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以為能考到皇甫禦傑,誰知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正當我納悶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哎呀呀,我親愛的小妹近來過得可好?」遣散工作人員,獨留下我一人。
「托你的福,我很好。」想看我認輸嗎?不可能。
「你啊,」寵溺的想刮我的鼻子,被我拍開了,「你應該都跟他們坦白了,你脾氣不好,還請他們見諒才行。希望他們能夠多照顧你下就好了。」
「誒,皇甫禦傑,你又想幹嘛?」這麼好心?准沒好事。果不其然,他接下來說的竟然是,要我們集體但軍營參加軍事訓練。
「開什麼玩笑。」第一個反對的就是我。笑話,我外公要求的訓練都不參加了,還會參加這什麼軍事訓練,而且我又不一定要繼續拍戲。「我不要。」
「瑾顔,你別再任性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去。」
「說了不要就不要。」堅決反對。
「瑾顔,你別忘了你的賭注還沒完成了,」
「賭注裡又沒包括要參加什麼訓練。」
「可是有他們在哪你就在哪啊?」
「哼,反正我是不會參加的。」才慢條斯理的向我解釋起來。
「那你瞭解FM5的事嗎?」突然的岔開話題叫我摸不著頭腦。見我疑惑,他繼續說到,
「FM5是一個全90後所組成的10代新生偶像樂隊組合,是我們FA傳媒和MT公司一特別重點打造的一個少年樂隊。他們在還沒有推出專輯之前,就由MT公司對外作出了一系列的宣傳活動,他們的音樂將以清爽、愉快、動感的風格訴說出初戀與青春的煩惱,從而也展現出他們最純真的10代年齡的情感表現,活潑而又不失大氣。
總的來說FM5雖然年輕,但同樣也是充滿活力與朝氣的,隨著一代代樂隊組合的老去,F.TISLAND無疑是年輕樂隊中的新生力軍,從而也被更多的歌迷而期待。」
「你和我講這些幹嘛?我可不打算來這當藝人。」
「那你報HL藝術學院幹嘛?出來當老師嗎?」
「你查我?」雙眼微眯的看著他,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發火的預兆。
「我只是關心你,不想你自己那麼辛苦。」笑眯眯的看著我並不在意我是否會發怒。
「不想我那麼辛苦?至少我是自己付出了,我的人生已經被安排的太多了,連你也要來插一腳嗎?」
「那你就要繼續這樣一直放任下去嗎?」皇甫禦傑生氣的斥責。再也忍不住了,也許,有些話就應該說出來,
「那又怎樣,我的努力你們看到了嗎?被安排有什麼不好的,反正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在安排我的生活不是嗎?不是嗎?
爹地媽咪為了照顧你,將剛出生沒多大的我寄放在外公家,直到我八歲才知道,原來我也是有爸爸媽媽的,還有一個哥哥。
以前別的小朋友都嘲笑我沒有爸爸媽媽,說我和小沫一樣是沒人要的孩子,都欺負我、嘲笑我,為了不被欺負我努力的跟外公學武術,保護自己,保護小沫。
可他們,在我八歲那年不顧我的意願就將我帶到自己毫無印象的被你們稱作‘家’的地方。
奶奶不喜歡我,對我不聞不問,就連爹地媽咪都是工作繁忙,你們表面上對我寵愛有加,實際上了,有哪個真心在意過我的想法?他們心裡、他們眼中最先想到的最先看到的永遠都是你,
還好我在在那個被稱作‘家’的地方沒呆多久,要不是外公外婆想著我念著我,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怎麼樣的了。」
「瑾顔,你怎麼會這麼想呢?爸媽,還有奶奶他們都很在乎你啊!」皇甫禦傑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是想不到我會有這麼多的怨恨吧?對於皇甫家,在我的印象中就如同一個空曠的牢籠,即使再怎麼空曠也依舊是。
「所以你就死心了吧,我不會再唱歌了,更加不會踏入演藝圈。」
「可是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唱歌的嗎?而且你也說過你要當演員的。」
「你都說了是以前了,現在的我怎麼可能還喜歡以前的那些。」轉過身,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也許我從來都不曾堅強。
「是因為蘇小沫?你才要放棄的?」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小沫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還要唱歌給誰聽?我們說好要一起努力的,現在卻只剩我一個人了,就算努力了,就算成功了,可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爸媽他們如果知道你是這樣想得會難過的。」
我微微抬起眉眼,收起所有的難過,「你希望看到他們傷心你就告訴他們吧。」說罷轉身離開。有些事早晚也要攤開,不如趁早言明的一切。
「瑾顔,你沒事吧。」從另一處走出來的幾人異樣的走向我。
「沒事。」漠然的回答,大步離去。
蘇小沫,我的發小好友,死黨好姐妹,外婆收養的孤女,自我被送到外公家起,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就是她。自小就是她陪在我身邊,讀書、學習、吃飯、睡覺,連訓練也是,好像我們以前甚少有分開過,除了被帶回皇甫家的那段時間。
每次我練武受傷了,比武受傷了,都是她第一個陪在我身邊,我以為只要她陪在我身邊就好,可是,看到屬於皇甫禦傑那些榮耀,看到所有人都對他贊許有加的模樣,我突然嫉妒他了,我也想有那樣的榮耀,我也想要爸媽的關注,奶奶的寵愛。
這一切都是他所擁有的,或許,我真的只是皇甫家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從出生到現在,關心我的時候有多少?關心我的人又有幾個?將我寄放在外公外婆家,就算是惟一的一個女孩又怎樣,爸媽對自己不聞不問,在別人眼中我只是個棄兒,幸虧外公他們善心撫養我。
努力學武,拼了命的拿到武術冠軍,獲得不一樣的榮耀,僅僅是屬於我的,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只不過是他們眼中皇甫禦傑的一句話。
「武術冠軍不如明星來的耀眼。瑾顔那麼好的條件絕對可以當明星。」
因為他得一句話,我選擇了相信,明星是很耀眼,有自己歌迷粉絲,我踏上了演藝圈的道路,耀眼的光環圍繞著我,光榮的獎項上有著自己名字,那些本該值得高興的事,卻讓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最初外公問我真的要走上明星這條路的時候態度很是堅決,可後來,我的態度變得松怠了,關於那些榮耀我好像也不是那麼看重。
在自己還在迷茫的時候,因為拍戲的關係,很久沒與小沫聯繫,正好那段時間通告不斷,小沫擔心我的身體會吃不消,特意跑到片場看我。
片場的人不讓她進去找我,她就跟那些堵在外面的記者一起守在門口,要一直等到我出來為止。如果不是為了我,她又怎麼會出意外,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曾經渴望的關注,曾經希望能夠在受傷的時候享受父親的疼惜,母親的愛護,但是他們一直都沒出現,也沒這樣做過,等到自己不再需要的時候又一衣服自以為為你好的樣子站在你面前。多麼可笑。可自己偏偏還是信以為真。是自己太天真太傻?還是太愚笨?
小沫意外身亡的事我是怎麼也逃不開那個責任的,我以為的耀眼生活卻讓我是去了最要好的姐妹,怨不得別人只能說自己太天真。
也許真的恨過,也許真的怨過,也許真的曾在乎過,可是小沫還是死了,那麼高的樓梯摔下去,醫生拼盡全力也無法挽回她流逝的生命,有錢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