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凌雲還是有些小疑惑,對方是什麼來路,爲什麼會找到自己,他們又有什麼目的呢?
這下,凌雲的酒算是徹底醒了。
那人從身後推了凌雲一把,想把他扶上車。
凌雲掙扎了一下,沒有抗拒,他對這個人背後的勢力充滿興趣。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推動着他前行,凌雲太想一探究竟了。
上了車,凌雲還是被車內的頂級奢華裝飾給驚呆了。
車頂是星空裝飾,採用特殊材質將車頂裝飾成羣星閃耀的夜空,讓人流連忘返。
復古又充滿現代氣息,後排配有專屬升降扶手和電動踏板,整體坐感十分舒適,看得其中的巧思。
凌雲心裏明白,這些都是錢啊,這輛車就是一棟移動超豪華別墅,現在連凌雲都估不出它的價值了。
一路上凌雲都有很多問題,幾次想張口問個明白,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他聽到那人囑咐司機去豪庭大廈,凌雲心裏一個咯噔。
豪庭大廈是福鼎地產開發的項目,這莫不是康樂偉給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吧?
他在剛在宋家失了面子,在從凌雲身上找補回來。
凌雲馬上提高警惕,正襟危坐,如果真是康樂偉那個家夥兒胡來,他一定揍得那家夥兒滿地找牙。
欺人太甚,以前凌雲還有顧慮,現在無所謂了,反正不在宋家待了。
那人看到凌雲緊繃着臉,笑着示意凌雲放輕鬆些,沒必要這麼拘謹。
這時候的凌雲還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沒有輕易聽信那人的話。
車子很快開到了豪庭大廈,轎車在大廈門口停了下來。
那人和凌雲一起下了車,然後吩咐司機把車子開到地下專屬車庫去。
見車子駛離之後,那人邀請凌雲上樓坐坐,說有要事和他談。
凌雲不想拐彎抹角的,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那人笑了,安撫凌雲。
「怪我怪我,忘了跟你說了,豪庭大廈已經被我們全資收購了,所以這地方現在不屬於康家了。」
又是一記驚雷。
豪庭大廈對外報價凌雲記得很清楚,是20億整,福鼎地產開建以來,多方尋找賣主接手,都因爲報價太高而失敗。
這個家夥居然一口氣吃下了這座省城最好地段的5A寫字樓,而且沒有還一分錢,這麼雄厚的財力,整個華東區域都找不出一家來。
究竟是哪路神仙,有這麼龐大的現金流,可以一下吃進這麼大的項目。
凌雲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這丫背後的財主太恐怖了。
既然不是康樂偉的陷阱,而且自己又已經到了這般田地,那麼沒什麼豁不出去的。
跟着那人就進了豪庭大廈。
凌雲跟着那人一路來到了大廈的18樓,豪庭大廈雖然落成四五年了,但是對外出租率一直不高,所以整棟樓都顯得空落落的。
凌雲看過去,好多地方在裝修。
18樓整個一層都被裝修成一個辦公室,樓層銘牌上寫着董事長辦公室。
嚯,大手筆,一個人佔了一整層樓。
進了辦公室,發現裝修極爲考究,會客室、休息室、娛樂室,另外居然還有一個單獨的室內高爾夫,有錢人可真會玩兒。
「凌先生,您好!」
一聲宛轉悠揚的問好傳入凌雲的耳中,他循聲望去,只見書架上的牆面開始顫動,一扇隱形的大門徐徐打開。
從裏面走出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孩,她手握着高腳酒杯,一雙閃亮的眸子正盯着凌雲呢。
凌雲頃刻間被女孩高貴的氣質所折服,一襲簡單修身的職業裝仍擋不住女孩子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獨特魅力,膚如凝脂,面若芙蓉、秋水剪瞳再配上紅脣一抿,簡直是豔似桃李。
好久沒有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女孩子了。
「您好……這位是……」
凌雲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臉也開始慢慢變紅。
那人見女孩子出現,忙鞠躬問好,道了一聲小姐好,那女孩子點頭示意。
那人招呼凌雲坐下,然後遞上名片,很正式的開場白。
「不好意思,凌雲先生,一直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張彼得,這是我的名片。」
凌雲接過名片一看,原來是美籍華人,怪不得會起這樣的名字。
凌雲掃到公司那一欄的時候,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ATG集團!
是那個世界前10強的ATG集團嗎?
凌雲接名片的手開始顫抖,他沒想到自己眼前這位貌不驚人言不壓衆的中年人居然是ATG集團大中華區的總裁。
既然這個自稱是ATG集團大中華區總裁的人都對那個女孩子畢恭畢敬的,那麼這個女孩子的身份肯定更驚人。
張彼得開始介紹那位美麗的女孩子。
「我們小姐是……」
「張叔叔,不用了,我來親自介紹吧!」
女孩對凌雲嫣然一笑,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凌雲。
凌雲雖然與女孩子初次相見,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凌雲覺得他們像是認識好久的老朋友一般,凌雲對這個年輕女孩有着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凌雲哥哥,不認識我啦?」
哥哥?
凌雲一頭霧水,自己什麼時候多出個妹妹來?
「我是孫嘉怡呀!」
女孩子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盯着凌雲。
孫嘉怡?
凌雲好像有些印象了,但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的爺爺是孫國豪呀,和凌爺爺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後來爺爺出國了,在我六歲的時候,爺爺回來探過一次親,那時候我們見過的。」
經過孫嘉怡這麼一提醒,凌雲徹底想起來了。
爺爺是有這麼一個出生入死的戰友,一起槓過槍,打過仗,後來爺爺救了孫國豪,兩人結爲異性兄弟。
再後來,孫國豪出國了,就斷了聯系。
國家開放後,兩人逐漸恢復了聯系,孫國豪帶着孫嘉怡來探過親,那時候就住在凌雲家。
凌雲高興壞了,沒想到在這裏見到多年未曾謀面的孫嘉怡妹妹。
他忙問道:「嘉怡妹妹,我想起來了,我全部記得了,對了,國豪爺爺身體怎麼樣?」
孫嘉怡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嘆了一口氣,說孫國豪身體不太好,在國外治療呢。
年紀大啦,身體是不如以前了,凌雲勸了幾句,叫孫嘉怡想開些。
「老主人就是ATG集團的創始人,當初他聽聞凌老先生病逝的消息後,悲痛萬分,本來想飛過來拜祭凌老先生,但是老主人的身體實在不允許……因此,這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張彼得說到這裏,神情悲慟,可見他對主家的忠誠,幾乎是感同身受了。
「孫爺爺有心了,我爺爺地下有知也會瞑目的……等等,你說孫爺爺是ATG集團的創始人,那嘉怡是……」
「嘉怡小姐是ATG集團的唯一法定繼承人,也是集團的執行董事之一。」
凌雲內心的驚愕無以復加,他沒想到自己爺爺的拜把子兄弟居然是世界首富,而自己兒時的玩伴居然會是首富繼承人。
凌雲強壓內心激動的心情,佯裝鎮定,繼續問道:「不知道這次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其實爺爺是想……」孫嘉怡差點脫口而出,不過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哦,小姐的意思是想聘請凌雲先生到我們公司任職,另外根據老主人的意願,他私人會贈予10億美金給您,作爲他報答凌老先生救命之恩的回報,希望您不會拒絕。」
張彼得馬上接過話茬,順着孫嘉怡的的意思往下說。
「多少……多少……億?」
凌雲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十億美金,希望您不要拒絕,這是老主人對逝去凌老先生的一點心意。」
天降十億,還是美金!
凌雲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就是一口回絕,這個數目太大了。
「凌雲哥哥,不要這樣嘛,我爺爺如果聽到你回絕他的好意,他會傷心難過的,請你也爲我爺爺健康考慮一下?」
凌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內心有一個聲音,讓他接受這筆答謝,凌雲還是有些猶豫。
張彼得趁熱打鐵,拿出支票和合約,遞給凌雲。
「這是先期款,瑞信銀行本票1億美金,因爲匯率管制的問題,後期9億美金會分批打過來。另外,這是合約,籤了您就可以名正言順繼承這個10億美金了。」
凌雲拿起筆,思前想後,還是哆哆嗦嗦在合約上籤了字。
他太需要這筆錢,有了這筆錢,再也沒人敢對他大呼小叫;再也沒人敢喊他軟飯王;再也沒人敢小瞧他了。
一朝如遂青雲志,敢叫日月換新天!
凌雲記不得是如何離開豪庭大廈的了,只覺得飄飄然如登仙境一般,那種感覺前所未有。
張彼得見凌雲離開後,拿過合約給孫嘉怡看。
孫嘉怡滿意地點點頭,爺爺您的心願終於達成了,ATG集團終於改姓凌了,凌雲哥哥他籤字了。
————
凌雲離開了豪庭大廈,他又反反復復地驗看了那張支票,確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揣襯衣兜裏了。
對凌雲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他是一定要把握的。
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次了。
雖然他也知道張彼得那幫人的目的不會僅僅是想拿下福鼎地產那麼簡單,但是凌雲顧不得了,一想起宋雨瞳一家子的嘴臉,凌雲就怒不可遏。
哼,走着瞧。
凌雲叫了一輛的士,直接就回了宋家。
既然拿了別人的錢,那麼就要替人消災了,回到宋家才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凌雲知道免不了再遭白眼,不過這五年都忍了,還差這一哆嗦嗎?
到了宋家豪苑門口,凌雲拿出鑰匙,開門進去。
宋雨瞳養的那條拉布拉多就衝了上來,朝着凌雲就是猛叫,叫得凌雲心裏直冒火。
他娘的,連這條狗都跟自己對着幹,真是日了狗了。
凌雲不管,上去就是一記猛踹。
把那惡犬踢出好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嗚嗚嗚……」那條惡犬吃痛後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狗屋,再也沒出聲了。
「狗東西,叫你以後還亂叫。」
凌雲推門而入,發現大廳的燈還亮着,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這個點,平日裏宋家的人基本都睡了。
誰還會在客廳呢?
凌雲換鞋走進客廳,發現不是別人,正是宋雨瞳穿着睡衣在那裏兀自喝酒。
宋雨瞳餘光一掃,瞥見了凌雲。
她今天心裏也不痛快,好好的一頓家宴,弄得是不歡而散,自己也跟着顏面盡失。
「喲,舍得回來了?」
宋雨瞳撂下酒杯,翹起二郎腿,冷冷地盯着凌雲,臉紅彤彤的,像極了花園裏的孤傲的野玫瑰。
凌雲揉揉太陽穴,他今天大起大落也累了,不想與宋雨瞳再爭吵。
吵了那麼多年,凌雲真的是乏了。
他丟下一句不想吵架,就打算上樓去,回自己屋休息一下。
其實凌雲和宋雨瞳早就分房而睡了,他們之間已經數年沒有夫妻生活了,凌雲這都沒有說什麼,他一直期待自己愛的人能夠回心轉意。
但是他的計劃還是落空了,以至於到了今天這般境地,在宋家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凌雲正打算上樓,這時候樓上的燈也亮了,王芸披着外套走到了樓梯口,衝着凌雲喊道。
「你給我站住,好嘛,我當是誰呢,半夜鬧個不停,攪得我睡不着,原來是我女婿,有出息了!」
王芸特意在有出息這幾個詞加重了語氣,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媽,您早點歇着吧。」
凌雲沒打算和王芸吵,退一步服個軟。
「得得得,我可沒這福分擔得起你這句媽,我哪兒有資格給你做嶽母啊,晚上還不是甩我臉呢,你有本事出去,你別回來啊,切!」
王芸打着哈欠,又開始教訓起凌雲來。
凌雲現在心境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是以前,他會想着如何懟回去。
但是此時此刻,他想的是如何讓事情風平浪靜地過去。
逞口舌之快沒用,就算自己嘴上佔了上風,可是還不是得被人說一句「吃軟飯」嗎?
所以凌雲現在想的是如何摘取這頂軟飯帽子,盡快地讓宋家人對自己刮目相看,讓她們爲之前對自己的羞辱感到愧疚。
凌雲憋着,任憑王芸怎麼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