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鴨子嘴硬

　　次日清晨。

　　「桌子上的新手機，你隨身帶著，二十四小時開機，我給你發的資訊，一條都不許漏掉。」江逸辰命令道。

　　他換上乾淨的衣服，轉過身看著床上睡著的女人。

　　說是睡著，但她的眉心皺緊，顯然是在裝睡。

　　江逸辰出門去給她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她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與其說是躺在床上，不如說是如同行屍走肉般。

　　身體的酸痛，無一不在提醒著沈婼零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她受到的折磨。

　　腦海裡回蕩著羞人的聲音，沈婼零扯了扯嘴角，她似乎真的卑微的像條狗。

　　「把藥吃了。」

　　他把準備好的藥和水放在床頭櫃上。

　　她扭過頭，目光落在床頭櫃上放著的白色藥丸，問都沒問，拿起藥藥放嘴裡，就著冷水吞下去。

　　江逸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合同時間是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你的身體和你的心都是我的，所以，我讓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做。」

　　「這個藥也是為了預防你不小心懷孕，我自然是不希望你懷上我的孩子。」

　　「還有，如果下次還讓我看見你和程毅東糾纏在一起，就不會是這麼輕的懲罰。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箭，每一箭都戳中心窩。

　　「你的衣服不要穿了，旁邊的衣帽間裡有新的衣服，你待會兒找了換上。」

　　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她才支起身體去浴室洗了澡，打開衣帽間，衣櫃裡面全是女人的衣服，各式各樣的。

　　沈婼零扯了扯嘴角，看來這裡就是他的‘女人’的住處。

　　簡單的找了件比較保守的衣服穿上，打了車去看父親。

　　到醫院的時候，正好是探視時間。

　　「爸。」她推開門走進去，房間裡只有父親一人。

　　「婼零啊，你來啦。」沈爸看到女兒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他按了按紐讓自己半坐在床上。

　　沈婼零坐過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鼻頭酸酸的，來的路上去了醫生辦公室，簡單的詢問了下醫生，父親的病是病理性的腦萎縮，好在是這個病是可以進行干預治療的，情況還算樂觀。

　　「你這胳膊怎麼了？」

　　她低頭看到胳膊上的淤青趕忙挪開，裝作不經意：「這是不小心撞的，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

　　沈爸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心疼的不得了，「丫頭，來坐在這裡，別忙了。」

　　雖說沈家以前不是什麼豪門，但也算是能夠讓她過的衣食無憂，可現在……

　　想到這裡，沈爸就一陣心酸，說：「婼零啊，爸爸對不起你。」

　　沈婼零低著頭，假裝沒聽到：「爸，醫生都說了，多吃點水果對身體好，這樣你的病才能更快的好起來。」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能活多久都是上天給的，不折騰了。」

　　「爸！」沈婼零升高嗓音，嗓子撕扯得疼得很。

　　沈爸得眉目一下子溫暖下來：「傻丫頭，你看你，動不動眼眶就紅，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啊。別哭了，嗓子都啞了，你還年輕，有你的人生要走，爸爸要是沒辦法陪著你了，你就要照顧好自己。」

　　她低著頭削蘋果，眼淚大顆的落下來，她連忙擦掉淚水，笑著跟他說：「你要好好的，早點好起來，到時候我回家給你燒好吃的。」

　　沈爸笑著點頭，也不和她繼續說不開心的事情：「對了，我讓你劉姨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你回家裡住吧。」

　　「嗯，好。」她點頭，卻並不打算回去。

　　「沈叔叔，婼零。」

　　不知道什麼時候，程毅東走了進來，看到她之後，徑直的朝她來走。

　　她點點頭，把蘋果切成小塊，拿著叉子也給沈爸吃。

　　「你來了，坐吧。」

　　程毅東點點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沈爸說：「沈叔叔，我來的時候問了醫生，說你最近恢復的不錯，只要後續的治療理想，我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這樣的話沈爸聽了很多次，已經不再抱有更大的希望了，只是女兒的出現，讓他的世界裡多了點曙光，他很開心，也希望生命可以更延長一些。

　　「爸，我打算在這裡找個班上了，等我這邊穩定下來，我就經常來看你。」

　　沈爸看著女兒，十分心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委屈你了。」

　　沈婼零感覺再待下去，眼淚就又要掉下來了，她撅了撅嘴，笑著說：「你先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去吧。」

　　「我送你。」見她起身，程毅東趕緊追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程毅東跟上她的腳步，沉聲道：「怎麼，送送你都不行嗎？」

　　沈婼零不知想到什麼，點頭同意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你幫下忙。」

　　「行，那我們找個地方吃飯，你慢慢說。」他從地庫開了車，看著她的臉，說：「你生病吃了藥沒？」

　　她點點頭：「來的時候吃了藥。」

　　程毅東放慢腳步，想了想，道：「他欺負你了嗎？」

　　沈婼零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她搖搖頭，說：「沒有。」說完又補充道：「他其實對我挺好的。」

　　程毅東皺眉，腦海中回蕩著劉勝美的警告，又想起過去三年的種種，他的聲音滿是不確定：「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實在不行，把你父親轉院……」

　　她打斷對方的喋喋不休，停住腳步，看著他的臉，一字一頓的說：「不需要的，我很好。」

　　說完轉身就走。

　　程毅東愣在原地，說實話，剛剛她的眼神，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遺忘的。

　　防備的，冷漠的。

　　這個神情，只在她母親去世時，才顯露過一次。

　　沈婼零，又變回了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