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籠中鳥 6 失去希望(已修)

恰巧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

「公子，您叫了唱曲等到嗎？」軟軟如鶯啼般的聲音從沒外響起，成韶流聞言露出痞痞的笑容對龍天奇說：「王爺，這就是那個語凝了！今天您就見見，要是喜歡就讓她今晚陪您！」

龍天奇笑了笑，推拒：「算了吧，成公子喜歡的話還是讓給成公子吧，本王可不敢奪人所好。」

成韶流呵呵笑了聲，迫不及待地去開門。

龍天奇的目光不由得向門口眺去，無奈成韶流的身軀完完全全將門口的女子擋住，他連頭髮都看不到。

「怎麼會讓你上來啊，我們要語凝，不要你這個醜八怪，快叫語凝出來！」成韶流不滿的聲音讓整個雅間都安靜了下來，龍天奇這時起身，才發現原來門口站著的是這裡的紅牌歌女，而並非語凝，也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回公子，語凝身體不太好，可能這幾天都不會上臺了。」

成韶流聽了大失所望：「哎，本來還以為可以一睹芳容的，看來白跑一趟了。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龍天奇聽了不由得嗤笑了聲，有些不屑地說：「一個女人罷了，何必讓你這麼神魂顛倒呢？」然後說著又忍不住噤聲，一個女人，若是那個女人像江思語一樣那麼夠味，倒也無妨……

他這是在想什麼！怎麼會這樣想！龍天奇著實被自己的想法給駭住了。

與幾個公子哥在雅間談了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後，龍天奇藉故退了出來，正準備下樓，眼角卻突然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在樓下偏門之處，那修長的身影與江思語的十分相似！可是當他想看的更清楚是偏門那裡卻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就好像幻影一樣一閃而過，讓他不由得更加皺緊眉頭。

***

左顧右盼地避開那些護院的耳目，江思語乘著院子裡的夜色走到天井旁。

她的身上的傷雖然已經上過藥卻還是疼得離開，只不過現在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等待婉桃上了。

她十分地擔心，兩個月十萬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現在的期盼就是婉桃能夠將她的消息帶給自己的好友，天遠國大將軍的妻子蘇依雪。只要天遠大將軍出馬，一定能夠將她救出去，而且說不定還能就出在這裡受苦的其他女人。

江思語心裡這樣盤算著，可是卻總是忍不住不安，一時間等待也變得難熬了起來。她的手不由得抓住井口，卻不小心滑了下去，差點整個人栽下水井。

「語凝，你幹什麼？」婉桃急衝衝地跑過來，抓住江思語往外拽，才避免她摔下水井。

她的拉扯加重的江思語身上的傷，江思語還是搖了搖頭，擠出虛弱的笑容。「我沒事，你快點說吧，你聽到什麼消息了！」

婉桃還是不放心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有些猶豫地開口：「我聽客人講，衛將軍前幾日已經出征了！而且……他還帶著自己的夫人出征的，所以蘇依雪現在根本不在將軍府。」

「什麼！她也走了！」江思語頓時臉色煞白，血氣盡失。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連她也走了，那自己怎麼辦？

她緊緊地揪住婉桃的衣袖問：「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兩個月的時間回得來嗎？」

婉桃任她這麼抓著自己的手，身體被她推來推去，很是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去打仗，誰都算不准的！」

江思語聞言，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算不准，也就是說或許不能夠回來，如果她不會來，那自己就真的沒有救了！

腦海中浮現出了帶著邪笑的一張臉，以一雙深邃眼神的雙眼。但是那個設想很快就被離開腦海，被他接回去後果是一樣的。沒有人會將自己救出去了！

「你不要這樣，看開點，或許還有希望的！」

江思語真的覺得欲哭無淚，她自己受了傷，武功排不上用場，唯一的希望都壓在了蘇醫學身上，可是她又不在了！這樣的話，十萬兩銀子她怎麼賺的上啊！

看著她沮喪的樣子，婉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只好說：「其實賣身也不是什麼大事，在青樓呆過的女人出去了，不論親不清白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身陷淤泥之中想要出塵不染是不可能的。到不然想開點，早點接客了對你自己也有好處。」

江思語看著她，顫抖著雙唇，拼命地搖頭。她才不要！她不敢想像那種情形，棲身在那些滿臉橫肉，油光面面，眼神猥褻齷齪的人身下，那麼地噁心，那麼地骯髒！如果真的那樣她還不如咬舌自盡了算了！

婉桃被她的樣子嚇得不輕，立刻抱住她，拍著她的肩改口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覺得噁心，我都是胡說的，你不要相信，其實……其實賺十萬兩沒什麼的，很簡單的，在青樓只要你稍微笑一笑，讓客人沾點點小便宜，他們出手就會很大方的！而且，只要你紅，或許你一天就能賺十萬也說不定。」

婉桃不敢告訴她，其實在這裡，不論她賺多少都一樣，媽媽是絕地不會放過她的，所有的姑娘入了天香樓除非徐娘半老不然是根本不可能出去的。

誰知剛一說完，她就被江思語抓住雙手，一雙通紅的雙眼正炯炯地看著她，眼裡有著絕望又有著對自由渴望，讓人不忍心說出破壞那希望光滿的話來。

婉桃咬了咬唇，慎重地對她說：「只要你接受得了改變，就可以……你能夠接受嗎？」

江思語遲疑了一會，但很快就堅定地點了點頭，雙手緊了緊，以示決心。

***

再次坐在天香樓的雅間上已是幾天之後了，龍天奇一進門就神情肅穆，讓人不敢搭理，可是他的目光就是會時不時地瞥向偏門，心裡居然會期待她的身影再次從那裡出現！

成韶流離龍天奇坐得最近，見他一臉的緊繃，不免說笑起來：「王爺，何必這樣繃著臉呢？今天我可是打探到了，這個語凝今天一定會出來的！雖然暫時輪不到我們，可是在這裡我們絕對會看到她！」

龍天奇不語地回過頭，對於他的話一笑而過。

樓下，江思語一襲粉嫩的裙裝緩緩地走上了龍天奇閣樓對面的樓梯。

「看，那就是語凝！果然是身姿窈窕，妙曼動人啊！」成韶流突然驚呼，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江思語的背影。

龍天奇看了過去，突然僵住了身子！

那身影像極了江思語的！他不由得眯起鳳眸，直直地注視著。

江思語因為感受到了一道幾句壓迫感的目光而不禁皺眉，轉身向身後看去，可惜，沒有看到任何人。

同時龍天奇突然站了起來，眉頭緊蹙抿起了嘴唇，居然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