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恥辱

「你個死不要臉的賤貨！」

馮瑤辱駡著我，卻被張振超給阻止了起來，張振超一臉笑吟吟的望著我，問我想不想走。

我沒有聽到，卻清晰的聽見了後面半句話，當下立馬小雞啄米的點點頭。

可我也知道，馮瑤幾個人怎麼可能會好心好意的讓我走，果然張振超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讓我從他胯下鑽過去就放我走。

馮瑤和她的幾個小姐妹也點頭，說對。

我咬了咬牙齒，緩慢移動了自己的身子，挪步過去，不知何時，馮瑤的兩個小姐妹，竄到了我的身邊，腳尖狠狠踹在我後背上。

我的身體一個猛撲過去，徑直的從張振超的胯下鑽了過去。

恥辱感，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是恥辱感。

「還真他嗎的是個死賤不要臉的！」馮瑤毫不留情的打擊謾駡，朝我吐口水。

淚水稀裡嘩啦的從我眼睛流了下來，我哆嗦著身子，不敢反抗，起身就想走，卻被張振超一把攔住。

「槽你嗎的，這麼快就想走！」

「你！」

我氣的身子瑟瑟發抖，臉色漲紅，越是見我難受，馮瑤幾人，則是越高興，哈哈大笑。

「我沒說不讓你走啊！」張振超眼尖一撇馮瑤，馮瑤的臉色有些微紅，狠狠罵了我一聲變態。

然後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把絲襪脫了下來，一把甩在了我的臉上。

「不用客氣，戴上之後就讓你走！」

張振超很是客氣的說，我的身子一個顫抖，眼睛變的無比通紅，怔怔的撿了起來，把它套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張振超踹了我一腳。

我被踹的一個趔趄，從地上爬了起來，馮瑤和張振超他們的聲音，在我身後回蕩。

憤怒和委屈充斥在我的心裡面，學校裡面，四處望過來的目光注視在我身上，有各種目光，我瘋狂的奔跑著，一路跑回了家。

關上門，砰的一聲，腦海裡面回想起今天的羞辱，拖著軀體進了浴室，任由著水流，沖刷著一遍又一遍。

我雙手抱肩，縮在地上，馮瑤和張振超兩個人，好似魔鬼一般，那嘲笑，充滿羞辱的聲音不斷的回蕩在腦海裡面。

「你的血性去哪了！」

望著鏡子裡面的人，清秀略微呆滯，我怒吼著與鏡子裡面的人對視。

砰的一聲，我拳頭狠狠在砸了上去，玻璃鏡片狂碎，拳頭上面，鏡子被打的碎裂，拳頭上面，淌著血水。

而我卻渾然感覺不到什麼疼痛，浩哥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外，他一臉吃驚的望著我。

「小然你！」

我內心中對浩哥依舊充滿著愧疚感，耷拉下了腦袋，低聲搖搖頭，說：「沒，沒事！」

洗過澡，我躲進了被窩之中，浩哥坐在我床邊，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浩哥也沒問，一連兩天，我都縮在床上，沒有出去一步，也沒有在去上學，我不敢聽著周圍人的嘲笑，張振超的侮辱毆打，和馮瑤的謾駡。

我開始慌了，內心中，充滿著抵抗，我寧願一輩子不去上學，對我而言，學校就是一座囚籠地獄。

客廳之中。

爸爸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像一頭成年獅子，浩哥坐在爸爸旁邊，低頭喝酒。

「那小崽子，怎麼回事這兩天？」爸爸喝了一口酒，對著浩哥問。

「好像是在學校被欺負了！」浩哥略微一思考著說，和爸爸分析著我的種種情況。

爸爸似是不屑了一聲，說：「就J8這點能耐出息，挨打了有種自己找回去唄，躲在家裡，這特麼算什麼！」

「特麼J8我和他一樣大的時候，已經在旺角街砍人了！這小崽子這孬比樣真特麼和他那死鬼媽媽一模一樣。」爸爸的語氣充滿了不屑，議論著說，仿佛議論的是別人。

「阿然年紀小，你多帶帶他，我拿你做乾兒子，也希望你拿阿然做親弟弟！今晚沒事帶他去嗨嗨，見識見識，以後也得歸你管。」

爸爸語鋒一轉，看向了浩哥，浩哥的臉色鄭重無比，說：「乾爹，我知道怎麼做了！」

爸爸滿意的嗯了一聲，這個時候，爸爸的大哥大，響了起來，接了個電話，爸爸就走了。

臥室之中，浩哥走進了我的房間，把我的被子給拽開了。

「浩哥！」

我聲音沙啞，喊了一聲浩哥，浩哥遞給了我一根煙，我猶豫了一會接了起來。

浩哥咧嘴笑了笑，說：「這才像是一個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