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剛躺下準備休息,手機屏幕就亮起。
是柳如煙打來的。
接通後,只有兩個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字。
「下來。」
我皺眉,打開窗簾,發現柳如煙就站在別墅外。
我原以為她有什麼急事,就披上外套出去,正好也打算和她劃清界限。
可等我下樓,她卻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我快步跟上去,走了十分鐘左右。
看著眼前的建築,我忍不住皺眉。
「你帶我來楚子瀟這裡幹什麼?」
她冰冷地掃了我一眼。
「幹什麼?讓你給子瀟道歉?!」
我瞪大眼睛。
「你大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給他道歉?」
柳如煙一臉淡然。
「不然呢?」
我抬手,指著二樓陽臺上看戲的楚子瀟。
「該道歉的人是他!」
「你自己去查查監控就知道,是他拖著我跌入池塘的!」
聽到這兒,楚子瀟不淡定了,急忙衝下樓,滿臉委屈地低頭拉著柳如煙的胳膊。
「如煙姐姐,還是別逼迫慕辰哥了,我不要緊的。」
柳如煙眼底滿是溫柔和憐惜,可在看向我時,表情卻瞬間陰冷。
「你是要讓我親手侮辱子瀟嗎?」
「他一向善良,怎麼可能汙衊你?」
「再說,你害他著涼,說句對不起怎麼了額?」
我開口,鼻音濃重。
「那我呢?」
柳如煙想都不想。
「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楚子瀟眼裡閃爍著惡毒,嘴裡卻假惺惺道:「姐姐,算了,沒必要為了我和慕辰哥置氣,你們還要結婚的。」
我懶得看他表演,轉身就要離開,可柳如煙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要是不道歉,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
她將我丟在路邊,拉著楚子瀟上了樓。
寒冷的夜風吹的我忍不住瑟瑟發抖。
就在我猶豫著,該怎麼回家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蘇瑤。
她滿臉焦急地跑過來,將手裡的毯子披在我身上。
「怎麼樣?冷不冷?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看著她焦急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忍不住輕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樑。
「你呢?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她磕磕巴巴的解釋。
原來,她在房間裡,看到我和柳如煙一起離開。
因為擔心我重感冒地身體,才一路尾隨。
我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感受著急促的呼吸,我忍不住喃喃。
「有你真好。」
蘇瑤的俏臉幾乎瞬間變得通紅,許久,她主動摟住我的腰身。
「有你也好。」
……
三天後,我接到了當初收養我的孤兒院院長病重的消息。
三歲那年,我被人販子綁架,他們拿到贖金後,直接將我丟在路邊,自生自滅。
是院長將我從雪地裡撿了回去。
直到八歲那年,我才被母親尋回。
我和楚子瀟就是在孤兒院認識的。
不過他比我一年被柳家父母領養,之後母親才得知我的消息,將我帶回家。
我本想著告知楚子瀟院長病重的事情,可他聽聞,不僅沒有絲毫難過,反而滿臉厭惡。
「一個該死的老頭子,死了就死了,跟我說幹什麼?真晦氣!」
我眉頭微皺,冷聲道:「他好歹救了你的命,你就這麼不知感恩麼?」
「要你來教育我麼?」
楚子瀟上來就要推我,我心中怒火升起,想都沒想,直接一拳將他打翻在地,接著獨自一人去了看望院長。
回家路上,我的車被攔停。
我走下車,正要查看情況,後腦勺突然挨了一記重擊。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
後腦勺縫了二十多針。
保鏢告訴我,因為那裡是監控死角,所以沒找到兇手。
但我昏迷前,分明聞到了對方身上濃濃的麝香味。
是柳如煙。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哀從我心中升起。
不用想也知道,她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給楚子瀟出頭。
母親趕到醫院後,氣得直咬牙。
「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打老娘兒子的主意!」
蘇瑤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聲不吭。
可從她通紅的眼眶就能看出,她這些天沒少哭鼻子。
我心頭一酸,也顧不上疼痛了。
「我沒事的母親。」
我輕輕握住蘇瑤的手。
「等我出院,我就要和瑤瑤結婚了。」
蘇瑤渾身一震,下意識要抽出手。
我卻加大力氣,絲毫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四目相對,我輕輕點頭。
蘇瑤一愣,許久,才低頭,輕輕抹了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