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花並不是原主從太尉府帶過來的,而是蕭楚昨日才派來伺候她的。
在皇帝沒來之前,作為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女,蕪花理應在門外一直守著才是。
她看了一眼蕪花,蕪花僵住了。
上弦國現在正處於敏感時期,蕭楚若是想掌權,現下最不能得罪的便是權臣太尉,她覺得心思極重的蕭楚應該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罪太尉。
所以,若是蕪花是蕭楚的人,那事情還不算複雜,若不是……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她甩甩頭,「既然是我來了,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活下來!」
見蕪花沒回,她再次問道:「你剛才去哪裡了?」
她拿著茶杯捏了捏,砰的一聲,茶杯直接被她捏碎了。
茶杯鋒利的邊緣在她手指上劃了一條針樣小口,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看到食指上的傷口竟然詭異的分裂開來,最後形成了一朵瑰麗的細粉蓮。
「嗯?」她疑惑的看著手指上的傷口,正想進一步觀察,蕪花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娘娘,請娘娘責罰,請娘娘將蕪花交給管事公公,不要打蕪花,蕪花上有八十老母要贍養,實在經不起娘娘一拳頭。」
洛冰不知道,她看似毫無起伏的一句話,聽在蕪花耳中卻猶如地獄魔音一般。
蕪花只要一想到剛才洛冰打人的樣子就後怕,她寧願被管事公公處罰死也不願意被洛冰一拳一拳的揍得面目全非。
洛冰:「……」看來是剛才打人的時候嚇到這丫頭了。
「是該罰!」她淡淡的說了一句,暫且放下了檢查傷口的事,又拿起一個茶杯把玩,吊兒郎當的看了馬賽克男一眼對蕪花道,「去,把他帶過來。」
蕪花臉色一白,看樣子快哭了,「娘娘,求娘娘饒恕,求娘娘饒恕,蕪花還是清白身子,不能來個現場啊。」
洛冰徹底無語了,她有說過要他們來個現場嗎?
「讓你拖個人過來,你墨跡什麼?」她唬著臉說道,「你敢違抗懿旨?」
蕪花抹了抹眼淚,就幾步遠她恨不得一步三回頭,見洛冰實在強硬,她才低聲啜泣著走到男人身邊拎著男人的腳腕給拖了過來。
沒錯,就是拖過來的,男人被蕪花一路拖到洛冰面前時,整個人還一抽一抽的。
「去弄點吃的。」她一腳踏在男人的肩膀上,對蕪花道。
蕪花:「啊?」
「啊什麼啊?我餓了,給我準備點吃的。」原主就早上出來的時候吃過一點素食,這一天過去,她剛才還浪費力氣打了人,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娘娘不罰奴婢了?」蕪花心裡有些高興,連臉上都有些開心了。
「吃飽了再說。」她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蕪花蔫蔫的,苦著一張臉,「娘娘,皇上還沒來,按照皇室婚俗,娘娘現在是不能進食的。」
洛冰簡直要被氣笑了,這個時辰,蕪花竟然還盼著蕭楚來?
她臉瞬間冷了下來,「你看皇上像是會來的樣子嗎?是不是皇上不來,我就永遠不能吃飯了?你是想餓死你家娘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