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家子無賴

「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蘇明氣急敗壞，「都不承認是吧？行！」

他揚起手裡的鐵錘，對著張桂林家的其中一面牆，猛地一砸。

「咚！」

整棟樓都為之一顫，被砸的地方，瓷磚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個狗東西，你敢砸我家牆！」張文生怒了。

「我自己花錢買的東西，想怎麼砸就怎麼砸！」

蘇明掄起鐵錘，就又砸了一錘。

「哐當！」

霎時間，被蘇明砸的地方，一塊塊磚頭稀裏嘩啦掉了一地，牆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草，你給我等著！」

張文生氣急敗壞，叮叮咚咚跑下樓，抄起一把鋤頭，衝出了家門，「老子跟你拼了！」

「怕你啊？」

蘇明一把抓住了張文生揮過來的鋤頭，一腳將張文生踹到了地上，「一家子無賴，今兒個我非把這棟樓砸了！」

他掄起鐵錘，對著牆壁就又是一錘。

「咚！」

清脆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三福村。

「誒，別砸了！」

周圍的街坊鄰居一個個急忙出門，三五成羣地將蘇明給攔了下來。

「你們別攔著我，這一家子無賴，氣死我了！」蘇明感覺自己肺都快被氣炸了。

「別吵了！」

陳大福，年過六旬，是三福村的村長，他對著蘇明吼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砸人家牆幹啥？」

「這是我花的錢，我愛怎麼砸怎麼砸！」

「你花的錢，證據呢？」

陳大福的一句話，迅速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你說張桂林那丫頭找你借了六萬塊錢才弄的這套房子，有借據什麼的嗎？」

「對啊，空口白說可不行，凡事得講個證據啊？哪怕有人看到這事也行啊！」

「蘇明，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個孤家寡人，無牽無掛的，就打胡亂說，耍橫辦蠻吧？」

……

蘇明聽到這些話，頓時火冒三丈，「你們都不相信我，都欺負我是吧？當初我為了籌齊這六萬塊錢，家裡的豬啊雞啊，能賣的都賣了，這事你們總該知道吧？」

譚啟英也從下樓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你整天跟胡三瞎混，誰知道你賣的那些錢拿去幹啥了？」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蘇明更氣了。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再鬧事，小心我把你送進看守所！」陳大福怒吼道。

「你……」

提到看守所，蘇明心虛了，他一直都想繼承爺爺的意志，當上三福村的村長，而要想當村長有一個必要因素是不能進看守所。

雖然蘇明看現在這個三福村的村長陳大福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如果陳大福真的借題發揮，將他送進了看所守，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行，你厲害！」

蘇明知道自己現在還鬥不過村長陳大福，只能惡狠狠地看向張文生，「張文生，別人不知道你女兒找我拿了六萬塊錢，你不可能不知道！想耍無賴？我告訴你張文生，這是沒完！」

「切！」

張文生一臉不屑地看著蘇明，他女兒張桂林找蘇明拿了六萬塊錢這事，他的確知道，但那又如何？沒憑沒據的，誰信？力氣大？辦蠻？

他就不信這麼多人在場，蘇明還能吃了他不成，而且不管是什麼錢，只要進了張家人的口袋，再想吐出來一分？他能為之拼命！

「我們走著瞧！」

蘇明知道張文生的德行，也懶得廢話了，推開了包圍著他的人羣後，氣呼呼地回到了家裡，拎一瓶二鍋頭，走到了柳樹下，對著嘴裡蒙灌一口，「欺人太甚了！爺爺沒了，沒靠山了，一個個都欺負我是吧？」

「沙沙……」

柳樹枝丫緩緩擺動，一片片柳葉緩緩聚攏，宛如一把傘，遮住了蘇明頭頂的耀陽，似乎是在說，你並不是無依無靠。

蘇明毫無察覺，對著柳樹說道：「誒，你也算是我老婆了吧？你說說看，這事該怎麼辦？」

「沙沙……」

在蘇明說出‘老婆’兩個字時，柳葉發出一串響聲，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一片片柳葉好像含羞草一樣，葉片已經朝著中間收合。

「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明一邊喝酒，一邊說道：「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太他喵的憋屈了，騙我感情就算了，還想騙我錢？門都沒有！我必須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錢，全部吐出來才行！」

一瓶二鍋頭下肚，蘇明靠在柳樹上，一邊說著狠話，一邊胡言亂語：「還有那個村長陳大福，他有什麼資格當村長？老子才是當村長的料，這傢夥佔著茅坑不拉屎，還欺負我，他肯定不知道得罪我這個下一任村長，有多可怕！」

「我還得想辦法多賺點錢才行，張桂林不就是看陳軍有錢，還買了一輛麵包車嗎？等我有錢了，我買一輛大貨車，讓張桂林明白，甩了我，是她做的最錯的決定，我要成為全村最有錢的人，蓋全村最高最大的樓房，只可惜我養的那羣雞，長得太慢了……」

不知不覺中，蘇明靠在柳樹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整個空間一片空白，只能依稀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他走進一看才發現，是家門口的那顆柳樹，粗大的樹幹上依舊只有三根細小的柳條。

這個場景，蘇明記憶猶新，第一次來到這裡，他變得力大無窮，第二次來到這裡，他變得能聽懂動物的語言了，而這一次來到這裡……

「叮咚！」

一滴水突然滴到了蘇明的頭上，他急忙擡起頭，這才看到這顆半截柳樹的其中一根枝條柳尖上，有一滴水正在緩緩凝聚而出。

露珠嗎？

就在蘇明疑惑之際，他腦子裡面突然好像知道這不是什麼普通的露珠，而是可以讓動植物加速成長的神水，雖然他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知道這些，但卻急忙睜開了眼睛，愕然發現自己居然一覺睡到了傍晚，他情不自禁地擡起手，伸了個懶腰。

「叮咚！」

一滴貨真價實的露珠，就好像是珍珠一樣，從柳葉的葉尖滴落到了蘇明的手掌心。

蘇明眨了眨眼睛，定睛看了看手裡的露珠，又轉頭看了看柳樹，急忙爬起來，將露珠放進了一條由青花石打造的食槽裡，又扛來了一包米糠，倒進食槽，加些水，攪拌均勻後，大聲喊道：「小的們，開飯了！」

「咯咯咯噶！」

「喔喔喔喔！」

「咯咯咯！」

……

成羣結隊的稚雞，迅速衝到了地壩上，圍繞著石槽開始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