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碾壓

落日餘暉下，姜楓從水面中再次鑽出來，跳上甲板，手中拿著一個大海蚌。

楊芸正累的不省人事，躺在船板上休息，看見姜楓回來，出聲問道。

「小楓，你找了這麼久，就為了找這麼多大海蚌？這玩意賣不了多少錢，還不好吃！」

姜楓神祕一笑。

「楊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大海蚌可是好東西，到時候你估計要求著我給你呢！」

楊芸嬌哼一聲，似是不屑！不過等了一會還是開口。

「小楓，你這肥料真是好東西，不過還是別讓其他人知道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姜楓有些感動，雖然他確實這麼打算，悶聲發大財，但此時楊芸知道了他有這種好東西，還勸他不要顯露，為他考慮。

「放心吧，楊姐，其他人我不管，這東西我有的是，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哈哈，就等你這句話呢！」楊芸一把摟住姜楓，大笑起來。

姜楓則是滿頭黑線。

打鬧過後，姜楓穿起衣服，又重新制作餌料灑進活水倉，因為海魚撈上來，海底壓強大，魚適應不了船上面的環境，會暴斃而亡。

魚兒爭先恐後的吃著餌料，這讓姜楓鬆了一口氣，死了的魚，價格可就會白白折損不少。

楊芸啟動發電機，小船緩緩朝著黃石村的方向開去。

村中碼頭，外出的漁船已經盡數回來，不過所有人都沒有照常回家，而像是在岸邊等待著什麼，不少賦閒在家的老人或是婦人也都被吸引出來觀望。

馮婉秋母女三人也在，她們已經知道了姜楓打賭的事情，現在也是焦急不已，不想剛回家的姜楓又要被迫離開。

「楊哥，這太陽都快要落山了！人怎麼還沒有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同船的小弟有點擔心。

畢竟姜楓也是從小在漁村生活，有幾個相熟的也正常，但出海打漁是為了生計，並不能意氣用事，站出來為姜楓說話。

因為楊山的父親有一種祕製餌料，能吸引魚羣，這也使得村民全都要仰仗楊山父親的鼻息生活。

「用你管！一個強姦犯，回村裡了只會給我們村抹黑，而且說不定現在還是一無所獲，害怕丟人才不敢回來！」

楊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想看看姜楓被自己趕出去時的落魄樣子，要讓楊芸明白，誰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

旁邊的小弟默然不語。

馮婉秋看著旁邊無人的楊山鼓足了勇氣，走前兩步，聲音有些柔弱道，「小山，能不能就這樣算了！怪小楓年紀小衝動，所以才意氣用事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說著，還微微彎腰道歉。

楊山掃了一眼馮婉秋，對方絲毫沒了以前病怏怏的模樣，好像重新煥發了第二春，回到了曾經黃石村村花的美貌。

但配上此時臉上的哀求之色，看起來非常柔弱可欺，也讓楊山心裡起了別樣念頭。

又看了看身後的身姿高挑的美少女關瑤，嘴中無意識的嚥了一口唾沫。

「這是說什麼呢！馮阿姨，我也不是真的為難你，這樣吧，晚上時候，你可以帶著關瑤來給我道個歉，賠個罪就行了，不過你倆只能悄悄來。

不然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有非分之想呢！」

「真的！」正在後面的關瑤驚喜出聲，可還不等多說什麼就被臉色鐵青的馮婉秋拉開了。

她已經決定了，如果姜楓輸了要離開村子，那她們一家也跟著走，雖然不捨，但也沒有辦法。

在最後一絲殘存的夕陽中，一艘小船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盪漾著水波到達岸邊。

「怎麼了姜楓？是不是怕丟人，等到晚上認為我們都走了才回來，沒想到吧，我早就猜到了，輸了就輸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楊山好像找到了發洩的缺口，盡情的宣洩著憋了一天的憤怒。

周圍村民也是默然無語，沒有人認為姜楓能贏，楊山一家的祕方傳承許多年，經過了時間的考量。

而姜楓有什麼？大學生？大學生捕魚也沒有贏的機會，這場比賽完全是沒有意義的，結局早已註定。

而且楊芸的小船他們都知道，劃不了多遠，只能在近海漂泊，那裡有離岸更遠的楊山機會大。

可憐的是姜楓剛回來又要離開！

「噗通。」

三條黃魚被從船上扔了下來。

殘存的日光下，金黃色的魚兒還活力十足的蹦跳著。

楊山只是瞟了一眼就笑了起來。

「哈哈，還有臉了，拿三條黃姑魚扔下來幹嘛，逗大家笑嗎？」

周圍人也是議論紛紛，不知道姜楓在耍什麼把戲，就這三條魚加起來也不過四十元的價格，還拿出來幹什麼？

嫌棄自己不夠丟臉嗎？

姜楓淡淡開口，「黃姑魚？差了一個字吧！這是野生大黃花魚。」

楊山笑得都喘不上來氣了，「姜楓，你真是蹲監獄把腦子蹲出毛病了，還學趙高指鹿為馬？指黃姑魚為黃花魚？笑死人了，趕緊滾出村子吧！」

村民看姜楓的眼神也變了，這已經不是輸不輸的問題了，這是騙人的問題！還是把他們都當做傻子一樣的騙！

楊芸也向村民解釋，可根本沒有人會聽。

楊山看著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舒爽，但有些可惜的是姜楓沒有想象中那樣搖尾乞憐，不過也沒有關係，只要姜楓能滾出村子，他就能心滿意足了，而且還有意外收穫。

想著，還又看了眼馮婉秋和關瑤，嘴角不由露出邪笑。

馮婉秋也是心中涼涼，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親眼看到還是有些絕望，可還是按下難過，笑著安慰姜楓，「沒事，小楓，到時候你離開，我們也陪你一起走。」

姜楓卻一點也不著急，「沒事，馮姨，我們誰也不用走的。」

他相信一定會有人識貨的。

馮婉秋還以為姜楓年輕臉皮薄才這樣說，也沒在開口，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以後出去怎麼生活。

「這好像就是野生大黃花魚啊！書上有的。」

眾人一愣，扭頭看去。

見是一個扎著哪吒頭的小丫頭說的，隨即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丫頭看有人不相信自己，急忙又說道，「你看你看，黃姑魚背鰭很大，很凸出，而黃花魚背鰭偏向透明，而且很小。」

眾人又是不屑的翻了翻眼，一個小丫頭懂什麼？純粹是童言無忌罷了。

但還是下意識朝著背鰭看去，確實和小女孩說的一模一樣，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懷疑。

所有人又看向了扎著哪吒頭的女孩，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還有呢？」

小女孩見村民都眼巴巴看過來，頓時有點小驕傲，奶聲奶氣開口，「大黃花魚體型勻稱修長，魚鰭蓋過眼睛，嘴巴偏紅。」

說著還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課本。

眾人看了過去，一一對照，果然分毫不差。

太陽落山，視野變得模糊，但眾人好像看得更起勁了，圍繞著裡三層，外三層。

「我靠，這，這居然真是野生大黃花魚，還是三條！」

一聲驚叫傳出，周圍人村民頓時躁動起來，剩下的人也推推搡搡要進去看一眼，生怕晚了就看不到。

楊山好像被掐著脖子的鴨子，叫囂聲戛然而止，隨即大笑起來。

「你們都傻了吧，還野生大黃花魚？哈哈哈。」狂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只覺得村民得了失心瘋，居然能說出這麼不靠譜的話！

真是有夠愚昧無知的！

但看到眾人聽到他的譏笑還不散開，楊山有點不悅，他才是人羣的焦點才對，他要擠進去，然後好好讓這羣無知的村民認識認識那是什麼魚。

可等楊山好不容易擠進去後，表情卻猛地呆滯，嘴巴哆嗦著唸叨不可能。

可事實永遠就是事實，這確實是大黃花魚，還是野生的。

楊山清楚知道，以為他家靠著壓榨村民，成為村子裡最有錢的家庭，也有智慧手機，所以能認出來。

一眾村民都是眼神複雜看著小丫頭，沒想到捕了幾十年的魚，卻連一個小丫頭都不如。

臉都被臊紅了。

剛剛只能怪他們先入為主，天色又暗了下去，而且他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捕捉過野生大黃花魚，只靠小丫頭的課本認出來。

「我這裡還有許多其他的魚，今晚支鍋，我請大家吃全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