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開口打臉

被騙了！

相國夫人哪裡想過，秦霜會說出此等話來，不僅她，就連親自泡茶的秋月都是一愣，詫異的望著眯著一雙靈動眼眸的少年。

「你說什麼？我們被騙了？」

顯然，被秦霜無緣無故的打臉，讓相國夫人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她眉頭緊蹙，眼裡更是閃爍出一抹淩厲，她乃是相國夫人，天之驕女柳如煙的親奶奶，她不允許別人質疑她。

面對相國夫人那冷冽的眼神，秦霜置若罔聞，沒有飲下一口杯中茶水，誠懇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夫人與如煙小姐，的確被騙了。此寒魄茶，並非正宗的寒魄茶。」

秋月在一旁撅了撅嘴，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嘀咕道：「裝成這樣，說得好像你喝過一樣。」

「秋月，住嘴！」

相國夫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制止了秋月的嘀咕，但心中也難免這樣想，寒魄茶珍貴無比，哪怕是拓跋皇帝想要都不得。一個來自雲黎城的少年，又怎麼會知道正不正宗呢？

「小侯爺說此茶不夠正宗，那可否為老身解釋解釋，此茶，何為正宗？」

聞言，秦霜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的看了秋月一眼，暗道這丫頭倒是口齒伶俐，「既然小子點出了。自然要為夫人解釋一番。省的以後如煙小姐與夫人，以及相國大人在外人面前出醜！」

「你……」

秋月當即瞪大了那雙可愛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秦霜，膽敢當面指責相國夫人的人，整個拓跋王朝恐怕都找不出一人來。如今，不僅僅是相國夫人，就連相國大人，以及那位被她視作驕傲的如煙小姐，也一併被這個文弱少年貶低了。

「秋月！」

接二連三的被打斷對話，本來心中暗怒的相國夫人狠狠的瞪了丫鬟一眼，旋即又將目光看向秦霜，她已經決定，若是這小子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她會上報皇帝，治這小子的罪。

「無妨！秋月姑娘性格耿直，我這般說話，難免會讓她心中不舒服。不過，有些錯誤，還是需要趁早說，免得日後在外人面前出洋相不是！」

秦霜一口一個外人，完全把自己當做了相國府的人自居，相國夫人因為想要知道寒魄茶的解釋，沒有在意這點細節，倒是一旁的秋月不屑地癟了癟嘴。

「寒魄茶，茶葉栽種於霜寒之地，乃是以天地寒氣澆灌才能生根發芽。可據我所知，山海樓，乃是臨近內海，周邊四季如春，根本就沒任何霜寒之地。況且，寒魄茶的寒氣逼人，哪怕是只是一聞，都能讓人鼻息結冰，需動用自身靈力化解。可我剛剛聞了下，根本就沒有任何結冰現象。以我一個區區文弱書生都不會造成影響，對修煉有成的武者，更別說了。」

有理有據的解釋，讓相國夫人以及秋月大為震驚，這些知識，乃是書上記載過，但此寒魄茶乃是柳如煙親自拿回來的，誰敢說此茶有假？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從心底裡認為這就是寒魄茶。

可在聽到秦霜的解釋後，相國夫人不禁自問，難道，如煙也被騙了？

「說這是寒魄茶，其實也不假。可惜，如煙小姐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寒魄茶分為寒身，寒心兩種。寒身為次，寒心為佳。此茶……」

看著秦霜那略顯遲疑的樣子，相國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後者繼續。

「此茶只是寒身中的最次一種，雖也叫寒魄茶，但卻不被寒魄茶品鑒者們認同。這茶的價值，甚至不足王朝的鐵觀音。我想，這茶，應該只是別人贈與如煙小姐，而如煙小姐又對茶道不瞭解，這才以為是寒魄茶，交予家人飲用。」

待得秦霜分析完後，相國夫人那冷冽的眼神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好意思，本以為憑藉寒魄茶，可讓秦霜知難而退，知道自己與如煙的差距。

如今看來，二者的差距是不小，但角色，卻是被調轉了。

「懂點茶道又如何？如煙小姐如今可是天丹境強者了！」

秋月又在嘀咕了，作為相國夫人的貼身丫鬟，她是知道柳如煙與秦霜的婚約，若秦霜在武道上，也如茶道般厲害，她很樂意見到小姐與秦霜的結合，可惜，對方偏偏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呵呵！茶也鑒了，話也說了。夫人，我也該告知來此的目的了。」秦霜笑了笑，站起身來，道。

「此番前來，我是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