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宿命 第6章 一路前行

餓……好餓。

這就是童夢塵如今的狀況，她雖然好不容易走出了那片林子，但是外面已經快天黑了，她也沒有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這裡也沒有個人多的村莊，啊！她只是想要有東西吃，有地方睡覺啊！

雖然以前也老是被師傅關在房門外，但是好歹有點東西吃吧，吃飯是一大問題啊！

想起身上還有一小袋蘑菇幹，哦，是月璃芝的乾貨。

唉！月璃芝雖然能頂一時，但是根本不夠吃啊！

餓啊！好餓。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仰天大喊一聲，為什麼她要遭遇這種事情。

嘩啦啦……

童夢塵的耳朵動了動，好像是有水的聲音，咦，太好了，這裡有水，雖然沒有食物，有水也好啊。

童夢塵覺得，自己一定會是這天底下最狼狽的妖，居然會淪落到這種餓得半死的境地。若是那個死老頭看見了，不知道要笑話她多久，真是恥辱啊！

你說，她是妖，妖是有法力，會飛的啊！為什麼她不直接飛走呢？還傻乎乎的在這裡晃悠。

其實，童夢塵才不是那種聽話的乖乖徒弟，死老頭說不能亂用法力，她哪裡會那麼聽話的說不準用就真的不用，可是，她也想飛出去啊！可是，她悲劇的發現，自己的法力被封鎖了一大部分。

也就是說，她僅剩下的法力能力連飛都難，滄玄那個死老頭可能覺得她也不是聽話的主，萬一在人世間亂惹禍，亂用法力，估計會招來天怒，所以明智的封鎖了她的大部分法力。

如今只能施展一些小法術外加撐死飛不過幾十米的情況，童夢塵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實也就是她吧，在山上的時候靠著有法力作威作福，捉弄滄玄和九焱，現在沒了法力，她做什麼都礙手礙腳。

萬一遇到個妖怪什麼的，她也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哎，好歹她也是只八尾貓妖啊，這樣子出去，太丟人了。

估計著天已經黑的抹殺掉最後一點光亮的時候，童夢塵才走到了那水的地方，原來是條大河，看上去挺寬的，至少童夢塵的夜視能力下，她也看不見邊際。而且這河水向著北面一路流淌，速度也不慢，就是不知道通往哪裡。

「嘩啦！」一陣水聲，童夢塵正蹲在河邊，捧起河水喝了兩口，嗯，也不知道幹不乾淨，但是好歹是解決了水的問題。

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狽樣，童夢塵也禁不住臉一紅，難怪那些人看見她的時候眼神怪怪的，她如今自己看著都認不出來是自己了啊！

滿頭髮絲亂糟糟的，白色衣裙也是沾滿的塵土和草屑，這樣子真是沒法見人了。於是，她為了形象問題，還是先處理一下比較好。

就在她準備把衣服脫下來洗一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叫，頓時嚇了一大跳，她本以為荒郊野嶺的沒人才敢解衣梳洗，誰知道竟然有人。

不對，真的是人麼？

「嘩啦！」於是就聽到什麼東西跳進水裡的聲音，童夢塵視力好，當然看到，那跳進水裡的，竟然是……

「混蛋小子，你是誰？」童夢塵速度快，好歹會點輕功，水上一點，一手抓住那東西的尾巴提了起來，扔到岸邊。

「哎喲！」那東西慘叫一聲，哇哇大叫，「哇，貓妖怪要吃人啦！」

「臭小子，你連人形都沒有，我哪裡要吃你了。」童夢塵提著他尾巴把他倒過來抖兩下，搖的他七葷八素。

「哇哇，貓妖怪欺負人。」那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條魚妖。

這魚妖明顯修煉不到家，上半身是個六七歲男孩的模樣，下半身卻是紅色的魚尾，也難怪童夢塵抓到他說他人形都沒有。

童夢塵直接不客氣的敲了他一下，蹲在他面前，「你這條魚大晚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魚精只是哇哇大哭，理都不理她。

童夢塵瞪了瞪眼，這小子是無視她嗎？

「快說，不然我吃了你哦！」童夢塵作出張牙舞爪的模樣，嚇得那小魚精一抖，可是這不是水裡，他的尾巴嚴重限制了他的行動，想跑都跑不了。

「嗚……我……我叫小十。」小魚精抖了抖，支支吾吾的說道，可能是真的怕被吃掉吧！

「哦～」童夢塵挑了挑眉尾，聲音怪異的上揚。

「貓妖大人……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放我走吧！」小十可憐兮兮的望著童夢塵，再嚇一嚇他，估計眼淚就出來了。

「不急不急。」童夢塵露出牙齒的笑著，小十渾身一抖，迅速往身後爬去他以為童夢塵要吃掉他吧！

「小十，你先告訴我，這裡往人類居住的地方怎麼走？」童夢塵覺得她此刻一定笑得特別假，虛偽。

「人類多的地方？」小十驚訝的看著她，「你是要去吃人類麼？」

呃……童夢塵無語，這小子智力不怎麼好啊，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啊！

「我是要去找人，我不吃人類。」童夢塵無奈還是解釋了一下，她從沒有下過山，讓她找路，比登天還難。

「哦！」小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紅姑姑說順著這條河一直走就可以到人類的城鎮，只是我從來沒有去過人類的地方，紅姑姑說人類會吃了我們。」

「這條河？那我得走多久啊！」童夢塵瞬間臉就垮下來，腿斷了都走不到盡頭吧。

「你可以坐船啊，就是那種可以飄在水上的東西，那個的話，會很快的。」小十手比劃了一下，長長的，扁扁的。

「這兒哪會有船啊！」童夢塵無奈的看著他，餿主意，沒船還說什麼。

「我……我可以幫忙。」小十看起來特別怕童夢塵，被她盯著渾身不自在，結結巴巴的說願意幫她找船。

「嘿嘿，小十你最好啦，謝謝拉！」童夢塵一開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好啦，不客氣，我先去幫你找船，明天早上應該可以找到，你別亂走哦！」小十長長的如同魚鰭一樣的耳朵可疑的有些紅，掙開童夢塵，往水裡爬去。

「對了，你還是把身上洗一洗吧，髒死了。」小十爬到了水邊，突然回頭說道，看見童夢塵雙眼一瞪，嚇得立馬跳進了水裡，獨留童夢塵在岸邊淩亂……

嗯，是該洗一洗，的確髒死了，這一次童夢塵學乖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好好的洗了洗身上的塵土，至於衣服，洗乾淨後用內力烘乾就行了，她雖然被封鎖了法力，但是烘衣服這種小事難不倒她拉。

美人岸邊捧起清涼的水打濕著烏黑的髮絲，水珠順著頭髮滾落，在月光的照拂下，有些微微發亮，更襯得女子乾淨秀氣的面龐飄忽起來，如此的不真實。

一夜無話，很快，天就亮了。

小十這個小魚精看起來還是挺老實的，至少沒有逃掉就不回來了，童夢塵啃著野果子的時候，就看到一排木筏子緩緩飄來，她正在看的時候，一個腦袋就從水裡猛地冒出來，不是小十又是誰。

「貓妖怪，我給你找來船了。」小十在水裡沖她揮手，童夢塵無奈的扶額，為嘛要叫她貓妖怪這個稱呼，好難聽的好嗎？

「撲通！」突然他旁邊又冒出來一個頭，是個女孩子，她正睜大眼睛看著童夢塵，「哇，小十，她就是你說的貓妖姐姐啊！」

「姐姐你好。」小女孩兒可愛的緊，笑嘻嘻的沖童夢塵打招呼，「姐姐，我叫十一，姐姐是要去人類城鎮嗎？」

「你好，好可愛啊！」童夢塵跳到木筏上，伸手揉了揉十一的頭髮，這個小丫頭估計是小十的妹妹，也是個沒有完全化形的魚精。

「姐姐好漂亮啊！」十一趴在木筏上，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靈動的模樣倒是像極了童夢塵，只是少了一分頑皮。

「是嗎，十一長大了也會很漂亮的啊！」童夢塵捏一捏她有些肉乎乎的小臉，覺得捏著軟軟的，舒服極了，師傅就該再收個小徒弟，這樣子她就有可以欺負的小師妹或者師弟啦！

哎，這種也就只能想想就好拉，要那個死老頭再收徒，估計會夠嗆，光是她一個人就能把紫藤山弄得雞飛狗跳，要是再有一個，結局不敢想像……

木制的筏子順著這條很寬的河一路前行，速度並不慢，河水清澈得可以看見裡面的小魚小蝦，小十和十一兩個小傢伙可能第一次坐木筏子，覺得好玩，坐在邊沿的地方，還存在的長長魚尾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水面，濺起的水花沾濕了童夢塵白色的衣裙。

墨色髮絲因為太長，童夢塵坐在筏子上的時候，有幾縷飄落在水中，引來一些頑皮的魚兒追逐著，改不時的啄一口。

「呵呵……」十一清亮的笑聲在這寬闊的河水之上有些飄渺，傳的好遠好遠。

順著水一路前行，童夢塵看著前方，思緒卻不知道早已經飄到了哪裡，或許是在想山上的事，又或許是在想自己到了人類世界應該怎麼辦。

或者，她應該是在想什麼人，只是我們無從知曉。

一切都很安靜，只有水流淌的聲音，還有童夢塵輕輕的呼吸聲。

安靜的環境下，格外的清晰，她夢到了什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好吧，真相就是，她……暈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