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惟愛你一人

　　第6章　惟愛你一人

　　那些回憶讓我久久不能自拔，直到王正拍了拍了我的肩膀，將我從那痛苦的記憶中解救了出來。

　　王正給我倒了一杯酒，一副說教者的樣子說道：「帆子，我是真的爲你急，三年了，以你的能力早在蘇州再買一套房了，但是現在的你，是在跟世人演繹着，什麼叫孑然一身嗎？」

　　我笑了笑，繼續抽自己的煙，沒有回答他。

　　當我不再有追逐的衝動的勇氣，便和酒吧裏這羣人一樣，甘於生活的羈絆，變得懦弱，善於逃避。

　　王正看着我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失望的再次說道：「你就作吧！看你能不能把凌薇作回來！不陪你了，走了，蘇夏該着急了！」

　　他喝完最後一杯酒，便起身離開了「算了吧」，只剩我一個人，依舊在角落裏喝着悶酒。

　　自從知道凌薇在美國結婚之後，我就開混跡於蘇州各個地方的娛樂場所，我喜歡這種氣氛，因爲這裏無時不刻的不在上演着，一種叫做「醉生夢死」的戲碼。

　　而我在這個被稱作「醉生夢死」的戲碼裏，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比他們更加沉醉其中，甚至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只有這樣，我空蕩蕩的內心才能找到一點兒可以寄託的地方。

　　我從來沒有怨過凌薇，畢竟當初是我自己放她走的。

　　我恨的，是我自己。

　　••••••

　　KK唱了好幾首歌後，朝我的方向揮了手，示意我上臺。我喝完手裏的酒，沒有多想，就衝上了舞臺。

　　「怎麼樣？玩玩？」KK指着手裏的吉他，看着我說道。

　　「好啊！」

　　我接過KK的吉他，套在自己的身上，調了下音，便有節奏的彈了起來。

　　「我站在大雨淹沒秋天的橋上

　　就像那年第一次看見你一樣

　　時間是扇顛沛流離的大門

　　平凡的我們注定孤獨一生

　　日子一天一天就這樣過去

　　那些荒誕的時光都已經忘記

　　想起那些慢慢變的陌生的朋友

　　一回頭　青春都喂了狗

　　喝醉的時候我又想起你

　　想起陪你度過的每一個夜晚

　　你走的時候我都沒有留你

　　選擇和誰一起度過餘生是你的權利

　　••••••」

　　低沉的嗓音，悲傷的音樂，讓我自己唱着唱着就哽咽了，一滴晶瑩眼淚從眼角滴落到了琴弦上。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酒吧裏響起了一陣陣掌聲，經久不息。

　　我擡起頭看着明亮的燈光，仿佛看見了當年我和凌薇在一起的幸福生活。燈光師忽然熄滅了聚光燈，打破了這個美妙的畫面。

　　一回頭，青春都喂了狗。

　　••••••

　　當我從酒吧跌跌撞撞的出來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酒精的作用讓我的頭很暈，走路有些搖搖晃晃。

　　我站在酒吧門前使勁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等我感覺好些的時候，我模模糊糊的看見了朱曉婷站在我的不遠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頓時我的酒醒了，揉揉了眼睛，又仔細的看了看，是她，我沒有眼花。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朱曉婷走上前來，微笑着說道。

　　不知爲什麼，我害怕直視她的目光。我目光閃爍的看着四周，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好巧啊，你也在這裏啊！」

　　「我在等你！」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壞了，這女人該不會死纏爛打吧，我這一貧如洗的，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等，等我幹嘛？昨晚上不是說清楚了嗎？」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朱曉婷依舊是目不轉睛的看着我，神情自若的說道：「我想了想，不能就這麼放過你。我發現我愛上你了！真的！」

　　「開什麼玩笑呢？」對於只和我上過幾次牀的人，跟我說愛上我了，我要是信，我就是個大傻逼。

　　「我沒開玩笑！」

　　看着她誠摯的眼神，我終於還是信了。可是對於我來說，她讓我對她負責遠比說愛上我更切實，如果她硬要我負責，我會同意的。

　　可是她想讓我愛上她，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凌薇就像一顆毒瘤一樣，霸佔了我的整個內心，不留一點餘地。

　　「我知道你忘不了凌薇！」

　　朱曉婷說出來凌薇的名字，讓我很驚訝。

　　我並沒告訴她的我的任何事情，她也一樣，我們互相根本不了解，唯一了解的，恐怕只是彼此的身體結構罷了。

　　「你，怎麼知道她的？」

　　「你知道，每次在高潮的時候，你喊的都是凌薇嗎？」

　　對於朱曉婷說的，我真的毫無印象，甚至是根本不相信，可我的心裏卻一直在打鼓，「我，真的喊了嗎？」

　　朱曉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又說道：「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但讓你如此魂牽夢繞，肯定是個很優秀的女人吧！」

　　「嗯，她很漂亮，很優秀！」

　　作爲我的妻子，她不僅長得美麗，而且擁有一副被譽爲天籟之音的嗓子，並且被美國的伯克利音樂學院錄取了，她怎能不優秀。

　　「楊帆，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愛上你了，雖然我對你一無所知，但我愛你！雖然我比不上她，但我會努力的！」朱曉婷激動的說道。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再去傷害她，可我又不得不這麼做，早日斷了她的念頭，總比讓她越陷越深要好的多。

　　「曉婷，你很好，可我真的配不上你！你看我現在過得什麼日子，就連大街上的要飯的都比我強，至少他們還有個溫暖的家！」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個溫暖的家，做你的小妻子，就算你不工作，我都可以養的起你的！」

　　「呵呵，算了吧，愛情對於我來說，真的太奢侈了，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個人渣身上了，我不值得你這樣的！」

　　說完這句話，我拖着沉重的腳步，繞過她，慢慢的走向前方。

　　「楊帆！」朱曉婷在我背後大喊了一聲，我停住了腳步，回頭呆呆地看着她。

　　她很大聲的再次對我喊道：「這輩子，惟愛你一人，我朱曉婷說到做到！」

　　我微微揚起嘴角，無力的笑了笑，對着她做了一個再見的姿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惟愛你一人。

　　我根本沒有當真，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此刻都在說着如之相同的話語，可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了？

　　••••••

　　潔白的月光混合着昏暗的路燈光，照亮了我回去的路，整個大街上只剩我一個人孤獨的走着，看着路的盡頭，烏黑一片，前方的路是怎樣的，誰又能預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