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去,左劍吳敵兩人依舊不快不慢的在官道上走著,臉上的汗水還是不停的往下淌,吳敵偏著頭看了看太陽,道:「這也太難得走了吧。」
「要不去那邊休息一下再走,反正又不著急。」
左劍說著便朝邊上的樹林中走去,沒走多遠便見到一個小土坡,小土坡上都是覆蓋著厚厚的樹葉,所以左劍直接走到小土坡下面躺了下來,而這時候吳敵還抱著一些樹枝走了過來,笑著道:「雖然太陽照不到這裡,但還是太亮了,用這個擋著點,睡一覺再走。」
吳敵說著便走到左劍的右邊,將樹枝插在邊上,然後兩人便睡在了下面,風輕輕的吹過,頭頂的樹枝輕輕晃動,感覺還真不錯。
兩人就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這裡睡覺,而在他們的後面,盧奎等人卻不停的往他們的這個方向追來。
將近大半個時辰過後,兩人都感覺睡了一覺,吳敵睡在地上打了個哈欠,就準備起來,左劍連忙道:「等他們走了之後再站起來吧。」
吳敵一怔,隨即也隱隱的聽到有人快速的朝這個方向奔來了,只是具體有多少沒有聽清楚,再過了片刻,吳敵才準確定聽出來,一共是十一人,而且一個人還受了重傷,並且這受了重傷的人還是一個高手,因為他腳掌落地伴隨著雄厚的內力,但是起步的時候卻感覺後力不足。
這十一人很快就來到兩人的前方,不過他們似乎很著急趕路,所以直接就朝前面奔去了,不過當中有一人卻無意間朝這邊看了一眼,由於吳敵兩人的上身都是用樹枝遮擋著的,所以這人也只是看著四隻腳,在這麼熱的天,即便是自己這些武功高強的人都受不了,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左劍兩人應該只是一般的趕路人,累了才倒在那裡休息的。
等這些人遠去之後,兩人才慢慢的站起來,朝路上走過來,吳敵看了看前方,道:「那是你的麻煩吧。」
左劍沒有否認,道:「說不定也是你的。」
「那還走不走前面?」吳敵問道。
「你怕了?」左劍說著便朝前面走去了。
吳敵一撇嘴,跟了上去,道:「像我這樣武功蓋世的人會怕嗎,倒是你,左肩上的傷只怕就是之前過去的那些人當中傷得最重的那人打的吧。」
左劍略微吃驚的看了他一眼,吳敵有兩次看似無意的往左劍的左肩看來,左劍就有一點懷疑了,倒是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吳敵笑了一下,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基本上都是用右手,就連吃饅頭和倒茶水也一樣,按道理說用右手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你卻不一樣,因為你是左劍,是一個習慣於用左手的人,再加上後來在你的身上聞道了一股很淡的氣味,還有之前走路的時候我走在你的左邊,風吹過的時候便聞到了那股氣味是你左肩傳來的。」
吳敵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所以,你的左肩受傷了,只不過我沒聞出來那是什麼藥。」
左劍笑了一下,道:「恐怕你的內傷也不比我好多少吧。」
這下該換吳敵吃驚了,道:「你不會也是聞到我身上的氣味吧,我身上可是什麼也沒有的。」
左劍道:「可以說你隱藏得很好,因為你的內力深厚,又沒有出手,所以單是走路是看不出什麼的,雖然你背著這麼大一柄劍,但你走起路來依舊喘氣均勻,一點也沒有受傷的樣子,而且腳步沉穩有力。」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的心跳不均勻,再加上之前休息的時候你也在悄悄的調息,所以你受傷了,而且還是內傷。」
吳敵做出一臉震驚的表情,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的。」
「啥?聽到的?」吳敵站在原地,一點也不明白的樣子,從剛才看來,左劍的聽力比自己好,但是連自己的心跳都能聽得到,這實在讓吳敵太震撼了。
兩人一邊往前面走著,一邊輕鬆的聊著,感覺就像認識了許久。
沒走多久,兩人便聽見後面有一個人趕著馬車朝這邊跑來,吳敵道:「實在太難走了,我們坐車吧。」
左劍看了看後面的馬車,乃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農民趕的馬車,而且馬車上還滿滿的拉了一車雜草和稻草,然後道:「那怎麼坐?」
「可以用躺。」吳敵說著,兩人從路中間讓開,馬車便從前面趕過去。
等馬車朝前面走了一些距離之後,吳敵腳下一用力,身體直接朝馬車上飛去,然後輕輕的降落在馬車上,左劍見此搖了搖頭,也是飛了上去。
兩人悄悄的躺在稻草的中間,身體直接陷在稻草裡面,而下面趕車的那人還沒有發現自己的馬車上已經躺著兩個人了,不過在左劍兩人躺上去的時候,明顯的感覺馬車變緩了一些,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所以也沒有在意什麼,繼續用鞭子打在馬背上。
前面的盧奎等人繼續前行了一些時間,之前看見左劍和吳敵的那人越想越感覺不對勁,連忙道:「副殿主,之前路過的地方躺著的兩個人好像有點問題。」
眾人連忙停下身體,然後那人將看到吳敵和左劍的事說了一遍,盧奎也細細回想了起來,那兩人他也看到了,只不過沒注意他們的具體特徵,而現在想起來好像還正有些不對勁,連忙道:「倒回去。」
於是眾人又快速的往回趕,往回沒有趕多遠的路程便發現一輛馬車快速的朝這邊趕來,於是乎十一人連忙在道路兩邊分開,馬車和他們又正好錯開。
等馬車和盧奎等人相離遠了之後,吳敵才道:「倒是沒想到他們還會倒回去,看樣子之前他們是看到了我們,只不過當時沒在意。」
左劍兩人舒服的躺在馬車上,盧奎等人則是快速的趕到了之前左劍兩人睡過的地方,不過來到這裡之後眾人只是發現原地留下兩道淺淺的印子,其中一個印子之下還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劍痕。
「沒錯,是他們。」盧奎道。
其中一個人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盧奎想了一下,道:「先到前面的洛城休息一下吧,說不定他們也會去那裡。」
太陽終於落下去,不過此時的左劍兩人也到洛城了,在離城牆還有幾十丈的時候,兩人便悄悄的跳下了馬車,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稻草,然後跟隨著前面的馬車進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