·Sorlow
Themainteammember:deith·Untimly,todie·Adhere,Genus·Idlet,Coulor·White,Empte·Black.,Paste·Futuaaire,Leo·Hopelyee
「一名隊長、副隊長及七名主要隊員核實完畢。B-Buterfolly企業、B-Bictory隊伍,共1024名隊員,于3月12日,與FlyEchec企業、Fly隊伍,在神聖競技場——B-26號場,V11背景場——峽谷湖泊3型虛擬場地進行戰爭。請準時參加。」
待提示音結束後,眾人又被泡泡送回了門口,只有魯邦留在了那裡,進行一系列戰事提醒與細節供述。
「FlyEchec公司。于2982年成立,起初為新能源開放公司,後擴大,成為以Fiuty-City為原點伸展的大型企業。3008年進入‘聖域’參加戰役,後起之秀,參加僅一年就在3009年的第6屆評定戰爭中晉升B等戰團,參與戰爭共24次——勝21,敗2,平1。與S等戰團交戰次數為0;與A等戰團交戰2次,1勝1負;與B等戰團交戰8次,6勝1負1平。與C、D、E、F戰團交戰共14次,全勝。從參賽時間來看戰績,很不俗。」
魯邦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是在睡覺,實際上是在用大腦中的電腦計算、查閱資料。
B-Buterfolly財團,成立於2765年。起初在EX大戰的戰亂年代販售日常用品及走私軍火發家,於2826年發展為財團。現如今,是以B-City為中心腹地擴張的巨型企業,幾乎壟斷了飛行器、重力裝置等高端行業。於2994年第1屆評定戰役——即戰役剛開始發端便進入「聖域」參加戰役。B-Bictory隊起初由Darius.Ish領導,後於第三屆開始隊長換為Maske.Lupin。參與戰爭共216次,S等戰團:與S等戰團交戰36次,21勝7負8平;與A等戰團交戰155次,141勝12負2平;與B等戰團交戰25次,25勝0負0平。最有奪冠希望的種子隊之一。戰績僅次於Avinciblyca財團,與VitalCountV財團平齊。可說是整場「FLVR戰役」不可不注意的一支勁旅。
魯邦睜開了眼,回想著之前看到的資料,有些安心,卻又大意不得。
「早晚有一天還得遇上的。」
「安格爾!」
稀疏的星光下,月亮也被黑雲遮蔽。大雨過後路上也沒有積水——即便發洪水也抵擋不住這裡的排水系統。大樓與大樓間幾乎沒有間隙,也自然就不存在街道了。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站在那裡,雖然沒有寒風,卻在瑟瑟發抖。
戴爾斯跑到那女子身旁,想要將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但她往旁邊挪了一步,戴爾斯也識趣得停下了。
「對不起,安格爾,我始終無法放下‘戰役’。」
安格爾沒有瞧戴爾斯。七年了,相戀了七年,她終於還是被沒有安全感給擊敗了,如同在黑夜中被狼群包圍的哭泣的小女孩。
「求求你,說句話,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戴爾斯緊緊抓住安格爾的雙肩,一刻也不想放開。他知道,他是自私的,是他害了安格爾。安格爾是個好女孩,如仙女一般純潔、善良,有無數的追求者在她的身後,但她卻義無反顧得跟著自己,即便知道他是「戰役」的一份子。這註定是無法走在一起的愛情,參加了「戰役」,無疑於讓自己與這個世界隔開。
「那……」安格爾微啟朱唇,差點沒忍住哈一口氣落出淚來,「你願意為了我退出麼?」兩行清淚隨著那讓任何男人聽了都會酥麻的嬌嗔滑下,經過那白皙如玉、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頰,輕輕低落到地面,隨即被地面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戴爾斯呆住了,他早知道安格爾會提這個要求。他啞然了,如梗在咽,始終也吐不出。
「安格爾,我……」
就在戴爾斯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看見了回過頭來的安格爾那微紅的眼角,噙滿了淚水。他心中頓時湧起無限憐愛,猶如翻江倒海,壩口抵不住血液,迸湧而出。一個浪子,多情而不濫情,他擋不下心愛女子的一個眼神、淚水。
戴爾斯還是耐不下了,他的心已經融化,他此時真的為了安格爾做什麼也可以。
就在戴爾斯張口的那一刹那,安格爾用自己的櫻唇堵住了他。
沒有激烈的迴響,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得抱在一起。戴爾斯的手是那麼孔武有力,掙脫不開,但他對安格爾的手卻十分溫柔,生怕一不小心就將臂膀中這可愛的小貓弄傷。
「安格爾,我……」戴爾斯又茫然了,他是在不知道該在這惹人憐愛的小鳥面前說些什麼,他甚至連自己考慮的一切結果都忘記了。
「別說了,我們去約會吧,已經比預計的晚了很久了。」此時的安格爾臉上已沒有悲傷之意,只有從她微腫的眼睛才能讓人回想起她之前是多麼得失意。那柔和的語氣讓戴爾斯無法回絕,他跟著她一同離開了,到那他們以前常去的地方。
一路上,戴爾斯十分愧疚,他覺得自己十分對不起安格爾,沒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給她一個女人應有的安全感。
「安格爾,我……」戴爾斯再次鼓起勇氣打算說一句話,可看到滿面笑容在逛街的安格爾,又無法下口。他也不想提起那傷心事。
三十一世紀,這個世界裡想要什麼,只要在網上訂購就可以了。自從有了瞬移裝置,無論上班還是送貨買東西都幾乎不必出門,因此商店街也漸漸冷落了,只需要產品生產商和網路經銷商便足夠了。這條Finast-Street已經是最後一條商店街了。它的存在與其說是牟利,不如說是類似石庫門那樣的一種懷念。一天的人流量不過百名,冷清的時候甚至只是個位數。因為來客稀少,商店的店家也就十分清楚得記得都來過哪些客人。安格爾和戴爾斯都喜歡用自己的腳走路的感覺,所以他們也算這裡的常客了,那些店家們也就和他們熟了。
這些店家無一不是十分有閒心的人,他們也不在乎錢賺的多少。他們要麼不是生活已相當富足,要麼就是對錢不在乎。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也跟戴爾斯和安格爾一樣——喜歡懷舊的人際親近感。
「哦?是恩特姆咧弟弟和他的小女友——炅歐姆妹妹啊。」
安格爾戴著戴爾斯走進了他們最喜歡的那家海鮮拉麵館。那老闆也不過剛三十歲出頭,也許是因為三十一世紀保養科技的關係,他看上去就二十四五的樣子,其實也比戴爾斯大不了多少。
「斯貝列哥哥你就別那麼客套了,叫我們的名字就好了。」安格爾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如天使般讓人感到溫暖,卻讓戴爾斯更加內疚。
「哦……知道了!」斯貝列一身白色大褂,頭頂上的廚師帽戴的略歪,透露出幾分頑氣。他撩開隔離客人座位與廚房的白布探頭望向了戴爾斯與安格爾,手中已捧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海鮮拉麵。「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所以早準備好了。」那雙細嫩又沾著些許油漬的大手看上去那麼讓人感覺有力、安全,斯貝列單純的笑容看上去陽光明媚,配上那有些散亂的頭髮是那麼有活力,就像鄰家的大哥哥一般。
「好了,趁熱快吃吧……誒?安格爾妹妹哭過了?是戴爾斯弟弟欺負你了麼?」
安格爾聽到斯貝列的話立即捂住臉,驚慌得將眼角揉搓,反而變得更紅了。戴爾斯坐在一旁,滿臉憂愁,剛想張口,安格爾便搶先一步說了話:「沒什麼,只是眼睛進了點沙子而已。我和戴爾斯的關係好得很呢!」說罷,安格爾便一把摟住戴爾斯寬厚的臂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沒事就好。」斯貝列對著安格爾笑著,隨即又望向戴爾斯,「喂,戴爾斯弟弟,如果讓我知道你欺負安格爾妹妹,我可不饒過你哦。」
戴爾斯尷尬得笑著點了點頭,便低頭吃了起來。可這次,他覺得面裡似乎是加了膽汁。
回去的路上,安格爾奔奔跳跳的,看上去相當高興。
「斯貝列哥哥的海鮮拉麵手藝越來越好了,這次他加了很多扇貝呢,真是美味極了。」
戴爾斯低著頭,時不時瞟安格爾一眼。看她那麼高興,他雖然也有松一口氣,但還是感覺十分內疚。
「安格爾,我……」戴爾斯這次又想說話,可再次被安格爾打斷。
「戴爾斯……」安格爾停了下來,剛好靠在了戴爾斯的懷裡。她的兩隻手掌順勢扣住了戴爾斯的十指,右臉頰輕輕得貼在了戴爾斯的胸前。安格爾靜靜得、柔柔得閉起了雙眼,二人胸前起伏的頻率與氣息的傳輸交疊在一起,窄窄的樓道內少見得傳來了輕微的蟬鳴聲。沒有、也不會有人經過,靜靜的夜空下,只有深愛的兩人處在這裡,是何等得愜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戴爾斯一怔,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安格爾是那麼得聰明賢慧、善解人意,她怎麼會看不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安格爾,我真的……」
安格爾的雙手繞在了戴爾斯的脖子上,朱唇微送,淡淡一觸,卻是愛意無限。
「戴爾斯,我既然決定跟著你,就不會再為其後悔。你有你自己的選擇和人生,我在和你在一起前就明白了。既然早就知道我們最後不能在一起,何不珍惜我們現有的時光?你有你的理想,我不會干涉。對不起,之前是我太激動,害你傷心了。」
戴爾斯聽到安格爾的話,先是因其對己的理解而眼前一亮,隨後又是愧疚。
「安格爾,我!……」
戴爾斯話沒出口,又被安格爾拉著走了。
「好了,我們快回家吧!」
面對安格爾的笑容,戴爾斯又默然了。他看著安格爾那甜蜜的笑容,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