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忽然想起那一年,她在暴雨中掉眼淚的模樣。
我相信那時她睫毛上的雨珠是真的。
我也相信,此刻她眼底的怨毒也是真的。
「我給過你九十九次次機會,」
我起身整理文件。
「第一百次,該我退場了。」
說罷,我揮揮手,助理走進來,將江若雪拖了出去。
公司的危機解除,那些網暴我和公司的人全都得到了懲罰。
我望向落地窗外,曾被油漆潑滿的「黑心商人」標語已被清洗乾淨,陽光正透過玻璃,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亮白。
至於陸子軒,他名下的所有奢侈品和車都被我收了回來。
我不是慈善家,在江若雪身上花的錢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別人,不配。
三個月後,因為沒有我的幫襯和線上指導,江若雪父親公司又黃了。
他早就染上了賭癮,沒了經濟來源,便把家裡所有的一切能輸的全輸了。
僅僅三個月,他們的生活條件驟降,還不如江若雪嫁給我的時候。
有錢,可以成全一個人,也可以毀了一個人。
或許,這就是報應。
他們以為有我做靠山,便可以為所欲為。
至於陸子軒,他當初因為仗著我的勢,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全網都知道江若雪和陸子軒之間的破事兒了,也知道江若雪和我離婚了。
風水輪流轉,當初陸子軒怎麼作踐別人的,別人現在也怎麼作踐他。
很快,因為受不了這種落差。
陸子軒暴起傷人,在鬧市一連捅了好幾個嘲諷過他的人。
等待他的,將是起碼二十年的牢飯。
而江家,也要面臨鉅額的民事索賠。
這錢,江家當然是不想給的。
但可惜,被傷的其中一家人有點灰色背景,找了不少花臂去江家討債。
不堪其擾的江若雪,曾試過打電話跟我求援:
「能不能看在咱們過往的情分上……給我八百萬應應急?」
我嗤笑一聲,果斷掛斷電話拉黑。
過往什麼情分?
綠我的情分嗎?
再次見到江若雪,她穿著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上衣是服務員的工服。
那時我跟客戶吃飯,在走廊上看到了她。
江若雪下意識低下了頭。
我假裝沒看到,徑直往前走,卻感覺衣角被拽住。
我回頭,江若雪眼眶發紅。
「皓宸……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當初江若雪認錯或許是怕離開我以後一無所有。
但是現在,她的後悔大抵是摻了幾分真心的。
換言之,如果她的日子過得富裕,不必打工替父還債,她還會是那個自私囂張的她。
可如今,當初那個跋扈的江若雪似乎是死了。
我將自己的衣角抽了出來。
「不好意思小姐,你是誰?」
江若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笑笑。
「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做陌生人就好。」
當初我將江若雪視若珍寶,她不珍惜。
如今還試圖喚回我對她的舊情,她還真是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我見江若雪不說話,直接跟她擦肩而過。
有些事,有些人,過去就是過去了。
我還有未來。
傷害也好,美好也罷,都要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