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塵事未了

「郝叔叔，我林虎也一直將您當父親的，怎麼會沒有良心，我就是您兒子啊！」

「好，好，好！」郝修筠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突然話鋒一轉：「小虎，當初你跟婕兒是多麼的般配，我也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女婿，唉！造化啊，奈何造化弄人，誰成想那狼崽子居然成我的女婿，說實話，我，我對婕兒嫁給狼崽子還是很高興的。他們命不好啊，山狼走了，他倒好，一走了之，卻是苦了婕兒母子倆。你，你林虎是大英雄，是好漢，是人中龍鳳，婕兒她配不上你，你走了，你去了美國，我，我們一家都不怪你，你有選擇的自由，也有拒絕的權利。咱，咱，呃，那些事都過去了，咱，就說當前吧，你現在也是單身了吧，我再給你介紹個老婆，這一次我要說的人，絕對配的上你，你看我家敏敏怎麼樣？我要把她嫁給你做老婆，你是不是要高興壞了啊？哈哈哈哈......」

林虎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聽郝修筠說話，也聽了個大概，他也沒有當真，在他的眼裡，郝敏其實跟青狼差不多，即是小妹妹又是當女兒看的，所以他只是把這個當成了玩笑話，「郝叔叔，你真捨得敏敏嫁給我，哈哈哈哈，你敢嫁我也不敢要啊，她在我眼中就是個小孩兒，小孩子，成天耍小性子的一個小丫頭。」說著話，林虎還拿手比劃著，比劃著他出國前才十一二歲郝敏的身高，也就比餐桌高出一點點的樣子。

「林虎，我已經長大了好不好，我都有你肩膀高了。」郝敏一聽這個就不幹了，立馬站了起來，使勁的比劃自己的身高：「我淨身高一米六八，早就是大姑娘了。我就是要嫁給你，你要是不娶我的話，我就娶你，你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哈哈哈哈，敏敏你憑什麼敢逼迫我？怎麼就非得答應你了？這不是笑話嗎？」林虎毫不在意的說道。

「叮鈴鈴鈴......」郝敏又拿出了那個棗紅色的小鈴鐺，「你，你看這是什麼？」

「啊？」林虎一見到這個鈴鐺，頓時就嚇傻了，這玩意兒他可是領教過厲害的，只要一搖動，那鈴聲就能把他給弄暈過去。

「怎麼樣？你怕不怕？」郝敏得意的搖動鈴鐺，悅耳的鈴聲聽到林虎的耳中卻如同魔音。

「好了敏敏，我認輸，怕你了。」林虎趕緊的舉起了雙手，那迷迷糊糊的醉意也下去了一大半，不過他還是對這個小鈴鐺竟然能讓人暈倒非常的好奇：「敏敏，這個是什麼寶貝？居然能鈴音暈厥？」

郝敏也不隱瞞，得意的說道：「這是我師傅送給我的，叫做蝠喉鈴，是佛門的法寶，主要的功用是救人的，當然，在必要的時刻以能卻敵。」

「好寶貝，能不能借我看看？」林虎伸出手，一臉討好的說道。

郝敏卻是立刻收起了蝠喉鈴，揚起下巴說道：「林虎，你要是答應娶我的話，這個寶貝就是你的了，行怎麼看就怎麼看。」

「嘿嘿，那我還是不看了。」林虎嘿嘿一笑，端起酒杯繼續喝起酒來。

什麼事都要講究個過猶不及，所以接下來郝修筠也就沒有再提什麼讓郝敏嫁給林虎的事，這一頓飯總體來說，吃的還是非常溫馨的。

第二天，林虎要去八寶山公墓去看郝嬸，郝婕郝敏姐妹兩個陪他一起過去。郝敏搶著開車，把姐姐郝婕推到了後座跟林虎坐在一起。

郝婕也才剛剛四十出頭，但看上去卻是比同齡的婦女稍微老那麼一點點，這讓林虎的心卻是微微一痛，她家的條件可不差啊，絕對不是生活和歲月消磨了她的青春，「姐，我可以說聲對不起嗎？」

郝婕沒有說話，只是肩膀抖動了下，轉頭看向了林虎。

「大哥臨走的時候交待我照顧好你們母子，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我卻沒有做好，我辜負了他的囑託......」

「小虎，你還是這個樣子，不要說這個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很好，也看透了，也都放下了，咱們還是說說你以後吧，你覺得小敏怎麼樣？她年輕漂亮，又喜歡你，應該能配的上你吧！你要是還拒絕的話，那我可真的不答應了。」

「不會吧，昨天說這個，我會以為你們是在開玩笑，現在怎麼又提起來了，不帶這麼玩的好嗎？敏敏才幾歲啊，我可一直當她做小妹妹看的，這個是絕對的不可以，我也做不到。」

「林虎，我看你就是虛偽，什麼拿我當妹妹看，你離開的時候我可是都十幾歲了，早就發育了好不好。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嗎，那些娶比自己女兒還小女孩兒當老婆的老男人還少嗎？」開車的郝敏不服的反駁道。

林虎搖頭說道：「這個發育不發育沒有關係，若是換作一個我不熟的，沒有見過的漂亮女孩兒，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是又可能動心、動情的，但你不行，咱們之前可是有親情的。」

「切，我不信，等見了我媽之後，我就跟她說這事。要是她也同意了，你說什麼都沒用，我會採取非常規手段把你娶進家門的。」

「什麼非常規手段？你可不要胡來啊，我短時間內是不會結婚的，起碼要等三年，克洛伊剛走，我兒子下落不明，尤其是我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做，楚城的三大地下勢力沒有拔除之前，我隨時都會有犧牲的危險，所以我是不會結婚的，那樣的話就是對他人的不負責。」

「不用你負責，我早就發過誓了，我郝敏這一輩子隻喜歡你林虎一個男人，你要是不娶我的話，我一輩子不嫁人，所以說你以後死不死我不管，反正你現在還活著，那我就要趁著你還活著的時候嫁給你，這樣我才不會留下遺憾。」

到了公墓之後，郝婕郝敏只是說了句：「媽，林虎來看你了。」剩下的就是林虎跪在郝嬸的墓碑前落了一大把的眼淚。

他從來沒有在生身父母的面前流過眼淚，面對自己的父母他是坦然的，也是平靜的。從9歲開始，他就被郝修筠收養了，郝嬸那真的是拿他當兒子養大的。或許，也很有可能是把他當未來女婿養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在林虎到了青春發育期的時候就明白了他自身的位置，他第一個產生幻想的女人就是郝婕，只是那個時候的郝婕似乎對這個弟弟無感，即便是被人說起林虎就是她以後的丈夫，她也沒有當過一回事，一直到了大學的時候，郝婕遇到了英俊瀟灑，幽默風趣的山狼後，才真真切切的動了心。

當她把山狼領回家的時候，郝修筠也被山狼的俊朗的外表和開朗的性格征服了，覺得女兒找這麼一個丈夫也是很不錯的。但郝嬸就是死活看不上山狼，背地裡不是一次的說山狼是個小白臉，哪哪都比不上她們家林虎。

直到後來山狼被郝修筠帶到了部隊鍛煉，林虎就是山狼的頭號情敵，兩人那可是一直在明爭暗鬥。搏擊格鬥方面，山狼不是林虎的對手，但在偵察方面，比如化妝、演戲、隱蔽、傳遞情報、險惡環境生存能力等等方面卻是都要高出林虎一層。兩人相比起來，山狼就是個全面手，林虎就是個勇武過人，有點類似匹夫的意思了。後來兩個的的發展成就，也總是山狼做領導，他林虎做虎將。在林虎的心中是沒有不服的，山狼在各個方面就是比他強，有道是不服高人有罪，他還不至於倔強到看不清差距。

即便是這樣，林虎的心也是驕傲的，山狼留下他，而帶著其他的隊員去送死的時候，林虎是明白的，那是山狼對他最大的認可，他也自認為只有自己才有能力逃出敵人的伏擊圈，若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個可能。

最終他的確是跑了出來，可代價是所有隊友都犧牲了，包括那個一直高他一頭的山狼。在這種情況下，山狼講妻兒託付給林虎，他根本就不能接受，他說服不了自己的內心。又或許是他在對郝婕當初選擇了山狼一直沒有釋懷，即便是釋懷了，也不會在情敵死去的情況下......

他對郝婕說的那句對不起，其實包含了太多層意思。有郝婕能想到的，也有她理解不了的，但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去娶郝婕的。

「林虎，你起開些，給我讓個位置。」見到林虎的情緒已經釋放的差不多了，郝敏上前，指了指，讓林虎往東邊移動點位置。

林虎沒有起身，就用膝蓋往邊上挪了挪，瞪著兩隻護眼看向了郝敏。

郝敏從她的包裡拿出了一支拇指粗細的香出來，插在了墓碑的前方，隨後郝敏也在林虎的身邊跪下，「林虎，你應該知道的，我媽最疼愛你了，甚至勝過了我們姐妹。最開始我姐嫁給了姐夫，我媽不原諒我姐，後來姐夫死了，你又不願意娶我姐，你說我媽要是活著的話，他來勸你，你會不會聽？」

林虎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奇葩的問題，郝嬸在剩下了郝敏後落下了病，過了三年就去世了，山狼的死是在她後邊的。不過現在郝敏這麼一說，林虎的心突然就亮了下，「敏敏，你這個腦袋瓜子真不簡單，我從沒這麼想過，但你既然說出來了，我倒是可以想像一下。」

林虎真的閉上眼，開始想像慈母般的郝嬸眼淚汪汪的拉著自己的手，對自己說「對不起」時，或許他真的能答應郝嬸。那樣的話，他真的就，有可能娶了郝婕，做了青狼的繼父。

想到這裡，林虎回頭看了眼郝婕，郝婕似乎接收到了林虎傳來的意思，笑了笑，說道：「虎子，謝謝你，我明白你心中所想。」

前邊的郝敏已經把那支香點燃了，一道筆直的青煙，像一根柱子般往天上冒去，公墓裡是有風的，至少也有一二級，這眼能不被吹散，不被吹歪，也真是不簡單。

「敏敏，你這是什麼香，難道是狼糞做的？」林虎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