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秦府

據說當天郎中檢查出來，肖婧柔確實是動了胎氣，什麼怒火攻心，什麼心力交瘁之類的話，這可讓顏振江聽了氣得半死，怎麼詢問肖婧柔也不說，只說是萍姑惹自己生氣了，害得萍姑白白的挨了二十板子。

不過也不知道怎麼的，事情又牽扯到了薑悅雨院子裡的一個家丁，被拖去狠狠的打了三十板子，回來的時候皮開肉綻，看著都疼。

並且在全府下令，在肖姨娘懷孕期間不許有任何人惹她生氣。

這下可好，肖婧柔的院子裡一下子清淨了不少，一般都不敢進她的院子，她自己也安分了不少。

或許是真的動了胎氣，也或許是萍姑被打了，沒人幫她出謀劃策，反正兩天后的秦尚書壽宴，她是沒有再使什麼絆子了，也讓顏莫離難得清淨了兩天。

「莫離，秦家是大戶人家，記得去了要懂規矩，不能衝撞了誰。」

「還有，秦尚書官拜一品，說不定很多天家的人都會到場，記得要注意分寸，不能失了體統，更不能丟了顏家的臉面。」

「還有，你長兄畢竟是嫡子親孫，不能在家裡這麼隨意，要進退有禮，明白嗎？」

一大早，薑悅雨就站在梳粧檯前，一邊為顏莫離梳著髮髻，一邊叮囑，畢竟從來沒有出席過這麼隆重的場合，別說莫離了，就連自己都好緊張，更何況自己不會去，到時候有什麼突發狀況該怎麼辦。

「娘親，你放心吧，莫離懂得，這些莫離都知道，你就不要再說了，這些話你都說了一早上了。」

顏莫離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才只有八歲，但是清麗出塵的容顏已經能看出個大概，前世自己什麼場面沒有見識過呢，只是獨獨辜負了這張容顏。

「莫離，不是娘囉嗦，哎，只是，也不知道，這對你是好還是不好。」

薑悅雨一聲歎息，秦玉婉的心思自己又豈會不明白，不過這顏府裡，自己還能依靠誰呢，只希望莫離好好的，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了。

「娘親，姐姐要去吃好吃的，為什麼不要尚香去，尚香要跟著姐姐。」

「姐姐去給你帶好吃的回來，記得今晚不要睡太早，等著姐姐回來哦。」捏了捏尚香粉嘟嘟的小臉蛋，一臉疼惜。

「靜茹也想不通，靜茹向來比小姐好吃，怎麼這次老爺就不讓自己跟著小姐呢？」

貌似我們的小靜茹總有問不完的疑問。

「好了，你們兩個在家裡好好照顧娘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到了大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但是顏振江卻沒有馬上要動身的意思，仿佛在等人。

「不好意思，老爺，我身子才剛剛好些，所以就多睡了一會兒，來晚了，大家見諒啊。」

肖婧柔被一個陌生的丫鬟扶著，笑得春風得意，想來是萍姑被打得爬不起來了吧，身邊的人都換了。

只是，她這會兒過來是個什麼意思，難道……

「走吧，小心身子，來我扶著你。」 顏振江一臉見長，反正只要這個女人出現，他的眼中就不會再有其他人就對了。

「父親難道是忘了，今天是外公的壽辰。」

顏少傾實在是看不過去了，父親這般護著肖姨娘，果真是沒有吧母親放在眼裡嗎，今天這種情況，他到底要做什麼？

顏莫離也是這一刻才明白，這個女人原來是說通了爹爹，讓她也參加此次的宴會，不過這個顏振江還真是蠢笨，今天這個場合，他難道都不想一下後果的嗎？

就不怕自己背上個……

剛剛扶到肖婧柔的顏振江，身影瞬間一怔，然後看著顏少傾。

「傾兒這話什麼意思？」

「外公只有母親一個女兒，今日壽辰自然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幸福，你帶上肖姨娘，是去給外公打臉的嗎？」

顏少傾少有的嚴肅表情，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對自己而言不過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大娘，爹爹不懂事，怎生的肖姨娘也不懂事了，今天這個情況，擺明瞭大娘是主角啊，哎，肖姨娘真是太不懂事了，要是因為這樣惹怒了秦尚書，阻礙了爹爹的仕途豈不是得不償失。」

顏莫離急忙走到秦玉婉的身邊，一邊推著她離開，一邊小聲的說著，不過這聲音剛好能讓肖婧柔聽得見。

聽著顏莫離稚嫩的聲音，一個小孩子都能看出的問題，顏振江，你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父親若是執意如此，我們就分開走吧，也好讓天下人看看，現在的顏府已經成了什麼樣子，嫡庶不分，何談尊卑。」

顏少傾說完也急忙跟上了秦玉婉和顏莫離。

雖然秦玉婉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也沒有說過顏振江的半個不是，但是眼角的落寞和心上的疼痛是掩飾不了的。

他顏振江好狠的心，今天這種情況，他竟然都還想帶著肖婧柔，這不是存心讓父親難堪嗎，難道他已經強大到可以跟爹爹抗衡的地步了，否則他怎麼敢。

「傾兒，你跟那個皇子最要好？」

秦玉婉突然的一句問話讓顏少傾有些措不及防。

「回母親，三皇子。」

「哎，你爹爹更加親近二皇子。」只兩句，顏莫離就聽出了這其中的端倪，難怪顏振江這麼不待見秦玉婉。

世人皆知秦家一門忠烈，後來卻誓死效忠三皇子，更何況他們掌管著天下軍馬，這樣一來，顏振江就是跟自己的岳丈政見不和啊。

難怪啊，難怪秦玉婉棠棠秦府嫡女，會這麼不受待見，會過的這般淒清。

難怪，前世顏振江讓自己一定要認二皇子為主人，又奪了他們的兵權，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在助紂為虐，瞬間心涼到穀底。

秦家上一世是自己親自處理的，沒有傷他們性命，但是最後全部死於非命，原來這一切都是跟晏淩絕有關係的。

這個時候的晏淩絕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他的所有事情都是母親德妃在處理，只是顏振江什麼時候跟他穿通一氣的呢。

還有現在的三皇子晏淩傲，不過是一個剛死了母妃，而且不得皇上待見的皇子，怎麼棠棠的秦家人就選擇了他能，而且好像現在就已經很明顯了。

就連顏振江都不善待秦玉婉了，那麼這幫派劃分得是不是太顯眼了一點呢。

「莫離，你怎麼了？」看著發呆的顏莫離，顏少傾輕輕的推了推她。

「沒什麼，莫離只是在想，如果爹爹真的帶著肖姨娘來了，大娘，你的身份可往哪裡擱啊。」

一語擊中秦玉婉的痛楚，這就是身在官宦世家的痛苦，婚姻從來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像自己這樣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卻不能疼愛自己一生。

現在自己除了忍讓便是忍讓，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秦家嫡女時的風範啊。

「父親若真是荒誕至此的話，他的右散騎常侍也不用當了。」

顏少傾此話一出，秦玉婉就更加的憂心了，好歹自己現在是顏家的人，要是顏振江真的被削官，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傾兒，他畢竟是你父親，這樣的話以後不要說了，免得讓你們父子生分了。」

「母親不必過濾，傾兒也只是隨便說說，他現在有德妃撐腰，誰敢動他。」

前世沒有參加過壽宴，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徐東是非曲折，這一家人還真是有意思啊，夫妻政見不和，父子政見不和，這顏家還真是京城的一個奇葩啊。

馬車不停的往前走，顏莫離沿路看這外面的事物，聽到一聲石板抵住車輪的聲音，她知道尚書府到了。

由於秦玉婉是嫡女，所以回來的要早些，壽宴是晚上才開始的，但這個時辰在家裡才剛剛吃完早飯。

出門迎接的見是秦玉婉和顏少傾，急忙低頭哈腰的過來請安，果然啊，要是投好了胎，在這樣的家庭裡，受萬人敬仰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雍容大方一些。

「小姐，表少爺，你們終於來了，剛才夫人還在這裡看著呢，一臉期盼的望著你們。」

說話的是秦玉婉母親身邊的嬤嬤，姓林，具體叫什麼名字沒人知道，反正大家都叫她林嬤嬤。

「林嬤嬤，母親身體可好？」

「好，好，就是很想念小姐，總是說離得這麼近卻很少見面，這麼多年了，還是放心不小小姐。」

林嬤嬤的話讓秦玉婉瞬間熱淚盈眶，還是自己的母親好啊，哪像顏振江的娘，從來都不會這麼的擔憂自己，自己為顏家付出再多，都是理所當然。

林嬤嬤身旁的人朝著後邊瞧了瞧，沒有看到顏振江，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端倪，拉著秦玉婉就進了府。

尚書府，這還是顏莫離第一次這麼認真的觀察這裡的東西，果然是一品大員的住所，夠豪華，夠奢侈。

門口是兩個龐大的石獅，以示鎮宅辟邪，進去後一條小道，修了很多走廊，四通八達的，兩邊是假山以及種植的各種奇花異草，再往前走，就是一片人工湖，上上面也修了亭台。

每個亭台處都站著兩個家丁，最裡面是一個很寬敞的草地，應該是用於各種活動宴請吧。

草地的四周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聽完，正中的一間尤為巨大。

到了草地，此時已經擺滿了桌椅板凳，應該是用於今天用的宴請，草地的正中間搭了一個很大的舞臺，應該是請了戲班子唱戲，或者有什麼儀式要進行。

「妹妹回來了，母親可已經望了很久了。」

一個貌美的婦人走了出來，滿臉笑意的看著秦玉婉，此人是秦玉婉哥哥的妻子，叫施貞兒，為人真誠，才貌出眾，秦玉烈自從娶了她之後就再也沒有納過妾，所以在秦家她是獨一無二的的大少奶奶。

也是秦玉婉這一輩子最最羡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