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兆
img img 靈兆 img 正文卷 第2章 河底豎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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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31章 各懷鬼胎 img
正文卷 第32章 再賭一場 img
正文卷 第33章 角山尋龍 img
正文卷 第34章 山後有穴 img
正文卷 第35章 無字墓碑 img
正文卷 第36章 水斗子 img
正文卷 第37章 小心失火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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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39章 挖就是了 img
正文卷 第40章 不可思議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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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42章 走投無路的姑娘 img
正文卷 第43章 被人盯上了 img
正文卷 第44章 二撿兒的秘密 img
正文卷 第45章 一箱鐵瓦 img
正文卷 第46章 陰兵過境 img
正文卷 第47章 黑龍太子廟 img
正文卷 第48章 心存敬畏 img
正文卷 第49章 一雙眼睛 img
正文卷 第50章 乾屍,白狐和挑燈的老頭 img
正文卷 第51章 月光裡的影子 img
正文卷 第52章 古宅笑聲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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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55章 今晚要出事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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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57章 過夜有陰兵 img
正文卷 第58章 摸金校尉東青龍 img
正文卷 第59章 討煙抽的陰兵 img
正文卷 第60章 最怕陰兵 img
正文卷 第61章 陰兵怕火 img
正文卷 第62章 四個紙人鎧甲兵 img
正文卷 第63章 四個跳舞的女人 img
正文卷 第64章 巨大的手印 img
正文卷 第65章 餓死不吃狐黃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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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68章 黑色大殿 img
正文卷 第69章 萬家燈火 img
正文卷 第70章 陰兵巡谷 img
正文卷 第71章 胡將軍帶人追陰兵 img
正文卷 第72章 墨家機關和雲機社 img
正文卷 第73章 火燒陰兵 img
正文卷 第74章 挖通道 img
正文卷 第75章 早死早託生 img
正文卷 第76章 福瑞吉兆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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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80章 天地有靈氣 img
正文卷 第81章 修真者大墓 img
正文卷 第82章 屍油冥燈 img
正文卷 第83章 群鬼拜棺養屍王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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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章 河底豎棺

發送了祖母之後,家裡也就只剩下三十畝地,一輛大車,和一些字畫了。

剛好也就是這時候,政府開始給劃成分,我家被劃成了富農。成了貧下中農可以團結的對象。

我家裡的財產拉了三大車,都拉到了公社充公了。

就算是這樣,由於陳俊儒勤快,頭腦靈活,日子還是過得比別家要好。

有一年臘月,下了一場沒膝蓋的大雪。陳俊儒從外面用大騾子車拉回來一個姑娘,直接就塞到我爹炕上了。這姑娘就是我母親。

我母親是被我姥姥從河南一路要飯帶到這裡的,眼看就要凍死餓死了,陳俊儒看到之後,就把我母親帶回來了。

隔年我母親就生了我,生我的那年剛好原子彈爆炸,舉國歡騰。所以陳俊儒給我起名字叫了個陳原。

後來我問為啥沒叫陳原子,他說聽我祖母說過,一個字的名字高貴,古代人名字都是一個字的,比如劉備,關羽,張飛啥的。

我爹是看不上我母親的,他一直嫌棄她沒有文化,叫花子出身,一個大字不識,不懂禮數。慢慢的我爹就開始對母親冷暴力。

我爹在家一天啥也不幹,除了賭錢喝酒就是聽戲,要麼就是找東刁老郭家一個不正經的女人亂搞。

按照輩分,那女人還是我爹的堂姨,也就是我祖母的一個堂妹。這事兒搞得風言風語不成體統。

有一次,我爹被陳俊儒從那女人的被窩裡抓回來狠狠打了一頓,他一賭氣偷了家裡私藏的一袋子大洋給了他的相好兒老姨,然後離家出走了。

後來我爹給家裡來了一封信,說是自己去參軍了。

再後來死在了老山前線成了烈士,軍隊派人送回來一個骨灰盒和一個軍功章。

那時候我都十幾歲了。

我母親生下我的時候才十六歲,守寡的時候也就是三十來歲。陳俊儒知道留也留不住。

現在我母親在我家養的又白又胖,水水靈靈小寡婦,惦記的人太多,整天來招來野男人串門子。一來二去搞得門風很不好。

陳俊儒管也管不了,經常和我母親吵架,陳俊儒一想,乾脆就把我母親送去了唐山市區的表舅爺那裡,舅爺給我母親找了個鐵路工人,就這麼嫁了。

那鐵路工人給了陳俊儒一筆彩禮,就再也沒聯繫了。

從我記事起,陳俊儒都會在天不亮的時候揹著糞箕子出去。

用他的話說就是:莊稼佬,往前奔,不拾柴火就揀糞。他總是會在太陽出來的時候回來,那時候糞箕子已經滿了。

在我十五歲的那年春天,陳俊儒揹著糞箕子出去了,是被人用停放死人的排子抬回來的。

他從那天開始就瘋瘋癲癲,過了幾天後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說那天出去之後,有個當兵的飛行員說帶他坐飛機去找他兒子。他就跟著這個飛行員上了飛機,這飛機起飛之後一直就那麼飛,越飛越高,後來看地面上的房子就像是火柴盒那麼大了。

總這麼飛也不到地方,他就問飛行員,啥時候能看到他兒子,飛行員不耐煩了,說耐心等著,很快就到了。

陳俊儒一直追問,這飛行員竟然打開了飛機的艙門,撇下飛機自己跳下去了。這時候陳俊儒慌了,他沒有開過飛機,但是他趕過騾子車,乾脆就上去把飛機當騾子車趕著走,想往前走就喊「駕」,左轉彎就是「咿」,右轉彎就是「喔」。

開始的時候這飛機還聽使喚,後來這飛機就驚了,開始亂飛,在空中把陳俊儒轉得頭暈,陳俊儒很快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家裡的炕上。

實際上,村裡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坐在墳地裡的死人排子上,在胡言亂語。

這件事之後,陳俊儒的身體就不行了,我表舅找了一個東北看香的給看看,說陳俊儒是招了狐仙了,不過這狐仙不是來害陳俊儒的,沒有壞心。

接下來,陳俊儒就開始信佛,信道,信薩滿,家裡就沒有斷了來做法事的。後來陳俊儒總結出來一整套關於靈異方面的東西,乾脆就誰也不信了,開始信自己。

陳俊儒最後在這個世上的半年裡,一直活得渾渾噩噩,給我講了很多他的往事,尤其是反反覆覆講他和祖母的婚事,講那天晚上看到的兩個老鬼。

他甚至記得那間大院子的任何細節,尤其是說起那些金子的時候,兩眼會像金子一樣放光。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到了晚上,陳俊儒就會在屋子裡和人談話,我在對屋不想聽都能聽到,從前到後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但是有來有回,挺滲人的。村裡親戚告訴我,陳俊儒撞克我祖母了,他這是在和我祖母聊天。

後來,陳俊儒砍了後院的一棵花椒樹,弄了個樹杈,自己在這樹杈上糊了個紙人,還買了假髮戴在紙人頭上。

每天就用那把烏木梳子給紙人梳頭。晚上總是不睡覺,一說就能說一晚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不吃東西,脖子裡腫了一個疙瘩,喝水都費勁了,在炕上熬了一個月,沒拉也沒尿,乾乾淨淨死在了我家的熱炕上。

我整理遺物的時候,也就沒啥值錢的東西了。留下來的兩件東西就是那把梳子和那本《地理萬山圖》。

這《地理萬山圖》我從不認字的時候就開始翻著看裡面的圖畫。認識字了就開始看裡面晦澀難懂的一些古文。

說心裡話,那時候我是看得迷迷糊糊,一直到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本風水書。

我一般大的小夥伴兒有的去當兵了,有的去上學了。我必須養活自己,勉強上完了初中,然後跟著生產隊去修河去了。

我和王虎就是在修河的時候認識的。

王虎是北京人,小名虎子。他成分不好,是個資本家的家庭。家裡人為了讓王虎有個好前程,就把王虎過繼給了灤縣的貧農舅舅家,戶口這麼遷過來,這王虎就也成了光榮的貧農了。

王虎那時候還小,後來逐漸長大了才發現,貧農又有些不吃香了,現在大家又開始追捧萬元戶了。

修河的時候,我和虎子是一個擔子,我倆一前一後抬大筐,從河底往河岸上抬河沙,肩膀都壓得紅·腫出血,就為了掙那一天塊八毛的工資。

一來二去,我和王虎就熟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王虎就抱怨說:「你說我冤不冤,當年要是不把我過繼到農村,現在我在京城也分房子了。

我家平反了,按照戶口分了房子,哥哥姐姐也都找到了工作,有的當了教師,有的成了工人。就剩我一個在這裡修河,我比竇娥都冤。」

我說:「我是社會主義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你這覺悟就有問題了。」

王虎說:「我覺得我適合當兵保衛祖國,站在祖國的邊疆,為人民站好每一班崗。或者我可以當個火車司機,憑什麼我就在這裡修河啊!修河的人這麼多,不差我一個,我更適合有挑戰性的崗位。我這顆滾燙的紅心在燃燒,你懂麼?我急切地想為國家和人民做更大的貢獻,你懂麼?!」

我笑著說:「你就再把戶口調回去唄。」

「調動戶口哪裡那麼容易,當初過繼給舅舅,可是通過革委會辦理的正規手續。城市戶口轉農村戶口容易,農村戶口轉城市戶口想都別想。我從資本家到了貧農,這才高興幾年啊,現在風向又變了,資本家又吃香了。我想變回去怎麼就不行了?誰能給我主持公道!」

說著,王虎憤怒地把鐵鍬往河底一戳,這一下沒戳進去,就聽到當的一聲響。

我和王虎都愣了一下,王虎用鐵鍬扒拉了兩下,在這河底竟然出現了一塊紫黑色的木板。

王虎和我都好奇,開始用鐵鍬鏟去上面的河沙,想不到這木板越清理越大,最後竟然清理出來一個箱子一樣的東西。

王虎左右看看,小聲說:「老陳,別吱聲。」

說著就開始埋,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幹啥,不過看王虎的樣子似乎有什麼秘密。埋完了之後,王虎一摟我的肩膀,趴在我耳邊小聲說:「老陳,別聲張。」

「這箱子裡有啥啊?挖出來打開看看呀!」我好奇地說。

王虎小聲說:「這是一口棺材。」

我想了一下,心說不對啊。我說:「不會,棺材不會這麼小。」

「豎著呢,這是發水從山上衝下來的。」王虎小聲說,「我看了,這棺材是上好的烏木打造,上了九層漆,上面還有花鳥的紋路,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或者奶奶,搞不好是個清朝格格的棺材。裡面肯定有貨。」

我半信半疑地說:「不能吧。」

剛好這時候隊長過來了,問我倆不幹活嘀嘀咕咕幹啥呢。

王虎頓時捂著說肚子疼,實在憋不住了,讓我拎著棉大衣給他擋著,他這時候解開了褲子,蹲在這裡拉了一泡屎。

不遠處的大姑娘都躲得遠遠的,有已婚婦女開始罵他,用土坷垃砸他。

不過這個辦法奏效,一直到天黑,也沒有人來我和王虎的分段,安全地守護住了這口棺材的秘密。

我們的住宿地點在三裡外的大龍溝,幹一天活我倒下就睡著了。

我睡得正香,就夢到有一雙爪子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腦袋,我嚇得一激靈,猛地睜開眼。這時候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說:「老陳,是我,虎子。」

我坐起來,圍著棉被小聲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幹啥啊!」

「起來,跟我走。」虎子用手電筒給我照著炕上的衣服,順手把毛衣扔給了我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老陳,今晚過後,也許我倆就發了。快穿上毛衣,哎呦臥槽,你毛衣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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