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男子抱住她,低沉的聲音在她脖頸處徘徊,如同羽毛輕撫過她的心髒,讓她心再次跳動。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畢竟結婚以後,每次她表現的好,他都會這樣抱着她。
她知道,他離不開她,至少現在。
「今晚是最後一次。」
「算是你我分開的紀念。」
黑暗中,男子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嚴肅。
簡艾正在拉衣服的手一頓,黑夜中她笑的明媚:「老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他說話,她已經拉上扣子,順勢靠在男子懷裏,指尖從他胸膛一寸寸劃過,嘴角上揚。
「啪嗒!」一聲。
隨即燈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完美的輪廓,還有那光滑剛毅的下巴,讓她一陣心神蕩漾。
手剛要觸碰到他的下巴,男子低沉沙啞的嗓音傳來:「她回來了。」
「哦!誰?」
「初雪的病已經提前一年痊愈,所以我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骨髓,她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初雪兩個字讓她心攸的一痛,那是她心中難於啓齒的痛。
「所以……」
她苦笑,嘴上笑着臉色已經開始在發白。
燈光下顯得有些透明,放在他胸前畫圈圈的手漸漸垂下。
她緩緩坐起。
她回來了,那她也該走了。
男人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翻身起牀,然後拿起睡衣穿上。
夾了一根煙。
點火,吸上。
煙霧繚繞,迷失了她的眼。
簡艾呆呆地看着他,心裏五味雜陳。
愛了五年,結婚兩年,她終究留不住他。
「籤了吧!」
男人吸煙的同時拿過一張紙遞給她。
簡艾順勢低下頭,當眼神觸及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的時候。
她的心瞬間拔涼拔涼,那裏仿佛插着一根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剜在她的心口。
簡艾鼻子一酸,差點眼中的淚就滾下來。
許久,默默擡起手不着痕跡地擦幹眼淚,她淡笑:「好,我籤。」
雲靳顯然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答應,微微有些錯愕,她居然沒有半分猶豫。
簡艾握住文件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發白。
「這兩年,你我相處融洽,甚至還過上了夫妻間的生活,你很好。」
他眼中閃過不舍,緩緩開口。
簡艾一時語塞,攥緊拳頭,很好?
對啊!
他們很和諧,和諧到她以爲他是愛她的,卻不曾想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哪有所謂的水到渠成。
她們做了夫妻間最親密的事,到頭來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而自己剛好是個女人,正好解決了他的需求罷了。
她的兩年青春。
她的骨髓。
她的愛,她的付出都沒了。
「你也很好。」
她不甘示弱,淡漠出聲,可心卻在滴血。
雲靳眸子一暗,心中窒息。
簡艾接過筆,她鼻子一酸,手一軟,怎麼也籤不下那兩個字。
他並沒有催……
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筆道:「對了,明晚初雪回國,以後就在這裏住下,我方便照顧她,如果你介意的話……」
話未落,爲了掩飾自己的不在意,簡艾搶先道:「我不介意,等過幾天找到房子我就搬。」
「給你的房子還在裝修,你委屈一下。」
「好!」
她用力扯開一抹笑,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籤下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謝謝!」
雲靳接過,看了一眼,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煩悶之感,他沒多想放進抽屜裏。
簡艾假裝打個哈欠,毫不在意的聲音傳來:「困了,我先睡,今晚你睡沙發吧!」
「可我還想要一次……」
他的話,讓她好笑,都要分開了,他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她不是玩物,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
忍住心酸她冷聲道:「沒必要,你的活計留給她吧!」
「畢竟你也不是萬年不倒,用舊了人家嫌棄。」
話落,她徑直躺下。
雲靳站在那裏,忍住心裏的不適,眉頭緊鎖。
她這是說他不行?
想到這裏,他賭氣道:「只要她滿意就好。」
話落,他直接去了浴室,浴室的水聲譁啦啦響起,磨砂的門映襯出他完美的身形。
簡艾看了一眼,她轉身面對着牆壁,拉上被子蒙住頭,淚水滑落。
很久,熟睡的她感覺有一雙手抱住她。
本能的朝着他懷裏靠了靠,毛茸茸的頭在他胸前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