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嶽父生日

　　陳青牛開着寶馬車載着宋檀兒來到了他市裏的娘家門口。

　　兩人下車，走進了佔地規模很大，裝修奢華別墅的客廳之中。

　　坐在首位上，一個衣着華貴，皮膚保養的很好，下巴上有一顆黑痣的美婦人見到青牛之後，面露厭惡之色。

　　在她心裏，對方一個小小的瓜農能娶上自己女兒，是祖墳冒青煙，高攀了，像他這樣活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的廢物根本配不上自己女兒。

　　與婦女並排坐在首位，一個身材欣長，戴着一副眼鏡，文質彬彬，面容慈祥的中年男子示意陳青牛和宋檀兒小兩口坐下之後，開口道：

　　「人都到齊了，接下來到了我最喜歡的環節，女婿們把送我的禮物交給賈管家吧！」

　　宋檀兒的大姐夫王庭立率先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賈管家身邊，將一塊玉佩，遞給了他。

　　賈管家能做宋家的管家，自然是見多識廣，開口道：

　　「大姑爺送冰種翡翠玉佩一塊！」

　　宋檀兒老媽，王美鳳看向王庭立滿臉都是笑意，越看越欣賞。

　　在座的人紛紛開口。

　　「哇塞，冰種翡翠，這東西，一塊最起碼也要幾十萬吧，王庭立不愧是開網絡公司的，真是大氣呀！」

　　「宋老真是招了一個好女婿呀，這麼貴重的東西都往外送！」

　　「這翡翠看着太瑩潤，太通透了，我感覺幾十萬根本拿不下來，最起碼要上百萬！」

　　……

　　王庭立神色傲然，掃視了周圍人一眼，目光在陳青牛身上停留了一會，趾高氣昂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方鴻漸不甘示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賈管家身邊，遞給了他一塊查理德米勒。

　　賈管家看着這一塊查理德米勒，朗聲道：

　　「二姑爺送查理德米勒RM11—05一塊！」

　　王美鳳看着方鴻漸，臉上的笑意更盛，宛如一朵燦爛綻放的菊花。

　　周圍人聽到方鴻漸送的是一塊查理德米勒MR11—05，頓時興起了軒然大波。

　　「鴻漸實在是太大氣了，據我所知道，一塊查理德米勒RM11—05的公價高達165萬呀！」

　　「宋老爺子的眼光真不錯，招了兩個女婿都是人中之龍呀！」

　　「這一款藍色的表看起來好時尚呀，我想老爺子帶着出去的話，一定會顯得更加年輕的！」

　　……

　　方鴻漸目光挑釁的看了陳青牛一眼的，龍行虎步，鼻孔朝天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宋薇兒告訴我只送十萬的表，他丈夫卻送了165萬的表，這不是故意等着看我出醜的嗎！

　　陳青牛腹誹，便要起身去把銅鏡給賈管家。

　　這時，宋檀兒眉頭緊皺，不想太難堪，拽了陳青牛的衣角一下，遞給他自己手心裏攥着的一串極品小葉紫檀佛珠。

　　陳青牛沒有去接佛珠，拿着銅鏡走到了賈管家身邊，遞給了他。

　　賈管家雖然見多識廣，但對古董了解的卻是不多，他瞅了衣着樸素的陳青牛一眼，面露一絲笑意，朗聲道：

　　「三姑爺，送破爛銅鏡一塊！」

　　一時之間，在場衆人除了宋昌林和宋檀兒以外，皆是哄然大笑。

　　王美鳳看着陳青牛怒聲道：

　　「陳青牛，昌林生日，本來是一件大喜事，你卻送一個垃圾過來，是故意過來掃興的嗎，……賈管家，把這銅鏡給扔到垃圾桶裏！」

　　宋昌林想說什麼，但見自己媳婦在氣頭上，咂摸了一下嘴脣，什麼都沒說。

　　「是，夫人！」

　　賈管家拿着銅鏡，從座位上起身，將其扔進了房間中的垃圾桶內。

　　宋檀兒看到這一幕之後，眉頭緊皺，面色很是難看。

　　宋箐兒看向宋檀兒，嘲諷道：

　　「檀兒，我知道你家是你當家，今天咱爸過生日，你就送一個破銅鏡，未免也太磕磣了吧！」

　　宋薇兒附和道：

　　「是呀，三妹，你結婚，咱爸可是特意在鄉下給你蓋了一座三層小樓，爲你買了一輛寶馬，現在他過生日，你給他送一塊銅鏡，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宋檀兒努了努嘴，面露不悅之色，沒有說話。

　　王庭立瞥了陳青牛一眼，奚落道：

　　「這個不怪檀兒，誰叫她甘願嫁給了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裏刨食的農民呢！」

　　方鴻漸附和道：

　　「檀兒這一朵鮮花，真是插在了牛糞上，跟着一個瓜農，天天掰着指頭爲柴米油鹽犯愁，看着想買的東西都舍不得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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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牛聽着周圍人不堪入耳的話，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大聲道：

　　「這一面銅鏡，可是戰國時期，楚國的銅鏡，你們這些人真是有眼無珠，令價值連城的寶物蒙塵了！」

　　王庭立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青牛，你一個瓜農　，還認識古董，……你要是這麼厲害的話，怎麼不去當鑑寶專家，要在鄉下守着那三分薄田種瓜呢！」

　　陳青牛開口道：

　　「王哥，我可是有父母留下的十畝瓜地，不是三分！」

　　王庭立譏笑道：

　　「青牛，你不愧是買賣人，就喜歡斤斤計較，有十畝瓜地又如何，就你一年累死累活掙的那幾萬塊，舍得給檀兒買名牌化妝品，包包、和衣服嗎！」

　　陳青牛看着王庭立這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輕笑一聲，不屑理睬。

　　方鴻漸看向陳青牛，以教育的口吻道：

　　「青牛，男人就應該幹出一番事業來，讓身邊的人過上幸福生活，像你這樣，在鄉下種瓜，簡直就是不思進取，……方哥在這裏送你一句話，你要銘記於心，雖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命似紙薄，應有不屈之心，縱使人生一場夢，也要它黃粱一刻！」

　　宋昌林聽到方鴻漸心靈雞湯的後半句，不由大聲一笑。

　　「說得好！」

　　陳青牛和宋檀兒身子僵硬，顯得很是尷尬。

　　剎那間，滿座響起了掌聲。

　　宋檀兒瞪了陳青牛一眼，怪他出什麼餿主意，去買一個垃圾銅鏡送給自己老爸當生日禮物。

　　王美鳳看向陳青牛，譏諷道：

　　「青牛，同爲我宋家女婿，你看人家鴻漸，不僅是重點大學的畢業生，而且年紀輕輕就是九鼎鋼廠的副廠長，你卻只是一個小小的瓜農，人與人的差距真是大呀，……我家檀兒的命怎麼這麼苦呀，嫁給了你這麼一個廢物女婿！」

　　「丈母娘，你說的我已經無地自容了，我就不在這裏扎你們的眼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陳青牛衝宋昌林微微一笑，走到垃圾桶旁，撿起銅鏡，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長袍，手持一把瀟湘竹扇子，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卷字走進客廳。

　　宋昌林見到來人，面露驚喜之色，連忙起身，迎了上去，朗聲道：

　　「老韓，你一個古董界的泰鬥，竟然能抽出時間來給我過生日，真是讓我宋家蓬蓽生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