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年少輕狂 第三章 開學

之後幾天，辛月明一直儘量避免去想有關書的一些事情，可就算是這樣，他的心情每時每刻也都不是很安寧。

轉眼，開學的日子到了。辛月明去的六中是所私立高中。說起來，他班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去了那所私立學校，所以根本沒有熟悉的朋友。

清晨鬧鐘鈴鈴地響著，辛月明心情有點糟，畢竟是開學的第一天，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覺。麻溜洗臉刷牙吃早餐，一切做的都是那麼的機械沒有生氣。說來也怪，他自己租房子住，卻不會做飯，一日三餐卻很好解決，早餐只吃麵包牛奶，午餐在學校吃，晚餐就放學時順道買回來。

辛月明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新買的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因為剛開學，他們這撥新生的校服還沒有製作好，就隨自己的性子隨便穿穿。最後，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清瘦白淨的小子說了一句「開學了，嗯，開學了。」

來到學校，他看到校門口圍著很多家長，不用說也知道，都是送自己孩子的，辛月明穿過人群，快速的上了3樓。返校的時候他得知，自己被分到了高一C班。

他推開教室的門，發現裡面已經來了好些同學。既然一個也不認識，他就找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坐下。那邊一些女生在議論著現在最先進的化妝技巧，一幫男生則圍成堆討論最近哪部遊戲好玩，很有一股青春活躍味道。

「嘭！」教室門被粗魯地踢開，隨後進來五名男學生。其中打頭的那個兇神惡煞的男生指著屋裡所有學生高傲地報名「老子名叫張龍，從今天開始就是高一C班的扛把子！以後每人每月都必須老老實實給老子交保護費，交了錢，就不會為難你們，你們有事我也會幫，要不然到時候缺胳膊少腿，可別怪爺爺我沒提醒你們！」

「c你媽的！你小子也太狂了吧！」靠窗戶坐著的一個面相兇惡的男生馬上站起來，指著他「你他媽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就憑你，剛進六中第一天就想當我們老大？」

那個張龍嘿嘿一笑，朝他身後擺了一下手，身後的四個男子便快速地沖了過去，還沒等那個男生反應過來，四人就將其撲到，一頓拳打腳踢。辛月明坐的不遠，他注意到那挨打的男生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被打得躺在地上仍舊掄著拳頭，可惜一下都沒打中罷了。

這殺雞嚇猴表演得恰大好處，班裡人都被嚇得一聲不敢吱。張龍覺得差不多了，走到那男生旁邊，一把揪起他的頭髮牛逼哄哄說「這回明白了？以後聽我的！」

男生被打得滿臉青一塊紫一塊「我……我就是不聽！」

張龍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骨氣，你叫什麼？」

「老子……老子叫劉天文，怎麼樣！」這個叫劉天文的男生嘴真硬，都被打成這樣還這麼橫。

「md！」張龍罵著，正想給他一拳。

「龍子，你他媽怎麼這樣？鷹哥要你上學是學習來了，你倒好，剛進來就惹事。」一個聲音隨之傳來，眾人都把目光向門口聚去，辛月明也跟隨著看了過去。

是個美女，真的，十足的美女！雖與昨晚那個書屋裡的絕世美人還有差距，不過就所有人的眼光來看，已經是個不可多見的大美女了。白皙的正宗瓜子臉，大而有神的暗棕色眼睛，粉紅的嘴唇，一頭柔順的栗色秀髮隨意的紮了個歪馬尾，從右肩順了下來。上身是米色的漏肩短袖，白如羊脂的肩膀上露出淡紫色的吊帶。下身是一條牛仔超短裙，雙腿裹著一雙黑色的掛帶絲襪，腳上穿著高跟涼鞋，從頭到腳，都透漏著讓無數牲口歎為觀止的征服欲望。

辛月明不禁看得有些明目張膽，使得那女人也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此時全班男生早已看呆，可能都在幻想著各自的YY夢。

張龍看到這女人，賤笑立即展現「萌姐，嘿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也是閑著無聊，逗逗這群小綿羊玩玩。」

被叫為萌姐的女人走上前去，一手揪住了張龍的耳朵「我再說一遍，你小子在學校給我老實點，要不有你好果子吃的！」

張龍疼得直咧嘴「是，是萌姐，小弟記住了。」

萌姐輕聲一笑「記住就好！」又使勁一拽，把手裡那只耳朵湊到自己嘴邊，給張龍疼得啊吖亂喊。此時兩人就在辛月明旁邊一米處，即使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你小子眼睛一定要放尖點，別忘了給我時時刻刻盯著他。」

他？他是指誰？難道也是一個混黑社會的？大哥嗎？這學校怎麼回事，竟有這麼多地皮慕名拜訪？辛月明畏懼地心想。

上課鈴打響，一個蘑菇頭的中年女教師進入教室，看著地上躺著的劉天文「同學，你怎麼了？」

「我…我自己摔了。」換誰都會這麼回答，辛月明想他現在心裡應該明白了，自己遠不是這個張龍的個。

「那就趕快回到自己的位置，要上課了。」她往裡走，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張龍和那個萌姐說「兩位同學，快回到自己的座位，要上課了。」

「你tm管我呢！沒看見大嫂正跟我說話呢嗎！磨嘰個屁！」語出驚異，搞得大家都不免一愣，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開學第一天就敢這樣罵老師。

那個中年教師的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眼看就要發火，只見這時萌姐給了張龍一個超響的嘴巴，曆喝「快給老師道歉！」

大家又是驚訝地看著他倆，張龍站在那裡，沒吱聲。萌姐又一次揪他的耳朵「一句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張龍一看自己的主子臉色不好，趕忙說「老…老師對不起。」時間誰都知道，這傢伙真正怕的不是那個老實而是那女人。

老師找到了臺階便讓張龍回坐，又對萌姐說「這位女同學，你也回到座位去吧。」

哪成想萌姐哈哈一笑「老師，你搞錯了，我不是學生，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我怕這小子鬧事，特意來看看。」

話音剛落，就聽見班裡男生齊刷刷的從嘴裡發出一個字「唉！」辛月明也不免覺得有些可惜，怎麼漂亮的女生，他不禁有些幻想，想著自己和她………算了，想也是白想，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微小得就像只螞蟻，這種大象的春夢自己是沒資本去做的。

萌姐走了之後，老師開始講課，這時辛月明才反過神來向前一看，我的天，原來這個張龍就坐在自己的前面。

一上午，辛月明都避免和他說話。但每次都是他主動挑起話題，辛月明不陪他說又不行，畢竟這樣的人他也惹不起。張龍很快在他的言行中得知他是打架挑事什麼的都屬於包菜的那種文弱書生。還好，辛月明慶倖的想，他沒有對自己進行索要保護費或借錢之類的強迫活動。

中午，辛月明在食堂吃完午飯，回到教室看一人沒有，就想在趴桌子上睡一覺，還沒有睡實，就聽到有人在叫他「有輕微被害妄想的病人，看看我是誰？」那聲音離他很近，而且即動聽又熟悉。

辛月明抬頭奮力睜開睡眼，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個女人模糊的身形。他又用雙手奮力地揉揉眼睛，那身形開始變得清晰。天，這不就是書店裡的那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女人嗎？

辛月明驚喜地看著她「怎麼是你啊？難道你也在這學校？」

「當然嘍！」女人笑說「不是告訴過你我倆會再見面的嘛。」她今天的打扮比昨天顯得更加清純美麗。後面的頭髮鬆散的紮起，留著兩鬢的長髮順著白皙臉蛋的兩旁垂了下來。

「這回該告訴我名字了吧？」辛月明求知欲在作祟。

女人目光狡詐地看著他，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秘密「就是不告訴你。」

「那不說算了。就當我沒問。」辛月明自覺無趣，又把頭倒在桌上，準備睡覺。

「哎，你別生氣。」女人看他有些不快。伸手來拉他的胳膊「我只是想跟你開開玩笑啊，別這麼小氣。」

辛月明並沒有抬起頭「那說吧，你叫什麼。」

靜靜的，沒人回答。

「說啊，你叫什麼。」辛月明再問了一遍。

「我叫你爹！」是個男人的聲音？他趕忙抬頭，此時屋子裡早已沒有那個女生，留在教室裡的，只有自己和張龍兩人。

「你他媽在那自言自語什麼呢？精神病啊！」張龍罵咧著，來到他前面的座位坐下。

「哦，沒，剛才做個夢。」辛月明心裡不安地說。

張龍伸手用力地攬住他的肩「你爹我今晚想搞一次春運，看在你小子老老實實的份上，有沒有興趣在一旁免費觀看？」

「春運？」辛月明詫異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想……？」

張龍拍著他的臉「哼哼，老子正有此意。剛才有個娘們在咱班門口和我撞個對面媽的，那模樣那身材，真是個百年不遇的美人，看得我心裡直癢癢，這樣的女人看見就得奸了，要不以後會後悔死的。」他的表情淫蕩，估計已經被那女人的美貌誘惑得失控了。

辛月明知道他口中的娘們就是剛才那女人，心虛地賠笑「你…你就不怕她報警嗎？」

「媽的，她敢！」張龍瞪著他「你小子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找人做了你，你信不信！」

「我……我信……」辛月明被嚇得滿臉是汗「龍哥，你…你是道上的？」

張龍收回攬著他的手，故作老成「要說我嘛，也就是屬於一半道上的吧。今早我管叫萌姐的那個女人看到沒？」

那女人個性的形象頓時在辛月明腦袋裡瞬間展現，他趕忙點頭「哦，知道。」

張龍又說「她是我大嫂，她和我的老大，鷹哥，人家才是真正黑道上的人物呢。像我和他們比，還差得很遠。」

不知怎麼，聽到這些話，辛月明感覺自己的心裡有些痛。那麼好看的一個女人，竟然混在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群體中，這是什麼社會？

學生們陸續地進了教室，劉天文拿著幾瓶啤酒和一隻烤雞來到張龍面前「嘿嘿，龍哥，今天早上不好意思了啊，都怪小弟不懂事。以後只要您發話，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給，這是兄弟的一點心意。」

張龍笑呵呵的接過東西，笑道「好說好說，以後大家都是兄弟。對了，今晚我要開葷，你有興趣一起來嗎？」

劉天文笑道「既然龍哥都發話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呢？」

完了!辛月明心想，他們想要對那個女人下黑手了，他該怎麼辦，去告訴她？但是自己卻不知道她在哪班。要不去報警？但那樣的話自己就完了，他真的很害怕眼前這些痞子混混。

他到底該怎麼辦？是幫她還是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此時辛月明的心裡在異常矛盾的糾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