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個婚，我不會離

「爺爺！」淩鴻建見狀，快步躍到臺上，大喊道，「爺爺，您別嚇我啊！」

　　老爺子捂著心臟，大汗淋漓：「我，我難受……」

　　「快叫救護車，快！」淩鴻建對著人群大喊。

　　親戚中有人幫忙打了電話，看著往日神采奕奕的爺爺突然暈倒，淩天雪也焦急的想往前沖。

　　「淩天雪，你給我滾開！今天爺爺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淩家上下，與你，與你家那個吃軟飯的沒完！」淩鴻建沒好氣的吼道。

　　「就是，今天要不是你們，天姚這個好好的訂婚宴怎麼會變成這樣？爺爺又怎麼可能會暈過去？」另外一個堂妹，淩天棋瞪了淩天雪一眼。

　　外界的吵鬧，讓老爺子更加不舒服：「別吵了，我想安靜一下……」

　　眾人趕緊噤聲，還不忘低聲驅趕：「你們一家子掃把星，還不趕緊滾蛋！」

　　淩天雪還想說什麼，卻被聶石年不由分說的拉出了門。

　　與此同時，救護車趕到，將老爺子飛速抬上車，揚長而去。

　　「你幹嘛把小雪拉出來？要是不解釋清楚，我們一家子可不背這個鍋！」

　　一起跟著出來的，還有淩天雪的父母，淩久良和孫芝。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事情還不夠明朗嗎？」聶石年眉毛微動，反問道。

　　「哪裡明朗了？老爺子倒在臺上，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弄出了那個破鑽石！」孫芝聲音尖利，「你說你好端端的逞什麼能，你有資格逞能嗎？這幾年，自己有個幾斤幾兩心裡沒點逼數嗎？」

　　不知為何，淩家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這老兩口，對外始終是一副唯唯諾諾，驚恐萬分的狀態。

　　但是每當面對聶石年，他們內心的惡魔似乎就被釋放出來，以至於聶石年做什麼事，都是錯的。

　　甚至於，鑽石的真假，被他們直接無視掉了。

　　胡攪蠻纏。

　　對此，聶石年本無意搭理。

　　畢竟從法律上論，他們還是他的岳父岳母。

　　但是。

　　「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去醫院，當著所有人的面，跟爺爺，跟天姚道歉。」孫芝頤指氣使。

　　「憑什麼？」聶石年雙手插兜，詢問道。

　　「憑什麼？」淩久良也來勁了，「就憑你是我淩家的上門女婿，你現在衣食住行都靠我們，要是老爺子發怒，將我趕出公司，那我們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風！」

　　呵，典型的胸無大志，還蠻橫無理。

　　聶石年挪動腳步，正視淩久良：「你們就這麼怕被趕出去？」

　　「什麼叫我們怕？你不怕麼？」孫芝嚷道。

　　聶石年垂下眉梢，沒做回答，拉起淩天雪，轉身離開。

　　老實說，對於父母的態度，淩天雪也不認同。

　　今天的事情，往小了說，是淩天姚盲目炫富造成的。往大了說，是整個淩家自恃清高的苦果，怎麼論，都論不到聶石年的頭上。

　　但是自己的父母，卻顛倒黑白。明明聶石年是偏向自己的，到他們口中卻成了挑事兒精，裝逼犯。

　　這一路上，淩天雪破天荒的，任由聶石年牽著，沒有反抗。

　　四人一前一後回到家，像往常一樣，聶石年去做飯。孫芝在背後狂翻白眼，拉著淩天雪，氣急敗壞的進了屋。

　　「小雪，我命令你，明天就跟那姓聶的離婚，一天都不要拖了！」

　　「為什麼？」淩天雪詫異的問道。

　　雖然三年來，孫芝勸分不勸和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但像今天這般決絕的，還是第一次。

　　「為什麼？這還用問嗎？」孫芝反問道，「現在那個姓聶的是要反了天了，沒看剛才他對我和你爸的態度嗎？自以為是，狂妄自大，全然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

　　孫芝氣得胸前起伏：「不就是租來了一個鑽石麼，有什麼了不起的，用完了不還是要還回去？但你看他那個態度，就像鑽石真是他買的一樣，想想他那個嘴臉，我就來氣！」

　　「媽，不管怎麼樣，他今天給我爭了面子，你現在提離婚……」

　　「哎呦呦，小雪，你不會對那個窩囊廢，動了真感情吧？」孫芝一聽，臉皮擰成了抹布。

　　想當初，要不是老爺子生塞硬懟，將這個啞巴女婿塞給淩天雪，以淩天雪的條件，肯定能找個人中龍鳳。

　　三年來，因為聶石年的存在，一家人的日子越過越沒尊嚴，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孫芝一直想找機會叫淩天雪與聶石年離婚，奈何自己男人沒本事，在家族裡說話不頂個屁，這事兒也就一直這麼拖著了。

　　平日裡，聶石年洗衣做飯，任勞任怨，她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現在，淩天雪竟然會為了離婚猶豫，她孫芝的女兒，竟然真要對那窩囊廢動感情，這讓孫芝無法容忍。

　　「不能再等了，今天就去離婚，現在，馬上！」孫芝的火氣頂到了腦門。

　　「媽，你別鬧了，這個婚，我不會離的。」

　　「為什麼？」孫芝想不明白，「你是不是怕離婚之後找不到好的？你放心，就算你是二婚，找不到最好的，找個一般的還是容易的，最次也比姓聶的要強百倍！」

　　「媽，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幹嘛不聽啊？」孫芝拉住淩天雪的手，「你要是擔心爺爺那邊，我叫你爸去說。」

　　想了想，自己的男人似乎也頂不上什麼用。

　　孫芝翻了個白眼：「再不濟我去說，我就不信了，憑什麼一整個家族的女孩子都能嫁給如意郎君，我的小雪就要跟個窩囊廢，委屈一輩子？」

　　「媽，你別說了行不行？反正這個婚，我不會離。」

　　廚房中的聶石年，聽到兩人的爭吵，內心泛起一絲漣漪。

　　原來這些年，淩天雪對自己並不是毫無感情。別管是多是少，便已足夠。

　　爭吵之後，淩天雪奪門而出，正對上廚房中聶石年的雙眸。

　　猶豫片刻，淩天雪走過去，將那個精緻的首飾盒擺在案臺上。

　　「用完了，就趕緊還回去吧，一天的租金肯定挺貴的。」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了。」聶石年笑了笑，「權當是我對這三年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