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沈瞳看著手裡的黑色盒子,喃喃道。面前的盒子很是精緻,上面刻有繁雜的復古花紋,只是冰冷的氣息讓人感覺並不是很舒服。沈瞳猶豫了片刻,輕輕打開了盒子。當看到裡面的東西後。沈瞳呆住了。只感覺血液霎時被冰凍,身體不停的發抖。「黑色……塔羅牌。」沈瞳恐懼的說。她顫抖著雙手拿出塔羅牌,才發現那是逆位的。牌的正面是一個右手舉劍,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子。他的身體被一大塊紅色斗篷所覆蓋,背後是同樣的一片紅色布幔。沈瞳咽了口口水,輕輕將塔羅牌翻到背面,背面是一朵花,絕美卻散發出一種黑色氣息,這讓沈瞳想起一個傳說。有一種花,依靠人的鮮血作為養料。因此開的格外美麗。而這種花,卻格外喜歡一種人的血,那就是……驀然,沈瞳瞪大了雙眼,在花的中央,她看到一個詞「justice」。
「正義的逆位……」沈瞳喃喃道。看著塔羅牌上的花……它最喜歡吸偏執之人的鮮血。只有這樣,它才能開放的最美麗。
沈瞳只感覺恐怖異常。她快速將卡片放入盒裡,便跑出了閱覽室。許久之後,空曠的閱覽室陡然出現一個女孩。此時她正勾勒出一絲絕美的笑意,輕聲喃喃:「正義的逆位……」
沈瞳家樓道口,昏暗的路燈下。
沈瞳緩緩地走過那盞路燈,手裡抓著那個黑色的盒子,眼裡的恐懼早已消失,只剩下躍躍欲試——有了黑色塔羅牌,就可以如自己所願地令那個該死的賤女人消失了!
突然,路燈好像閃了一下,又好像沒有。沈瞳奇怪的抬頭,看了眼路燈,又不在意地繼續往前走。身後吹過來一陣風,令沈瞳不禁裹緊了衣服,加快了腳步。
「午夜之前許願,遊戲即將開始。」沈瞳裹緊衣服的瞬間,有人在她的耳邊這樣說道。熱氣呼在沈瞳的臉頰上,竟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啊?!」沈瞳被嚇了一跳,回頭去看時,身後卻一個人都沒有。
沈瞳驚訝的四處看著,卻根本找不到有人路過自己的證據。路燈昏暗的燈光照下來,在沈瞳的頭髮和眼眶處打下一片陰影,好像用p圖軟體做過的人像一樣。
沈瞳不再環顧,捂緊了懷裡的黑色盒子,快步向家裡走去。
晚上,沈瞳坐在床上,膝上的黑色盒子還帶著余溫,盒蓋打開著,露出裡面的塔羅牌。沈瞳看了眼一旁的時鐘,上面的時針剛好指向11:55。
「……黑色塔羅牌的傳說,是說許願者如果無法通過遊戲的話,也會一起消失的吧?」沈瞳有些猶豫的捏緊了手中的黑色卡片,自言自語著。
沉默了一會,她長歎一聲,放下盒子。拿起了床頭櫃上的一個筆記本——「x月x日,晴,今天和姐姐一起出去玩,看到了小佩,他還對我笑了笑,好開心。
……x月x日,陰,今天姐姐明明說有事不和我一起上學了,我卻在路上看到了她和小佩走在一起,姐姐怎麼了?她為什麼要騙我?
……x月x日,晴,今天情人節,放學我去約小佩出來的時候卻被拒絕了。他說他有別的很重要的事,我不相信,偷偷躲在牆角裡想看看他到底約了誰,卻看到姐姐走進了小佩的教室,然後又和他一起走了出來。為什麼?我討厭你,姐姐!
……x月x日,暴雨,今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忘記帶傘了,多希望姐姐還能像以前那樣給我送傘過來,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了,她現在一定忙著和小佩在一起呢。我好難受,淋雨回到家,現在又發燒了,可是姐姐卻還沒有回家。小佩呢?一定也沒有回家吧。
……x月x日,雪,冬天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姐姐每天早上都不跟我一起上學了。我恨她,但是每次她犯了錯爸爸媽媽卻都說是我的不對。我一定要快點長大,早點離開這個讓我討厭的家。
……x月x日,雨,我已經搬出來住了,那個賤人卻還假惺惺的來關心我,我決定要把一切說清楚。但是當我問她的時候,她卻死不承認。賤人,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幼稚到會相信你的謊言的小孩子嗎?!
……x月x日,晴,賤人,為什麼我已經努力想忘記了,你卻還要一直跟著我不放,你是想讓我一輩子記著對你的仇恨嗎?!
……x月x日,晴,賤人,為什麼每次你一出現,我同學就會開始討論我的不好?!我永遠也不要見到你,我要你消失!!!!!
……………………………………」
沈瞳的臉色隨著筆記本的翻動越來越憤怒,直到最後,她終於用力的合上筆記本,雪白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眼裡閃著仇恨的光。
「賤人,我會要你消失……」她仇恨的眼神看向窗外,喃喃重複著筆記本的最後一句話,隨即深吸一口氣拿過旁邊的卡片,閉上眼咬牙切齒的說道,「黑色塔羅牌……我要沈雯,永遠的消失!」
而沈瞳家樓下濃濃的夜幕中,空曠的大街竟然仿佛有淡淡的霧氣彌漫著,顯得清冷而又夾雜著些許的詭異。一個身著整齊校服的女子正緩緩的走在街上。冰藍色的長髮在燈光的照射下映透著點點黃光。仿若聽到了什麼,女孩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不遠處一幢高高的居民樓,嘴角緩慢的流露出一絲妖嬈的笑容緩緩道:「種子……發芽了。」
第二天清晨,沈瞳剛睜開眼,昨晚的事一下子跳入腦海。她連忙拿過那個盒子,還沒有拿出卡片,就發現卡片有了些不同——塔羅牌印著花的那一面出現了隱約的一首詩,像是自己滲出來的一樣,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沈瞳皺眉,把卡片拿出來仔細看了看,也看不懂寫的是什麼。她順手拿過一張紙,把那首詩抄了下來。
「‘今夜,
在六的分割線,120°的折角之內。
主受難的遺址,時間復蘇。
遊戲終結,誰將在未央的暮夜哭泣?’……這是什麼啊?」沈瞳抄完,自己讀了一遍,還是感覺沒有一點頭緒。但是,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感覺有些不安。
「算了,先不管了。」沈瞳邊喃喃自語著,邊把盒子放進書包,離開家,走向學校。
「小瞳。」剛進學校,沈瞳便聽到有人在叫她,不由得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有個女孩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眼裡有著欣喜。沈瞳看清面前的人是沈雯後,立馬冷下臉,要繞過她走開。
「小瞳,你等一下,我有話要說。」沈雯趕緊攔住她說。
「你究竟要說什麼。」沈瞳停下來,冷冷看著她,厭惡地說。
「小瞳,上次你誤會了,我和肖染不是你想的那樣。」沈雯著急地說,仿佛害怕沈瞳一下子走掉。
「那是哪樣?」沈瞳微帶嫉妒地說。驀然看到兩個頎長身影走過,她想了下,乾脆拉過一旁不知道要怎麼說的沈雯走過去,也不理沈雯的疑惑。
「肖染。」沈瞳叫道。見前面的其中兩個男生都停住了腳步後,就快速的拽著沈雯走到他面前。
「又是你。」肖染先看了眼被拽著的沈雯,然後看著沈瞳,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皺著眉說道。沈瞳的眼神黯了一黯,怒視了沈雯一眼,開口說道:「肖染,我只問你一件事。」
「哦。」肖染的嘴角挑起一絲冷笑,「問,我倒要看你還要問些什麼。」沈瞳並不回答,只是用力把沈雯拉到他面前,抬頭略帶希翼地說:「肖染,你告訴我,你不喜歡她對不對?」
「比起你來,我更喜歡她。」肖染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了沈雯一眼,冷笑著回答。話音剛落,他已然轉身,一隻手插在褲袋裡,背對著沈瞳說:「問完了吧,我走了。」
走了一段路,肖染身邊的另一個男生才緩慢的抬頭,「那就是沈瞳和沈雯?」
「嗯。」
「眉目間總感覺有點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