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縞素,哀哀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傳來,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人的心上寸寸切割着一樣的疼。
荀輕晚面如死灰跪在父親的靈位前,早已不知哭昏過去多少次的她,整個人瘦的如同風吹就折的柳條一般,而那張臉,更是瘦的幾乎脫了形,那一雙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此時早已紅腫不堪,猶如兩個核桃一般,而她的脣色,更是一片煞人的白。
「三小姐,您歇會兒吧,再這樣下去,身子受不了的……」荀宅的老管家顫巍巍的上前抹着眼淚勸道。
輕晚卻含淚搖搖頭:「大姐還昏迷不醒,二姐也病了,父親靈位前不能沒人守夜,荀伯,我沒事兒,還能支撐……」
她話音剛落,卻忽然聽得院子裏傳來一陣吵鬧喧囂,輕晚微微蹙了蹙眉,「誰在外面吵鬧,荀伯你去看看……」
荀伯還未應聲,外面的喧譁卻已經逼近了靈堂:「滾開,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攔着小爺我,你們荀家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我好心來祭拜荀先生,竟然敢不讓小爺我進去?」
輕晚的臉色立時沉了下來,她擡手抹了眼淚,緩緩站起身:「荀伯,我們出去看看。」
「是,三小姐……」
荀伯忙上前扶住輕晚。
輕晚一身縞素麻衣,靈堂雪亮的燈光之下,她膚色白的幾乎透明,這一身的孝衣,越發映襯的她鬢發漆黑,眉眼如同墨染一般,往日那本就絕美的容顏,此時添了柔弱的楚楚可憐,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