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脫起來方便

　　許眠意雙頰緋紅，一邊低頭一邊點頭，可愛得要命。

　　商敘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下次驗驗。」

　　「……」

　　忽的，一陣腳步聲響起。

　　許眠意嚇了一跳，跨坐的姿勢導致襯衫往上跑了好幾公分。

　　她急急忙忙往下拉，生怕會走光。

　　商敘氣定神閒地吩咐：「放玄關上。」

　　「是。」山風放下袋子，轉身離開。

　　商敘拍了拍許眠意的後腰，「去換上。」

　　「給我準備的？」

　　「你也可以繼續穿我的襯衫。」

　　她才不要！

　　許眠意跑過去拿袋子，打開一看，「怎麼又是裙子？」

　　「脫起來方便。」

　　「……」算了，當她沒問。

　　許眠意拎着袋子進入房間。

　　商敘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顧西霄。

　　電話剛接通，手機那頭就是一陣吐槽……

　　「這個許謙明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妻子和兒子仗着你的權勢，大鬧精神科，還提了一大堆要求，臉皮比城牆皮厚，比皇帝還難伺候。」

　　聞言，商敘眸色一沉。

　　有這樣的母親和弟弟，難怪她會過着那樣的日子。

　　「滿足他們的一切要求。」省得再來糾纏他的女人。

　　顧西霄嘆了一口氣。

　　「商敘，我拿你當兄弟，你給我出難題，我這一帆風順的從醫生涯，說不定就要斷送在你的手裏了……」

　　作爲京市一附院最年輕的院長，什麼難纏的病人沒接觸過，還是第一次這樣倒苦水。

　　「說人話。」商敘薄脣微啓，冷冷道出三個字。

　　顧西霄話鋒一轉，「什麼時候有空？雲頂薈聚聚？」

　　商敘一口回絕：「沒空。」

　　沒等顧西霄再開口，電話已經掛斷了。

　　緊接着，顧西霄發來一排問號。

　　【你不會是在忙女人吧？？？】

　　是要忙女人了。

　　商敘沒回，將手機丟在一邊，起身去找她。

　　不是不想穿裙子嗎？

　　那就出去買，想穿什麼穿什麼。

　　碰上難脫的就買個一百套，省得撕了以後沒衣服穿。

　　……

　　許眠意換好衣服，立即給媽媽打去電話。

　　「媽，爸爸情況怎麼樣了？」

　　「你爸出來了，一切都好，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好好留在商先生身邊，伺候好他比什麼都強。」

　　媽媽的話刺得許眠意渾身不舒服，但她還是冷靜地表明了態度。

　　「既然爸爸已經平安無事，我不會留在商敘身邊，也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砰！

　　門被重重打開！

　　許眠意嚇得掛斷電話，轉頭望去……

　　商敘臉色陰沉的瘮人，深邃的眸透着一股狠厲，仿佛要將她徹底撕碎！

　　糟了！被他聽見了！

　　她下意識就想跑，卻被他單手扣住，狠狠抵在書桌前。

　　強勁有力的雙臂，摁在她身體兩側，青筋隱隱跳動。

　　「這麼想和我劃清界限？」

　　商敘薄脣微啓，聲音冷得像冰。

　　面對他的質問，許眠意感覺腦海一片混亂。

　　紅脣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商敘怒不可遏，近乎暴戾的堵住了她的脣！

　　「唔！」

　　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脣齒之間……

　　許眠意睜大着雙眸，只感覺一陣生疼。

　　氣急了幹脆咬破他的脣，趁機一把將他推開。

　　「商先生這樣吻着我，讓我怎麼回答？」

　　沒了曲意逢迎，沒了撒嬌賣乖。

　　商敘的神色陰沉，像是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時間仿佛停滯。

　　許眠意慌亂不已，緊抓桌角穩住自己。

　　他都已經聽見了，那就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商先生，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劃清界限也是應該的。」

　　商敘捏住她的下巴，厲聲道：「許眠意，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好？

　　他所謂的好，就是把她壓在身下？撕碎她的衣服？對她做那種事？

　　「商先生的好，我承受不起，我們銀貨兩訖，兩不相欠，還請您放我離開。」

　　商敘利眸深沉，愈發晦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兩不相欠？」

　　許眠意怔愣。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您是生意人，不能不講信用……」

　　她鐵了心一定要離開他。

　　商敘輕嗤一聲，「人總要吃點苦頭才能乖乖聽話。」

　　許眠意小臉煞白，「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商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想看看你離了我，幾兩骨頭能撐多久？」

　　他眸底深處暗閃着危險寒光，每個字都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許眠意望着他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希望是她想多了。

　　沒過多久，山風送她離開。

　　轟隆——雷聲轟鳴，風雨大作。

　　雨水密集如箭，賓利728穿越城市的繁華，抵達位於郊區的老破小。

　　許眠意向山風道謝後，就衝進了樓道內。

　　狹小潮溼的樓道，燈泡亮着微弱的光，在狂風的吹動下，左右搖擺。

　　許眠意歸心似箭，沿着步梯往頂樓跑，只想快點回家見到爸爸。

　　可跑到家門口，無論她怎麼敲門，都沒有人應聲。

　　「爸爸，我回來了，爸爸，給我開門呀！」

　　老小區一層六戶，隔音很差，驚動了隔壁鄰居。

　　「敲敲敲，敲魂啊！」

　　女人開門就是一頓臭罵，看到許眠意後，嘲諷地笑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隔壁的大學生啊~你回家不帶鑰匙的啊？」

　　「……」許眠意抿了抿脣。

　　以前爸爸配了一把給她，被媽媽發現後破口大罵。

　　說她有了家裏的鑰匙，就會惦記弟弟的房子。

　　兩人爲此大吵一架，媽媽喝農藥自殺，被送去醫院洗胃。

　　從那之後她每次都先等弟弟回家，再也沒提過鑰匙的事。

　　她不認識眼前的女人，應該是最近新搬來的。

　　「你認識我？我手機沒電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媽去哪了？」

　　女人瞥了她一眼，狐疑地問：「你不知道你爸住院了？」

　　許眠意錯愕不已，「住院？」

　　媽媽不是說爸爸一切都好？

　　「你媽早上回來和你弟收拾衣服，說你爸得了精神分裂，他們跟着去住高級套房了。」

　　女人貼臉開大，「我還納悶你們哪來的錢？你媽說你傍了個大款！嘿~這年頭，985畢業的大學生有知識不用，和我們這種人搶生意，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