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敗名裂

因為秦羽以簡單直白的話語已經將事情大白於天下，是個百姓都能聽見且能聽懂，所以即便文官有蘇秦雄辯、舌辯羣儒、顛倒黑白的能力也無可奈何。

「汙衊！這是汙衊！」有頭髮花白官員憤憤不平道。

一箇中年紅袍大員悲憤哭訴道：「此乃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死了還讓人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啊。」

城北，一個破舊茅屋內，有一楊姓人家，皆為老人，男因年高德劭被人敬稱楊老太公。

自從三年前發生的事後，裡面楊老太公兩位老人整日以淚洗面，日漸消瘦。

周圍鄰居知道二人是怎麼一回事，卻只能嘆息一聲，無可奈何。

原來三年前，楊家小女剛長大，出落得那叫亭亭玉立，周圍百姓無不羨慕。

皆稱楊老太公家好福氣，以後要享福了。

誰知禍從天降，楊家女兒上街被周維清看上，直接將人強擄去。

楊家女兒不從，被活活打死，兒子上前討要不成，反被打斷雙腿，回家沒過幾日就鬱氣難消去世了。

楊老太公兩口子年老體弱，見此那裡敢去報復，前去官府申冤，反被衙門打了出來。

民告官，那有那麼容易？

周圍百姓對此議論紛紛，氣憤不已，可週家乃朝廷大官，為之奈何？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今日，楊老太公兩口子剛吃完鄰居送來的飯，就聽見天空中傳下聲音，仿若天籟，只聽見：

「驚天大訊息！太僕寺卿周維清刺駕了，太僕寺卿周維清刺駕了……

……將太僕寺卿周維清、御史陳必謙等人抄家，誅九族，三日後西市問斬！」

一開始，二老沒聽清楚，待第二遍播放完，確認是殺害自己兒女的周家遭受報應後，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蒼天有眼啊，陛下聖明啊！」

此情此景多處發生在京城，這些都是被周維清等官員害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百姓。

京城其他百姓聽到周維清等人罄竹難書的罪行後，再加上這些官員一個個都是黃金萬兩，良田萬畝顯然是鉅貪，怎麼會對其有好感？

仇富心理一發做便不可收拾，百姓皆是義憤填膺，紛紛表示要去西市口觀看貪官如何被問斬。

皇宮，御書房。

秦羽笑著對曹化淳問道：「外面百姓反應怎麼樣？」

自從曹化淳掌管東廠後，這兩天一直在整頓東廠，那些不乾淨和不忠心的人都被他踢了出去，或處死或廢掉修為。

趙德忠剛升司禮監掌印太監，心情大好，且知道曹化淳乃秦羽心腹，有意與其交好，對東廠諸事非常配合，曹化淳已成功掌控東廠。

曹化淳聽見陛下問話，連忙答道：「陛下聖明，外面百姓聽後深信不疑，皆認為乃是蒼天開眼，特意懲罰周維清等貪官，全都稱讚皇爺聖明。

經此一事，周維清等人可是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永遠別想翻身。

哈哈哈！」

說到最後，曹化淳也是開心不已，大笑起來。

他前世可被嘴炮無敵的那些文人噁心的不行，一個個張口聖人大義，閉口天下蒼生。

但前明亡後卻爭先恐後投敵，甚至有人還是三姓家奴，連太監都不如！

這個世界文人與前世沒什麼兩眼，都是表裡不一的人。

曹化淳自然對這些文官沒啥好感。

「嗯，那就好。」秦羽淡淡點頭，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秦羽繼續道：「朕讓你將火器局管事太監叫來，他來了嗎？」

「回陛下，已經到御書房外侯著了。」

「讓他進來吧。」

……

不一會兒，一個面白無鬚，身穿褐色太監服的中年太監走了進來。

一看見秦羽，便誠惶誠恐行大禮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秦羽淡淡道：「朕找你來的目的曹化淳已經跟你說的了吧？」

火器局太監連忙道：「曹公公已經給奴婢說了，火器局煉製火繩槍在這。」

說完，便把一隻槍呈遞上來。

秦羽一看，滿臉失望，這火繩槍不僅線膛老化，槍身黯淡無光，子彈嚴重變形，連火藥都是潮溼的。

就這？

你就拿這種狗東西來糊弄朕，那個看不出來這是不合格產品？

把朕當傻子糊弄呢？

秦羽看了對方一眼，他還露出大黃牙笑著，這是在嘲笑朕？

秦羽勃然大怒道：「來人！」

「屬下在！」四名東明衛連忙閃身出來跪拜道。

秦羽揮手道：「將這個狗奴才拖出去砍了！」

火器局太監聽後大驚，急忙求饒道：「皇爺饒命啊！奴婢犯了什麼錯，犯了什麼錯……」

東明衛可沒管他求饒，在他們眼中只要皇爺沒下命令就會堅決執行，對秦羽絕對忠心。

「嗤！」

求饒聲戛然而止，東明衛前來複命。

秦羽點頭，接著道：「來人擺駕火器局！」

……

火器局。

位於京城城西，王恭廠不遠處。

火器局乃大周火器製造中心，平日眼高於頂，根本不將其他文臣武將放在眼裡。

儘管火器局製造的槍炮非常爛，不僅經常炸膛，而且射程也不遠，威力十分弱小。

敵人稍微有點黃境修為即可輕鬆躲避，但依然是各位將領最愛。

用他們來說有總比沒有好啊，哪怕質量差點也能接受。

就是這樣火器局造出來的東西也是經常缺斤短兩，要麼是數量不對要麼就是其他問題。

有一次，火器局造出來的火炮居然沒有炮膛，你敢信？

那是火炮？那是廢鐵吧！

就這火器局太監也非常不客氣，一副你愛要不要模樣。

但就算這樣，那位將領也只能含著淚把這些破爛領回去。

可以說，大周將領苦火器局久矣！

但今日火器局像踏了天一樣。

平時囂張無比火器局太監此時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到團團轉。

原因只有一個，火器局管事太監因上交火器不合格，引得皇帝震怒直接被殺了！

而且皇帝還擺駕火器局，顯然來者不善啊。

一刻鐘後，在一眾太監惶恐不安中，秦羽的儀仗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