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親愛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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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月亮忘記了 第二章 月亮忘記了

SOLO酒吧還是那麼活躍,五彩的燈光隨著音樂起伏而閃爍,室內一片有節奏的混亂。池岳兒背著一把吉他,繞過舞池,走上兩米高的舞臺上。她身上穿著黑色吊帶裙,腳踩七公分的高跟鞋。本來齊肩的短髮被她電成一次性的爆炸頭,水靈的大眼睛被一層濃厚的眼影圍住,小巧的櫻唇塗上了暗紅色的口紅。

「喔——」她一上臺,舞池內跳舞的潮男潮女通通停止動作,紛紛轉身看向舞臺。

「是WildOrchid!好帥啊!」

「WO好帥!」

「我喜歡她的爆炸頭,特適合她!」

「我喜歡她臉上的骷髏紋身。」

「要是WO能出專輯就好了,她的歌聲簡直是天籟!」

早已習慣了歌迷的讚揚和歡呼,也早已習慣了那些討厭她的人罵出的話語。池岳兒坐在高椅上,大方的翹起二郎腿,接著把吉他放至大腿上。她試著調了一下音,然後抬起頭,對歌迷微微一笑。

「前段時間我寫了一首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不失甜美,台下馬上一陣歡呼。她依然微笑著說:「曲子有些悲傷,詞是幾米的‘月亮忘記了’。」說罷,她並沒有給歌迷繼續歡呼的時間,馬上用她修長的五指在吉他上奏出一段帶著傷感的和絃。過了許久,她開始吟唱:

看見的,看不見了。夏風輕輕吹過,在瞬間消失無蹤,記住的,以往了。只留下一地微微晃動的迷離樹影

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也許只是被濃雲遮住,也許剛巧風沙飛入眼簾,我看不見你,卻依然感到溫暖。

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我守護如泡沫般脆弱的夢境,快樂才剛開始,悲傷卻早已潛伏而來。

看不見的,看見了。夏風輕輕吹過,草叢樹葉翻舞飛揚。以往的,記住了。烏雲漸漸散去,一道柔和的月光灑落在窗前

(幾米《月亮忘記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讓人回味無窮。舞臺下早已陷入一片詭異的沉寂中,好似每次池岳兒的演唱完了,台下總會出現這種的沉寂。池岳兒慢慢放下左手,扶了扶麥克風,然後低聲說:「很抱歉,今晚我只帶來這首歌。接下來的舞臺,交給DJ。」

說完,池岳兒抱著吉他站起來,緩步走下舞臺。DJ搖擺著身體,踏著靈活的舞步走上舞臺。很快,SOLO酒吧內又恢復了快節奏的混亂。舞池內潮男潮女重新搖擺,他們在勁爆的音樂中沉淪,用自己的肢體去詮釋音樂。

池岳兒背著吉他,走去吧台前,習慣性的叫了一聲「老樣子」,然後坐在椅子上。調酒師是一個三十歲的長髮男人,也是這裡的老闆。池岳兒把吉他靠在一邊,接著雙手趴在吧臺上,看著另一位調酒師熟練的調酒。

長髮男人很快將池岳兒點的飲料拿出來,擺在她面前,笑著說:「我們店就你一個,能堅持喝純白軒尼詩加蘇打水整整半年的。」

池岳兒小小啄了一口杯中飲料,不以為然的說:「我也不是半年一百八十三天都來。」

「至少每週來一次就夠了。」長髮男人微笑的看著她的臉。

「哼。」池岳兒低哼一聲,沒有接上他的話。長髮男人依然微笑著說:「查理今天沒有來找你,真是奇跡。」

「耳根清淨。」說話間,她又飲了一口飲料。

「我不明白,你明明這麼熱愛音樂,為什麼不簽約呢?查理的公司很好,他一定能讓你紅——」

「你又來了。」她打斷他電話,「查理不來,你倒是繼承了他的嘮叨。」

「岳兒,你不該那麼執著於那個幼稚的組合,以你的資質和外表,想要往哪個方面發展都可以比他們紅上幾百倍。」

「師傅,要不你當我爸爸好了,正好我缺一個爸爸。」池岳兒開著玩笑,接著又喝了一口杯中飲料。

「我要是當你爸爸,我一定不讓你來這裡喝酒。」師傅很配合她的玩笑。

池岳兒卻輕輕搖頭,笑著說:「你也知道,我酒量很好,喝多少都不醉。」

「可是酒喝多了傷身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裡每天都喝至少一瓶不同種類的酒的事情。」

「我只想醉一場而已。」她道出了她的心聲,奈何酒這東西進了她的肚子就變成了水,完全不起作用。

師傅無奈的歎息,低聲說:「你這人就是太固執,也太癡情,還絕情得過分。」

「師傅,我今天沒帶錢。」池岳兒突然轉移了話題,她不喜歡如此近距離的被人評論,而且還是她認識的人評論她。

「有你常來我這裡駐站,說起來這裡的生意都是你招來的,以後你的酒錢都免了。」

「假惺惺,都半年了才免我酒錢。」說罷,池岳兒一口氣將剩下的酒喝完。輕輕的放下被子,笑著說:「九點鐘了,我該走了。」

「怎麼這麼早?」師傅有些吃驚,現在才九點鐘而已。

「周曉萌叫我在十點半之前給她買夜宵回去,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她慢悠悠的解釋,一邊把吉他背起來。師傅這次恍然大悟,好笑的說:「看不出來,你又心情不好了。」

「放心吧,沒有你想像中的糟糕。」她微微一笑,接著說:「我走了哦。」說著,她便轉身離開。師傅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其實看她的背影,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孤單的。這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堅強。

離開了SOLO酒吧,池岳兒一個人走在街上。九點鐘的街市挺熱鬧,街上行人有成群結伴嘻嘻哈哈的,也有情侶雙雙對對打情罵俏的,還有像她池岳兒這樣孤單單一個人滿懷落魄的。呵呵……池岳兒情不自禁的笑了,真的很可笑。走在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裡,她完全感覺不到熟悉。

地下鐵飲料店裡客人並不多,稀稀疏疏那麼兩對情侶和三個高中女生而已。池岳兒遲疑了一下,慢慢走進去。她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價格表,接著對老闆娘說:「一杯絲襪奶茶。」

「好。」老闆娘點頭應允,然後轉身回去弄奶茶。這時候,門口進來一個高大的金髮男子。金髮男子長得很可愛,臉上沒有半點汙跡。他走到池岳兒身側,笑著對老闆娘說:「五杯絲襪奶茶,我要帶走的。」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池岳兒馬上轉身看向金髮男子的臉。下一刻,她忍不住失聲道:「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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