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蕭天玄微微一笑：「能告訴我嗎？」

雅風低頭不語，眼神含著淡淡的憂鬱。

「姐姐有什麼難言之隱嗎？」蕭天玄看到雅風的樣子心裡不由地有些著急，問：「是不是魔界的人抓你來這裡的？」

「不是。」雅風輕聲道。

「那麼是怎樣？」蕭天玄繼續問。

「這……」雅風猶豫了一會兒，看看蕭天玄，只見他一臉真誠，心中不由地一動，柔聲道：「我是魔尊的軍師的妹妹。」

「哦？」蕭天玄淡淡一笑：「你說的是魔尊身邊的白衣秀士啊？」

「嗯。」雅風輕盈點頭。

「既然這樣，你的地位應該很高的。」蕭天玄道：「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因為我是人？」雅風低聲道：「我想念人間的家。」

「那你為什麼不回人界？」蕭天玄又問。

雅風又低頭不語。

蕭天玄似乎能明白雅風的心意，問：「姐姐，你是怎麼跟你哥哥來到魔界的？」

「我哥哥本是個落第的秀才，有一次去參加一個珍瓏棋局大會，並且解開珍瓏棋局。布下棋局的主人其實就是魔尊，他正在尋找一個獨一無二的軍師。他很欣賞我哥哥，於是就招我哥哥為軍師。」雅風輕聲道。

「那你哥哥為什麼會答應魔尊呢？」蕭天玄問。

「不知道。」雅風淡雅地搖搖頭。

「姐姐，你來到這裡多久了？」蕭天玄問。

「五年。」雅風低聲道。

「那你的父母呢？」蕭天玄的好奇心就是很強。

「在我和哥哥年幼的時候就過世了。」雅風輕聲道，聲音有些淡淡的憂傷。

「那你想回人界嗎？」蕭天玄又問。

「想。可是……」雅風停頓不語。

「可是什麼？」蕭天玄問。

「我哥哥不同意。」雅風有些苦澀地道。

「他為什麼不同意？」蕭天玄問。

「你這人真的很奇怪。」雅風微微抬頭望著蕭天玄，忽然淡笑。

「為什麼這麼說？」蕭天玄微笑地道。他之所以微笑，是因為雅風對他笑了，雖然只是淡笑，可他就是感到莫名充實的快樂。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問這問那呢？」雅風道。

「因為我很好奇啊。」蕭天玄淡笑道。

「你對所有的事都很好奇嗎？」雅風問。

「基本上是這樣。」蕭天玄道。

雅風淡笑不語。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蕭天玄道：「你哥哥是不是怕你外出有危險，所以才不讓離開魔界？」

「不知道。」雅風淡雅地搖頭。

「怎麼會不知道呢？」蕭天玄問：「他是你的哥哥吧？怎麼會不關心你呢？」

「這幾年他都在跟魔尊處理大事，我跟他很少有見面的機會。」雅風有些苦澀地道。

「這樣啊。」蕭天玄微微感歎，轉而淡笑道：「既然你想回人界，為什麼不獨自回去呢？」

「我哥哥不允許我離開這座宮殿？」雅風道。

「為什麼？」蕭天玄問：「他為什麼要限制你的自由？」

雅風有些憂傷地搖搖頭。

「也許他是怕你離開他的身邊太危險了。」蕭天玄猜想。

「也許吧。」雅風淡聲道。

「呵呵。」蕭天玄忽然微微一笑，問：「如果有人可以保護你，又想帶你離開這裡，你會不會跟他回人界？」

「那個人是你？」雅風認真地問。

「是的。」蕭天玄點頭。

雅風沉默不語，似乎在猶豫。

「這座宮殿挺大的。」蕭天玄淡笑道：「有幾十座大房屋組成，又有花園、池塘、樹林。的確是個好地方。」

「你喜歡這裡？」雅風問。

「不喜歡。」蕭天玄道：「太大的地方會令人有一種孤寂感，還有一種空虛感。」

「呵呵。」雅風嫣然一笑，似乎認同蕭天玄所說的話。

「姐姐，跟我走吧。」蕭天玄道：「我帶你離開這座空虛的宮殿。」

蕭天玄已經站起來，他收好權杖，右手已經向雅風伸出。

雅風靜靜地看著他，還在猶豫。

蕭天玄爽朗地微笑。

雅風感覺風動了，雲動了，心也動了。

雅風緩緩站起來，伸出右手去牽蕭天玄的右手。

蕭天玄嘴角微笑，默念口訣，瞬間兩人化作一道藍光往宮外飛去。

「啊？小姐！」兩個紅衣婢女見到雅風突然消失不見，頓時驚叫。

蕭天玄牽著雅風的素手飛到了誅仙城外的郊野。這裡青山綠水相伴，花紅草青相擁，空氣清新，生機勃勃，很適合人放鬆心情，也適合兩個人談戀愛。

「這裡美嗎？」蕭天玄微笑著問。

「美，很美。」雅風柔聲道：「我很久都沒有出城了，現在來到這裡真好。」

「那我們到處走走，好好放鬆心情。」蕭天玄用右手牽著雅風的左手，微笑地地道。

「嗯。」雅風輕柔地點頭。

紫魂宮中，踏著漢白玉石砌成的大道，魔尊重天向自己的寢室走去。萬骨枯緊跟其後。路上，侍衛、婢女們紛紛行禮。

重天邊走邊問萬骨枯：「為什麼這次該出現的人沒有出現？」

「尊上說的可是柳痕？」萬骨枯道。

「除了他還有誰？」重天有些不高興地道：「身為魔界第一將軍，他去哪了？」

「我派他去仙界了。」萬骨枯淡淡地道。

重天停下腳步，萬骨枯也停下腳步。

重天沒有回頭，沉聲問：「為什麼派他去仙界？去仙界幹什麼？」

「當我知道玉帝派出五大高手前來魔界刺殺孫蓬的時候，我就想派柳痕去仙界了。」萬骨枯平靜地道：「讓柳痕去做一些讓仙界無法高枕安眠的事。」

重天聽了大笑，笑的十分高興：「不愧是一計功成萬骨枯！哈哈哈哈！」

「尊上，我們是不是也該行動了？」萬骨枯恭敬地問。

「當然。」重天收住笑容，冷聲道：「玉帝敢在本座的頭上動土，本座就要讓他永世不得安生！」

蕭天玄與雅風瀟灑輕鬆地飛了兩天，看遍魔界的千山萬水，賞盡魔界的萬紫千紅。

兩人不知不覺有些疲倦，感情也不知不覺也深了許多。

他們走到魔界邊緣的小城鎮——往生城。天將黃昏，兩人走進一家麵館。麵館很冷清，只有一兩個客人在吃面。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陽春麵。夥計前來詢問兩人需要什麼面的時候，還有送面過來的時候，都忍不住盯著雅風迷人的容貌看，看了好久，退到一旁的時候還在看。其他客人也忍不住要看雅風。

兩人互相對著笑了笑，準備吃面，這時麵館走進了一個人，一個平凡沉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