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略施小計

母親向來都是個病秧子，而且也只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姨娘，也不知道當年顏振江是為什麼娶了母親的，反正自從過門後就沒有好好對待過她。

不過好在母親為人謙和，又生育了自己和尚香，祖母倒是很喜歡她溫婉的性格。

自然要在顏府生存，光有祖母喜愛是沒用的，而且祖母一般情況下不會說自己兒子的不是，所以母親在這個顏府裡沒有半點地位可言，日子自然也是過的相當的艱辛。

就像今天，本來她很想跟著自己去廟裡的，但是由於顏振江不同意，所以就只能在家裡乾著急。

「娘親，娘親。」一進顏府，尚香就朝著大廳裡的娘親跑去，伸開雙臂就要娘親抱她。

「莫離，尚香，你們回來了，出去玩的開心嗎，爹爹他們回來了嗎？」

母親姜悅雨一臉開心的將尚香抱在懷裡，雖然身子很弱，但是她們兩個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這樣跟自己分離過，大多數都在顏府，自己去不了還在家裡暗暗落淚呢，生怕她們會遭遇什麼不測，肖姨娘的用心她又豈會不知道。

顏莫離慢慢的走到薑悅雨身邊，看著她，眼中似霧蘊含，差點掉下淚來。

「娘親，當日一別，重生再見到你，除了這樣靜靜的望著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顏莫離將心裡的話深藏，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還是那麼美麗，那麼溫和，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是充滿了溺愛，沒有任何的雜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她更疼愛自己了。

「娘親，我們回來了，爹爹他們在後面。」

聲音有些哽咽，讓薑悅雨感到不安，她本就是一個很敏感的人，聽到顏莫離這般低沉的話語，心裡一陣亂跳，難不成出去真的遇上了什麼事兒？

「莫離，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娘親，姐姐剛才不小心掉到了懸崖邊上，是一個小哥哥救了她，爹爹還打了靜茹，還要打我和姐姐。」

尚香稚嫩的聲音充滿了對爹爹的不滿，一個年僅四歲的小女孩都能看出爹爹的不公，顏振江，你也真夠可以，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卻要責打這麼小的孩子。

薑悅雨歎了一口氣，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靜茹會比他們找早回來，而且臉上一片紅腫。

「莫離，你沒事兒，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有沒有傷到哪裡，讓娘親看看。」

薑悅雨緊張的神情，更是讓顏莫離感到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娘親，我沒事兒，女兒命大，不會有事兒的，放心吧。」輕言歡笑的看著自己的娘親，前世自己那麼悲壯就沒能死的了，證明自己的命確實挺大的。

顏莫離說完就謊稱自己要去出恭，然後一個轉身就到了大夫人的房間，自己要趁著顏振江和肖姨娘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儘快處理好這個事情。

「大娘，大娘，我是莫離。」

小小的手掌敲打在門板上，沒有多大的反應，又不敢大聲喧嘩，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怨只怨自己這個時候還不會武功，所以等進了練羽閣之後，自己要比前世還要努力千倍萬倍，讓自己的武功強大到無人敢欺，無人能欺的地步。

這個時候的大夫人應該還在午睡，聽見一個嬌小的聲音，起身打開房門，讓她進了房間。

顏莫離知道這個大夫人喜歡清靜，而且又有午睡的習慣，所以只要她休息的時候，身邊是沒有任何下人，剛好方便自己行事。

「大娘，莫離是來告訴你，今天我們去廟裡祈福，看到肖姨娘拿著一個藥丸模樣的東西在笑，而且還說什麼永遠也不能再讓大娘有孩子了，莫離不懂，莫離害怕，所以就提前來告訴大娘。」

顏振江的大夫人叫秦玉婉，娘家是赫赫有名的武將，而且掌管天下兵馬，自然是顏振江不敢得罪的人。

秦玉婉的爹爹就是當朝的兵部尚書，官居一品，哥哥秦玉烈是天下兵馬大元帥，那是路都能橫著走的人，顏振江這些年也借著她們家的勢力不斷地往上爬，現在好歹也位居三品，在朝廷裡多少也是個人物，現居右散騎常侍。

雖然也掌管些兵馬，但其實就是一個跟著他舅子哥哥打打下手的主兒。

「她肖婧柔倒是敢，誰給她的膽子。」秦玉婉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本來就是武將家世出身，自然是懂得一些拳腳功夫的。

「大娘，你幹什麼，莫離怕？」做出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天真的望著秦玉婉。

「沒什麼，莫離啊，謝謝你來告訴大娘，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秦玉婉一臉認真的交代，這真是顏莫離想要聽的。

「好，那大娘，也要為莫離保守秘密，我們今天都沒有見過面的對吧，大娘，我先走了，等會兒爹爹還要懲罰我呢。」

還不等秦玉婉詢問顏振江為什麼要懲罰她，小小的身子就已經跑遠了。

自己不愧是武學奇才啊，小小年紀就已經能跑的這麼快了，還得感謝這健碩的小身體呢。

到了大廳，顏振江已經回來了，黑著一張臉，母親和尚香站在廳中央，他坐在主位上，肖姨娘坐在側位上。

「顏莫離，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一聲怒喝嚇得尚香瞬間就哭了起來，隨即被薑悅雨給捂住了口鼻，生怕顏振江會遷怒于尚香。

看到他們這麼謹小慎微，-顏振江一句話就能將她們嚇得瑟瑟發抖，顏莫離緊握手中的拳頭又鬆開，顏振江，這一世，你休想再為所欲為。

「回稟爹爹，女兒剛才去出恭了。」

「我是問你燒香的時候你跑到哪裡去了？」顏振江一拍桌椅，怒火中燒，那樣子，估計把顏莫離吃了都不能消氣一般。

「啊，嗚嗚，肖姨娘說話不算話，嗚嗚。」本以為會害怕的顏莫離，哭著看向了肖婧柔，一臉的委屈。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才不會這麼好心的幫助自己呢？

「喲，莫離，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哭成這樣了，小可憐兒，來告訴大娘，到底怎麼了？」

秦玉婉適時的走了出來，一把將顏莫離拉近自己的懷裡，滿是心疼的給她擦拭著淚珠兒。

「稟大夫人，莫離剛才出去差點摔下懸崖，所以老爺要懲罰她。」薑悅雨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將整個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她不敢說自己的夫君有錯，卻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苦，真是為難了她這個老實巴交的老好人了。

「大娘，肖姨娘說話不算話。」顏莫離邊說邊就要從懷裡掏出什麼來，這一下肖婧柔急了，急忙走到顏莫離身邊，一陣安慰。

顏振江看著他們這幅光景，心裡一陣納悶，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所有人都圍著顏莫離這丫頭轉了。

「莫離，怪姨娘不好，你別哭了，你放心，你爹爹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好了，不哭不哭啊，大娘等會兒給你做好吃的，乖啊，你可是我們顏府的長女哦，不能一直哭這樣有失體統的。」

聽完秦玉婉的話顏莫離馬上收住了眼淚，然後朝著秦玉婉點了點頭。

「老爺，莫離今天也知道怕了，以後都不會在出去了，你就少說兩句吧，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肖姨娘發話倒是讓顏振江消氣了不少，但是該有的懲罰還是要有的。

「好吧，那就罰她抄寫道德經十遍吧。」顏振江揉了揉自己的額心，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啊，自己想要教訓孩子，怎麼就鬧出這麼多事兒呢。

「喲，莫離啊你這是怎麼了？」老婦人的出現讓顏振江更是不敢多做逗留。

「母親，兒子還有事，就先走了。」

顏振江走後，這些人又安慰了好一陣子，顏莫離只好故作虛脫狀，才被他們放了回來。

結果一進門母親就忍不住的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莫離，母親沒用，都怪母親不好，不能保護你們，你們還這麼小，這個顏府你們怎麼能生活的下去啊。」

「母親放心，我沒事兒的，莫離已經長大了啊，會自己保護自己的，莫離還要保護娘親和妹妹呢，我以後再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了。」

幼小的聲音下面有一個強大的靈魂，娘親不怕，莫離又怎會再讓你們受到欺負呢。

前世自己無能，親眼看著你們慘死在自己的眼前，那麼這一世自己又怎麼會讓悲劇重演呢，那些血肉模糊的場景，自己永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