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

　　「我去，莫新哥，你真的能看懂這些題目啊？」

　　晚上，張曉慧拿了一套高三的復習試卷出來給莫新做，莫新輕而易舉的花了不到半小時將一張試卷解答完畢。

　　張曉慧還沒有對答案，光以她的水平，就知道這些答案有很多都是正確的。

　　莫新沒有說話，只是在沉思。

　　張曉慧翻出答案，用紅筆在試卷上勾畫起來。

　　正確，

　　正確，

　　正確，

　　正確……

　　十分鍾，批閱完成。

　　張曉慧驚訝得合不攏嘴。

　　完全正確，滿分……張曉慧知道自己雖然學習好，但也拿不到滿分，她像見鬼一樣看着莫新，這家夥以前真是流浪漢？爲毛我感覺他像是個天才？

　　張曉慧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默默的又翻出一張語文試卷，數學拿滿分不簡單，但不見得做不到，但是語文試卷想拿滿分，可太難了。

　　「還要做？」莫新摸了摸鼻頭。剛才他也沒料到自己能得滿分，雖然他知道自己會做這些題，可這畢竟是試卷，雖然不是高考題，只是張曉慧學校老師出的復習題，可這對於莫新來說，也有點離譜。

　　連他也覺得奇怪，總感覺這些題目太簡單了，就好像大學生做初中生的題一樣。

　　張曉慧點了點頭，說道：「數學我們班上一個學霸也能拿滿分，語文不一樣。莫新哥你試試？」

　　莫新重新拿起筆。

　　「先不寫作文，做其他題就好了。」

　　作文是語文裏面爭議最大的，可能一篇文章對於一個老師而言寫得非常好，給他滿分，可對於另一個老師而言，就只能得一半的分數。

　　莫新開始做題，這次花了大半個小時答完題，張曉慧開始對照答案批閱，二十分鍾後，又拿起英語試卷……

　　從七點鍾吃完飯，一直忙活到十一點，張曉慧衝出房間，朝張志宇叫道：「爸，你哪裏撿到的這個妖孽啊，太打擊人了！」

　　張志宇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張曉慧一屁股坐在張志宇身邊，看着從自己房間走出來的莫新，輕哼了一聲：「你問莫新哥吧。」

　　張志宇看向莫新：「小莫，怎麼了？」

　　莫新有些尷尬：「可能是曉慧妹妹拿的題有些簡單。」

　　張曉慧氣呼呼的說：「哪有簡單的題，就算真簡單，也沒人能做到全科滿分啊！」

　　張志宇聞言，驚訝的看着莫新：「全科滿分，這麼厲害？」

　　張曉慧輕輕哼道：「爸，我給你說啊，那些題目是學校老師出的，要比高考題偏難，就這莫新哥都能拿滿分，高考題對他來說不是更簡單？天啊，我被打擊到了，辛辛苦苦學了十多年，竟然比不過一個乞討的一朝頓悟。」

　　「曉慧！」張志宇不滿的看着張曉慧，他很不喜歡乞討這個詞。

　　張曉慧頓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莫新哥，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沒事，你說得也沒錯。」

　　張志宇嚴厲呵斥道：「張曉慧，我不希望以後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

　　張曉慧嘟着嘴，一聲不吭。

　　張志宇看着莫新，嘆了口氣，道：「如果你決定好了，我明天就去局裏幫你開證明。你身份證上的年齡是二十歲，長得也不顯老，重新進學校是沒問題的。」

　　莫新想了想，回答道：「叔，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就不進學校了，你幫我安排參考的事就行了。平常我還是該打工就打工，晚上回來買點習題做就好了。」

　　張志宇點頭，算是同意了莫新的意思。其實他也清楚，雖然莫新現在是個正常人，可他以前的經歷對於學校裏那些小孩子來說，有些……另類，雖然沒人知道，可加上自家女兒大嘴巴，莫新以前的事說不定能在學校傳開來。

　　第二天一大早，張志宇就開始爲莫新辦理學籍，參加高考做準備。

　　因爲有公安局出具的證明，教育局也沒有多作爲難，特事特辦的給莫新辦了學籍，讓他能準時參加一個月後的高考。

　　「莫新，聽說你要參加高考？」

　　這是超市老板鄭悅，鄭悅是一個離異少婦，身材豐滿，樣貌漂亮。婚後財產分了這一間不大不小的超市，她和張志宇算是老熟人了，不然張志宇也不會讓他來這裏上班。

　　莫新平時的工作就是幫忙上下貨物，以及晚上值班到十二點，因爲工作時間比較長，還有一段夜班兒，鄭悅給他的工資還可以，一個月下來能有差不多五千塊錢了。

　　在確定莫新將要參加高考後，張志宇第一時間就是給鄭悅打了聲招呼，讓他早點下班回去復習。

　　對於這個有着可憐身世的莫新，鄭悅從他上班第一天起就挺照顧的，不僅管他吃住，還出錢給他置辦了一身行頭。

　　「是啊，悅姐，張叔說讓我去試試。」莫新笑了笑。

　　鄭悅一臉懷疑：「你以前流浪，現在想學點知識是不錯的想法，可這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行嗎？老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新抿了抿嘴脣，靦腆的笑了笑。

　　這少婦時不時的調戲他，讓他有些難以招架，雖然待他是不錯，可莫新總感覺自己有點不適應這女人。

　　「不管咋樣，試試也好。萬一你就考上了呢？你放心，你要真考上大學了，你大學的學費姐給你出了。」鄭悅豪爽的說。

　　莫新道：「那可不成，悅姐你開這家超市也不容易。」

　　「喲，你還真相信你能考上啊？」鄭悅好笑的看着莫新，她倒是不相信莫新能夠考上，「那最近一個月你晚上就不用值班了。六點下班就好了。」

　　「謝謝悅姐。」

　　等到六點下班，莫新到附近的書店買了幾套試卷，以他猜測來看，如果他這些題不說全對，但都能做到一百三十分的話，考上大學是沒問題的。

　　莫新正在做題，一陣痛感突然襲來，讓他頭痛欲裂，他雙手捂着腦袋趴在小桌子上，這種感覺就像是要將他的頭撕裂了一樣。

　　莫新齜牙咧嘴，口中發出疼痛的低吼。

　　幸好這裏是超市後面的儲物間，平時這裏不會有人，除非需要上貨，才有人來這裏拿貨，鄭悅見他沒住的地方，就讓他在這裏住下了

　　莫新疼得在地上打滾，雙眼漲紅，口水順着嘴角流下。

　　終於，他疼得昏了過去。

　　睡夢中，好像有一雙手在撫摸着他。

　　莫新覺得很舒服。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個天才，這個人不管學什麼都很快，過目不忘的本領讓這個天才無所不學。他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紀難題，本來前途無限光明的他，很突然的，這個天才用一支鉛筆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夢到這裏，戛然而止。

　　陽光透過小窗戶灑進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