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晚上,寂寞人酒吧裡客人很少,葉飛百無聊賴的靠在吧台後頭,看著坐在不遠處的那對男女。那男的是個戴著大金鏈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漢。女的,卻是個身材纖細高挑的黑長直女神。
這女孩穿著黑色的V領連衣裙,遠遠地,就能看到身前的一抹弧線。
顯然,她對面的那個大金鏈子,也早已經垂涎三尺了。
在酒吧裡,葉飛看著場景看得實在太多了,本來早就習慣了,但今天,他卻多注意了那邊幾眼。
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他覺得,這個女孩有些眼熟。
就在剛才林飛過去招呼的時候,就因為他多留意了這邊急眼,那大金鏈子還對他一頓罵,讓他這個窮屌絲別站在旁邊轉悠,晦氣。
葉飛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這個時候,那女孩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大漢臉上堆笑,看著那女孩,好像對方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似的。
沒一會兒,葉飛聽見,那大漢冷笑一聲,說:「小妹妹,你根本就不是火哥的情人,你別騙我了。」
「我……」那女孩猛地一抬頭,臉上顯然流露出一絲驚慌,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說,「斌哥你在說什麼呢?我不是他情人,那誰是?」
「小妹妹,我見識過的女人不下幾十個,你啊,不行!」大漢臉上依然掛著淫邪的冷笑,說,「你今兒晚上,不是替火哥來跟我談生意的吧?你是,來抓我的……」
「斌哥你這會開玩笑。」女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穿的這麼俗幹嘛,你可以直接穿警服來,哥哥我就愛看你穿警服。」大漢站了起來,大笑著說。
這一刻,女孩徹底亂了陣腳,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被識破了,從進來酒吧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甚至還沒有套出任何有用的情報,更別提控制住對方實施抓捕了,對方居然一眼識破了自己。
由於情況特殊,她根本沒有帶防身的武器,這一刻,她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轉身逃走,這樣,雖然行動徹底失敗,但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
她站起來,轉身要走,可突然,卻感覺一陣暈眩,渾身燥熱無比,一個趔趄跌回到座椅上。
面前的大漢狂笑起來,說:「我可告訴你,就我這藥下去,甭管啥烈女,一秒變,哈哈哈哈,今晚你就跟著爺,爺不會虧待你的。」說完,那大漢一把扛起女孩,扭頭問吧台的葉飛:「窮屌絲,後門在哪兒?」
葉飛緩緩的從吧台後站起來,慵懶的說:「我估摸著,你現在走哪個門都沒用,這四周都讓員警給包圍了。」
「那你就他媽給爺指條道,否則爺一槍崩了你!」大漢單手扛著已經全無反抗能力的女孩,另一隻手,立刻從身側掏出一把手槍,指著葉飛。
葉飛趕緊舉起手來,說:「行,大哥息怒,這兒出去,上二樓,有條通道直接到對面,那邊出去就是大馬路,員警肯定抓不著你。」
「呵呵,算你小子識相。」大漢說完,轉身就跑。
葉飛見對方離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伸了個懶腰,歎了口氣,說:「看來這閒事,是沒法不管了。」說完,一個箭步跟了上去。
葉飛跟上去的時候,大漢已經到了兩條樓之間的通道處,眼看著就要逃之夭夭。
葉飛在後面「哎」了一聲。
那大漢嚇了一跳,猛然轉過身來,說:「操,你小子跟上來幹嘛,活膩味了是不?」說著又掏出了槍。
葉飛笑了笑,說:「你都混這份上了,還想著玩女人?不如把那女孩留下,你省點力氣逃命吧!」
「要你小子管?」大漢厲聲說,「你再不滾,老子崩了你!」
「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把握的。」話音還在,葉飛身形一動,已經閃到了那大漢面前,大漢一陣驚訝,還沒來得及開槍,胸口已經挨了一記猛擊,整個人向後急退,手裡的女孩立刻落下,葉飛單手接住女孩,輕輕靠牆放在一邊。
那大漢哪裡肯吃虧,很快再次站了起來,說:「草尼瑪的多管閒事,老子斃了你!」可他剛抬手,手腕就被葉飛一腳踢中,手裡的槍已經飛了出去。葉飛拔步飛身,接住半空中的手槍,穩穩落在地上,槍口已經頂住了大漢的腦袋。
「我曹!大,大哥,饒命!」大漢立刻慫了,舉起雙手,雙腿不停的哆嗦。
而就在這時,葉飛忽然看見,那大漢系著一條帶著特殊花紋的皮帶,這皮帶,他見過,而且熟悉。
葉飛表情立刻變了,這花紋,就仿佛是猛獸的巨口,把他吞入了一段不詳的回憶之中:
「你……」葉飛咬牙切齒的盯著對方,「你和肖戰兵,是什麼關係?」
「肖戰兵……你是說,兵……兵子哥!哈哈,沒想到你也是道上的,一家人,都是一家人,誤會,誤會!」
「誤會?一家人?」葉飛冷笑一聲。
林飛一個手刀直接劈在了大漢的後肩,大漢已經昏死了過去。
大漢仰倒在地,葉飛長噓了一口氣,將手槍收好,拿出手機,不緊不慢的撥通一個電話。
「喂,葉飛,大晚上的找我什麼事?」電話那邊,是一個沉穩的男音。
葉飛乾咳一聲,說:「傷了個肖戰兵的人,在寂寞人酒吧,外面都是員警,你幫我處理吧。」
「你小子,傷個人說得跟玩兒似的是吧?」對面那人明顯提高了聲調。
「沒時間跟你解釋,肖戰兵的人會在本市橫行,說明咱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葉飛淡淡的說,「現在我要是讓員警抓了,麻煩的是你!」
「成,你趕緊溜吧,別讓人看見,操,就不能給我放個假?」對面抱怨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葉飛的心情依然平靜,傷一個人也算是大事麼?呵呵,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當年在邊境戰場上,那麼多戰友在身邊倒下,他都沒有絲毫喘息、悲痛的機會,現在打傷一個人人渣,又算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女孩——這還真是個累贅,但不能不管。
女孩說熱,要洗澡。
「行了,熱就熱吧,馬上帶你出去涼快涼快。」葉飛嘟囔道。
「小飛哥哥,是你嗎,小飛哥哥!」突然,那女孩卻死死抱住了他,如夢囈般呢喃。
下一刻,女孩竟直接點在了葉飛的嘴唇上。
這一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甚至讓葉飛都有些迷醉。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悸動了,自從那天,他親眼看見曉琴倒在自己面前之後,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悸動的感覺。
不過,葉飛很快就明白,這女孩只是意亂而已。她推開女孩,把她抱了起來,立刻從通道離開,來到對面樓房的下方深巷中,上了自己一直停在那裡頭的越野車。
這輛車,葉飛已經開了很多年了,在曾經的戰友都一個個離自己而去後,這輛車,成了他唯一的戰友。
葉飛帶著女孩回了自己那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安頓在床上。
他知道,今晚,他算是沒法睡了。
可誰知道,那女孩剛躺下去,葉飛趕緊拿被子給她蓋上,可女孩卻自己掀開被子,閉著眼睛呢喃:「好熱,我好熱。」
葉飛暗罵了一句:「這畜生,藥效這麼強?」
葉飛一把按住女孩的手,說:「哎!小姐,別玩火啊,我好歹是個男人,別把我當正人君子!」
女孩卻順勢拉住他的手臂,貼上來,伸手勾著她脖子,說:「小飛哥哥,我……要你……」
「我不認識你,我不是你的小飛哥哥,雖然我也有個飛字……」葉飛活了三十年,從來沒享受過這種豔福,雖然這女孩有點眼熟,但葉飛還是理智的確認,自己根本不認識她。
那女孩,卻像是根本沒聽見,纏著葉飛的身體,一點點解開自己最後一點防備,說:「小飛哥哥,你不喜歡我嗎?」
「我不喜歡你媽,也不喜歡你,小姐,鬆手!」葉飛嘴裡這麼說,卻不敢用力去推那女孩,女孩身子柔軟嬌弱,葉飛在部隊的時候,幹的是刀口舔血,殺人如麻的活兒,他知道,自己難免會失手,所以根本不敢輕舉妄動,怕傷了這女孩。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那裡經得起這樣的撩撥,不一會兒就感覺自己也渾身燥熱起來。
操,老子該不會被這藥傳染了吧?
葉飛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別做不理智的事情。
可對方,卻得寸進尺,這一刻,葉飛還以為自己是個女的,對方是個男的。他厲聲說:「你再這麼弄,別怪我不客氣了!」
女孩卻像是沒聽見,毫無保留的壓在他身上,還伸手扯開了他的上衣。
就在這一刻,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葉飛身後,出租屋的門被硬生生撞開了。
葉飛嚇得趕緊坐起來,女孩的身子,如醉酒一般倒在床上。門口沖進來的是兩個制服員警,一個休閒裝扮的男人,男人端牆指著葉飛,大吼一聲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