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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刺聖

龍門刺聖

作者:: 嵩書
分類: 現代都市
天命各安,生殺予我! 第一次違背刺客信條,他便得以機會放眼大千世界,生死,本是過往雲煙,佛魔,只在一念之間,恩仇,誰道快意凜然。 龍遊天下,歌笑紅塵;拈花而過,何論等閒。 新書上傳,需要各位讀者的大力支持,如果你喜歡本書,就請高抬貴手,輕輕一點,給個收藏給個推薦,便是對在下莫大的鼓勵! 如果有什麼意見建議,請多多指點,在下定當虛心求教。 另有書友群:148395016歡迎大家共同討論交流。

作品相關 讚美母親的詩句

母親節到了,轉一些讚美母親的詩句,以表示對母親二十多年辛苦撫養的感謝,母親的恩情,一生也報答不了!!

『讚美母愛的古詩及名言』【古詩】

慈母愛子,非為報也——漢·劉安

十月胎恩重,三生報答輕。《勸孝歌》

一尺三寸嬰,十又八載功。《勸孝歌》

母稱兒幹臥,兒屎母濕眠。《勸孝歌》

母苦兒未見,兒勞母不安。《勸孝歌》

老母一百歲,常念八十兒。《勸孝歌》

尊前慈母在,浪子不覺寒。《勸孝歌》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三字經》

萬愛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小兒語》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詩經》

無父何怙,無母何恃?《詩經》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撫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複我。《詩經》

父不慈則子不孝;兄不友則弟不恭;夫不義則婦不順也——南北朝·顏之推

人生內無賢父兄,外無嚴師友,而能有成者少矣——宋·呂公著

人家見生男女好,不知男女催人老——唐·王建

白頭老母遮門啼,挽斷衫袖留不止——唐·韓愈

有子且勿喜,無子固勿歎——唐·韓愈

〖詩經·邶風·凱風〗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

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勞苦。

睍睆黃鳥,載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遊子吟〗唐·孟郊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十五〗宋·王安石

將母邗溝上,留家白邗陰。月明聞杜宇,南北總關心。

〖短歌行〗唐·王建

人初生,日初出。上山遲,下山疾。百年三萬六千朝,夜裡分將強半日。

有歌有舞須早為,昨日健於今日時。人家見生男女好,不知男女催人老。

短歌行,無樂聲。

〖母別子〗唐·白居易

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關西驃騎大將軍,去年破虜新策勳。

敕賜金錢二百萬,洛陽迎得如花人。新人迎來舊人棄,掌上蓮花眼中刺。

迎新棄舊未足悲,悲在君家留兩兒。一始扶行一初坐,坐啼行哭牽人衣。

以汝夫婦新燕婉,使我母子生別離。不如林中烏與鵲,母不失雛雄伴雌。

應似園中桃李樹,花落隨風子在枝。新人新人聽我語,洛陽無限紅樓女。

但願將軍重立功,更有新人勝於汝。

〖誰氏子〗唐·韓愈

非癡非狂誰氏子,去入王屋稱道士。白頭老母遮門啼,挽斷衫袖留不止。

翠眉新婦年二十,載送還家哭穿市。或雲欲學吹鳳笙,所慕靈妃媲蕭史。

又雲時俗輕尋常,力行險怪取貴仕。神仙雖然有傳說,知者盡知其妄矣。

聖君賢相安可欺,乾死窮山竟何俟。嗚呼余心誠豈弟,願往教誨究終始。

罰一勸百政之經,不從而誅未晚耳。誰其友親能哀憐,寫吾此詩持送似。

〖代北州老翁答〗唐·張謂

負薪老翁往北州,北望鄉關生客愁。自言老翁有三子,兩人已向黃沙死。

如今小兒新長成,明年聞道又徵兵。定知此別必零落,不及相隨同死生。

盡將田宅借鄰伍,且複伶俜去鄉土。在生本求多子孫,及有誰知更辛苦。

近傳天子尊武蔬,強兵直欲靜胡塵。安邊自合有長策,何必流離中國人。

〖慈母愛〗元·楊維楨

慈母愛,愛幼雛,趙家光義為皇儲。龍行虎步狀日異,狗趨鷹附勢日殊。

膝下豈無六尺孤,阿昭阿美非呱呱。夜闥鬼靜燈模糊,大雪漏下四鼓餘。

百官不執董狐筆,孤兒寡嫂夫何呼?於乎,床前戳地銀柱斧,禍在韓王金櫃書。

〖墨萱圖〗元·王冕

燦燦萱草花,羅生北堂下。南風吹其心,搖搖為誰吐?

慈母倚門情,遊子行路苦。甘旨日以疏,音問日以阻。

舉頭望雲林,愧聽慧鳥語。

〖除夜作〗唐·高適

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淒然。

故鄉今夜思千里,愁鬢明朝又一年。

〖別老母〗清·黃仲則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發愁看淚眼枯。

慘慘柴門風雪夜,此時有子不如無。

〖送母回鄉〗唐·李商隱

停車茫茫顧,困我成楚囚。感傷從中起,悲淚哽在喉。

慈母方病重,欲將名醫投。車接今在急,天竟情不留!

母愛無所報,人生更何求!

〖曬舊衣〗清·周壽昌

卅載綈袍檢尚存,領襟雖破卻余溫。

重縫不忍輕移拆,上有慈母舊線痕。

〖歲末到家〗清·蔣士銓

愛子心無盡,歸家喜及辰。寒衣針線密,家信墨痕新。

見面憐清瘦,呼兒問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歎風塵。

父母德高;子女良教。《格言對聯》

母儀垂則輝彤管,婺宿沉芒寂夜台。《格言集錦》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世間最難得者兄弟。《格言聯璧》

為人父母天下至善;為人子女天下大孝。《格言聯璧》

父母所欲為者,我繼述之;父母所重念者,我親厚之。《格言聯璧》

【名言】

母親是偉大的!——魯迅

母親是最偉大的人——眼古

母愛是世間最真摯的愛——董寶平

母愛是一種巨大的火焰——羅曼·羅蘭

母愛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米爾

母親的愛是永遠不會枯竭的——岡察洛夫

媽媽,您是母親、知己和朋友的完美結合!——泰戈爾

女人固然是脆弱的,但母親是堅強的——雨果

做媒和做母親是女人的兩個基本欲望——錢中書

母親對於孩子是第一所學校——穆尼爾·納索夫

一位好母親抵得上一百個教師——喬治·赫伯特

母親,人間第一親;母愛,人間第一情——字嚴

世上惟一沒有被污染的愛——那便是母愛——字嚴

世界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來自母親——高爾基

世界上有一種最美麗的聲音,那便是母親的呼喚——但丁

母親是本翻不盡的大書;母親是座看不盡的遠山。——蔣祖慧《憶丁玲》

母愛是多麼強烈、自私、狂熱地佔據我們整個心靈的感情——鄧肯

母愛是女人心中是簡單、自然、豐碩、永不衰竭的東西,就像是生命的一大要素——

巴爾扎克

母愛不僅僅是指母親對孩子的愛,也包含孩子對母親的愛——穆尼爾納素夫

人的嘴唇所能發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親,最美好的呼喚,就是「媽媽」——

紀伯倫

自覺心是進步之母,自賤心是墮落之源,故自覺心不可無,自賤心不可有——鄒韜奮

在勞力上勞心,是一切發明之母。事事在勞力上勞心,變可得事物之真理——陶行知

兒行千里母擔憂。養兒方知父母恩。天地寬大,父母恩大。世界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來自母親——高爾基

孩子和母親之間溢著深深的、真切的、不盡的愛。這種愛才是孩子和母親永恆的精神支柱和我們民族生存的真正價值——灝冰

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知識一天天豐富,仿佛農民看見自己的莊稼日漸成熟,母親的心裡是充滿幸福、喜悅的——楊沫

軍人的妻子,是孩子的媽媽,又是孩子的爸爸;軍人的妻子,是女人又是男人——

劉玉森

嬰兒在母親懷抱中哺育成長,從母親獲得最初的感情和思想……可以說精心培養兒童心靈的是婦女,是偉大的母親——康克清

母親的酒杯裡永遠盛滿了啊——王得春

母親是傘,是巨英,我們是傘下的孩子是英里的鉅子——席慕容

慈母的胳膊是慈愛構成的,孩子睡在裡面怎能不甜?——雨果

人的嘴唇所能發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親,最美好的呼喚,就是「媽媽」——

紀伯倫

全世界的母親多麼的相象!她們的心始終一樣。每一個母親都有一顆極純真的赤子之心——

惠特曼

與肩挑貿易,勿佔便宜。見貧苦親鄰,須多溫恤。刻薄成家,理無久享。倫常乖舛,立見消亡。兄弟叔侄,須多分潤寡。長幼內外,宜法屬辭嚴。聽婦言,乖骨肉,豈是丈夫。重資財,薄父母,不成人子。嫁女擇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毋計厚奩——朱子治

母愛,你如春天裡溫暖的陽光,也像婆裟的大樹,讓我淋浴在明媚的春光之中,借著大樹的綠蔭庇護,如小草一樣茁壯成長——張聰慧

母愛如水,母親是源,無論你奔騰到哪裡,身上流淌的,依然有不盡的源頭之水。母愛,你如春天裡溫暖的陽光,也像婆裟的大樹,讓我淋浴在明媚的春光之中,借著大樹的綠蔭庇護,如小草一樣茁壯成長。人的嘴唇所能發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親;最美好的呼喚就是媽媽——紀伯倫

母愛像綿綿的春雨,滋潤著我們渴望的心靈。陽光是燦爛的,但比不上母親對我的愛——

王偉

成功的時候,誰都是朋友。但只有母親——她是失敗時的伴侶——鄭振鐸

在勞力上勞心,是一切發明之母。事事在勞力上勞心,變可得事物之真理——陶行知

成功的時候,誰都是朋友。但只有母親——她是失敗時的伴侶——鄭振鐸

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常是自我的一部分,子女是他理想自我再來一次的機會——費孝通

一個無知的母親,好孩子的愛撫,只不過是一隻奶瓶而已——凡人格言

在孩子和母親之間,母親始終是一隻超載的輪船,任憑風吹浪打,歷經千心萬苦也心甘情願——凡人格言

在孩子的嘴上和心中,母親就是上帝。(英國)

媽媽你在哪兒,哪兒就是最快樂的地方。(英國)

沒有無私的,自我犧牲的母愛的幫助,孩子的心靈將是一片荒漠。(英國)

母愛是人類情緒中最美麗的,因為這種情緒沒有利祿之心摻雜其間。(法國)

人生最美的東西之一就是母愛,這是無私的愛,道德與之相形見拙。(日本)

世界上一切其他都是假的,空的,唯有母親才是真的,永恆的,不滅的。(印度)

記憶中的母親啊!最心愛的戀人啊,您是我所有的歡樂,所有的情誼。(法國)

沒有無私的,自我犧牲的母愛的幫助,孩子的心靈將是一片荒漠。(英國)

第一卷 唐氏風雲 第一章 月下美人邀

傍晚時分,夕陽還未完全落盡,僅留下一角斜掛天邊默默依戀著腳下的城市。

京陽市,養和堂。

何閑如往常一般滿面笑意站在門口,他早已習慣這樣靠在門框邊注視著來往的人群,儘管極少有人會光顧他們這家開在小吃街上的中藥堂,失去地利本已註定藥堂的生意慘澹,吝嗇的老闆娘卻依舊不肯出血找個像樣的醫生坐鎮守關。不過福禍相依,他也樂的清閒。

隨著一兩聲若有若無的狗吠,不遠處已漸漸淡出的夜幕中,一人一狗相繼現出身影,朝何閑這邊走了過來。來人二十八、九歲的年紀,卻有一副和他年齡遠不相符的佝僂身軀,仿佛一個閱世百曆的老叟般龍鍾。也許受他的影響,身後那條體型壯碩價值不菲的阿根廷杜高竟也是耷拉著腦袋,一臉醒世滄桑的神情。

一人一狗停在養和堂的門口,那人抬頭瞧了瞧何閑,笑道:「呦!您老又在挺屍呢!今兒挺的更直了啊!」

何閑滿不在乎瞥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笑道:「彼此彼此,昨天您還是張果老,今天就已經是劉鑼鍋了,改天成了駱駝祥子,拉著我京陽城轉兩圈如何?」

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打趣互損,那人也不生氣,探頭朝堂中望幾眼,慢悠悠說道:「人在前,店在後,是您看店,還是店看您呢?」

「人在前,狗在後,是您遛狗,還是狗遛您呢?」

「汪汪汪……」狗抬頭朝何閑叫了幾聲,齜壓咧嘴。

何閑扭頭看向這條雄壯的阿根廷杜高:「老徐,咱哥倆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今晚請你吃狗肉!」似乎聽出了何閑言中之意,那狗抗議般低吼了一聲,腦袋便繼續耷拉下來。

「這麼大人,怎麼總跟狗過不去。卡爾別怕,他不敢。小閑……我走了,你保重!」話還未怎麼說完,便牽著狗揚長而去。

徐英「保重」兩字一出口,何閑便已經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事情,還未來的及動身,身後便傳來一聲母老虎爆喝:「狗腿子,啥時候了,沒見人家都關門了嗎?還不把外面的東西搬回來!」

何閑沒敢扭頭,應了一聲便抱起一箱藥材退進店中。他實在沒有膽量面對老闆娘那夜叉般兇惡的目光,再配上那足以飾演恐怖片的身材面孔,何閑生怕自己一見她便失去生活的勇氣,也不知這可憐的老闆是怎樣走過這幾十年的。不過何閑納悶的是,他至今沒見過這養和堂中的老闆,只知道他會不定期的給老闆娘一筆錢來打理生意。

可能他也是受不了老闆娘的欺迫壓榨,找藉口去外地逍遙風流去了吧!何閑如是想到。

「撥一下轉一下,一輩子狗腿子的命!」老闆娘一邊罵咧著,一邊扭著幾乎不存在腰部從後門走了出去。聽老闆娘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何閑輕輕呼了口氣,手腳麻利的將最後一箱藥材搬進店中,準備鎖門離開。便在這時,一道悠揚的笛聲不知何處傳來,飄渺似泣,若有若無。

何閒心頭微微一顫,回頭看向遠處笛聲飄來的地方,深邃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猶豫又迫切。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偌大的蒼穹中唯有一彎殘月懸掛著,冷清的很。循著笛聲何閑很快便來到了京陽城外的紫霞山下。山腳一塊巨石上,默默佇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由那玲瓏婀娜的身姿不難看出是個絕美少女。只是淒美笛聲,瑟瑟秋風,她卻顯得單薄了許多。

何閑沒有作聲,靜靜聆聽著這久違的天籟之音,直到那一曲結束,他方才往前走了幾步。

「剛來?」何閑問道,沒有激動,聲音如往常一般很平淡。

「嗯!」

「又是任務?」

「嗯!」

何閑輕歎一聲,身體一縱,便躍上了巨石,與女孩並肩站在了一起:「天冷了,怎麼還穿這麼薄!當心著涼。」

「沒事,我習慣了。」

短暫的沉默後,何閑繼續問道:「你一個人來?」

「還有林長老和趙長老!」

「哦?」何閑顯得有些意外:「連這兩個老傢伙都出動了,這次的任務不太容易吧?」

女孩點了點頭:「刺殺銀星會會長!」

「銀星會會長陳洋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且不說他手下有不少奇人異士,他自身的實力也絕不容小覷,在京陽也算是個人物了,而且此人陰險毒辣……」頓了一下,何閑淡淡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有林趙老和趙長老在,你……」

「我明白,你自己小心!」說完,何閑便躍下巨石打算離開。

「哥!」女孩幽幽一喚,仿佛鼓了很大的勇氣說道:「你……真不打算再回去了嗎?」

「回去?」何閑停下腳步,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輕笑道:「罷了吧,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違背信條的罪人,他們怎可能容的下我。若曦,哥不在,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哥一定會盡力!」

女孩點了點頭,看著何閑遠去的背影,眼中悄悄滑落幾許淚滴。只是她不知道,在何閑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回到暫時歇腳的宏雲賓館,龍若曦一眼便看到桌上留下的紙條,輕輕瞄了下,她便走進臥室迅速換上了唯有任務時才穿的黑色皮衣,在鏡子前晃了一下,便匆匆趕了出去。

南郊,幽林。

在京陽,流傳著無數有關靈異的傳說,幽林便是其中之一。傳聞這裡每到夜深人靜之時,總會隱約傳出歌聲,許多夜半經過此地的行人,都會看到在林間不斷飄蕩的白色身影,尤其是一些年輕女孩,經常在此憑空失蹤。再加上時不時幽林中發現的一些殘肢碎體,都讓京陽人談之色變,就連一些不法的開發商也不敢隨便動用此地。警察局也曾無數次探查過這片林子,但每次都是無功而反,許多老人說,這是厲鬼作祟。

不過傳聞終歸是傳聞,相信的人並不是很多。真正令他們心生畏懼的,並非那些鬼怪,而是不遠處那幢別墅的主人以及他手下龐大的勢力,銀星會。

京陽市是華國的首都,可謂是天子腳下,政治清明,經濟繁榮,文化歷史悠久,長期吸引著八方賓客。然而就在這天子腳下,也一樣生長著無數除之不盡的黑惡地下勢力,銀星會便是京陽整個地下勢力的強大後盾,至於強大到何處,鮮有人知,只知道這是一個連員警都不敢擅動的禁區。

夜漸入深,那抹殘月也不知何時被一片淡雲籠罩,光線弱極,林子顯得更加陰森。沒多久,兩道身影倏然出現在林子的盡頭,身法迅速,如鬼魅一般。藏身樹後,他們緊緊望著那棟此刻依舊燈火通明的別墅,一動不動。

「若曦這是怎麼回事?還沒來!」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寂靜,聽聲音是個中年男子。

「別急,時間還早呢,再等等!」另一個聲音勸慰道,平和穩重,與先前那人大不相同。

那男子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這妮子,越來越沒規矩了,跟當初那小子一個德行,早晚得……」

「好了老趙,別再說了!」

「……」不知嘀咕了聲什麼,趙鈞雷不甘心的收回了話語,繼續專心致志盯著眼前的別墅。

片刻間,兩人身後傳來些許輕微的響動,回頭一瞧,只見龍若曦正臉色冰冷的站在他們的身後。因為皮衣緊身的緣故,龍若曦身上的曲線被勾勒的相當完美,極致妖孽的容顏,讓這兩個已然年過半百的男人神情也微微一滯。

「來了!」林海易輕輕一笑,問候道。

龍若曦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默默往前走了幾步,在林海易身旁靠後的位置站定。

「幹什麼去了?」相比林海易,趙鈞雷的語氣便生硬了很多,滿含質問的意思。

龍若曦依舊沒有說話,甚至連頭也未曾扭動一下。龍若曦冰冷的態度,讓趙鈞雷火氣再起,不禁怒道:「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我告訴你,最好別再和龍笑遊那小子來往,否則總有一天,你也會步上他的後塵……」

「他是我哥!」龍若曦冷冷的說道。

「知道是你哥,但他是龍舞衛的叛徒,你最好和他劃清界限!像他這樣的人,早該……」

「好了,別說了!」林海易臉色威怒:「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提這些幹什麼!在小輩面前,你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言行嗎?」

「哼!」趙鈞雷憤憤瞪了龍若曦一眼,不再說話。雖說他和林海易同是龍舞衛長老,但林海易無論地位還是人氣都遠非他能比的,所以他也不敢怎麼悖逆林海易。

林海易瞥了趙鈞雷一眼,又看看一旁依舊滿臉冰霜的龍若曦,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也不再說話。

便在這時,別墅中本是通明的燈火一瞬間全部熄滅,林間靜的出奇。

林海易眉頭微皺,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失聲道:「不好,我們中計了!」

南城,永安街。

普通的平房,昏黃的燈光,一套桌椅,一張木床,再加上一些日常的鍋碗瓢盆,這便是何閑生活的天地。

從枕頭下拿出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何閑輕輕的摩娑著,一雙白天還充滿神氣的眼睛,此刻已經明顯的紅腫。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兩短一長。將照片重新小心翼翼壓在枕頭下,何閑起身打開了門。

「哎呦,哭過了?」徐英立刻便發現了何閑雙眼紅腫,笑著說道。

何閑毫不猶豫便要將門關了起來。

徐英急忙推住:「別別,我有事!」

「說!」

「就這樣說?」

「廢話,要不我燉只狗來招待你?」

「得!這樣就這樣吧!」徐英無可奈何,與何閑相交數年,他很清楚何閑的脾氣秉性。頓了頓神,徐英低聲道:「小閑,我剛才恍惚間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何閑再次動手關門。

「你聽我說完啊!」徐英推著門,急忙說道:「我夢到一條白龍傷痕累累的被困在一片樹林中,一直喊著讓我救她!我醒來占了一卦,結果卻發現應在你的身上。小閑,你說這怎麼回事呢?難道說是你有危險?或者說……」

何閑眉頭一皺,心頭立刻閃出一絲不妙,不等徐英說完,他便奪門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當中。

看著何閑消失的背影,徐英嘴角逐漸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第一卷 唐氏風雲 第二章 幽林險境

幽林中,龍若曦急速飛奔著。在身後,點點燈光緊追而來,伴隨著還有幾聲沉悶的槍響,明顯是裝了消音器。此刻她已然明白,銀星會早已知道他們今晚要來刺殺的消息,先前別墅燈火通明的樣子,只是誘餌,人家早已佈置好一切,就等著他們三個無知的魚兒上鉤。

只是她想不通,龍舞衛的任務從來不往外洩露,銀星會又是怎麼提前得知消息的呢?

為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他們三人一開始便分開逃跑,然而龍若曦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只對她窮追不捨,似乎只有她才是唯一的目標,而對趙鈞雷和林海易兩人逃跑的方向卻幾乎是不聞不問。此時此刻,她心中泛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僅針對她的陰謀。

眼看追殺的燈光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龍若曦眉頭緊鎖,手中時刻緊握著兩枚飛鏢。只要有人近她百米之內,便毫不猶豫的射殺。一道道子彈從她耳邊呼嘯而過,甚至有幾次差點將她擊中。此時,她俏麗的臉上已經滿是汗水,蒼白如紙,腳下更有點飄然的感覺,她心中明白,這是體力即將耗盡的前兆,先前的一番打鬥耗費了太多的體力。

「砰!」又是一聲槍響,龍若曦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小腿上便傳來一陣劇痛。她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體力已經透支,她再也沒有力氣挪動半步。慘然一笑,龍若曦心知,這種情況下,自己是逃不掉了。冷眼掃視了下已經追上來的銀星會嘍囉,手腕一動,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便出現在手中,寒光閃閃。

寧可自戧,不落敵手。

微微閉上眼睛,兩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最後一刻了嗎?她心中一陣苦笑,心中太多的遺憾與牽掛,就這樣離開,她實在是不甘心。只是……還有選擇嗎?不覺間,她便將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喉間。

「若曦,別做傻事!」

龍若曦猛地睜開了眼睛,四處張望,除了十米開外那些已經將她團團圍住的銀星會嘍囉,周圍便再無他人。但她很確定,剛才那不是幻覺,的確是哥哥的聲音。

「哥……」她低聲喚道。

「別怕!哥在呢!」何閑聲音再次傳來,龍若曦聽得出來,他就在自己身後的大樹上。

「嗯!」龍若曦臉上笑容瞬間綻開,如夜間百合般清美。何閑的聲音,立刻在她心中撐起一道無形的支柱,讓她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從小到大,哥哥都是這般保護著她。

「嗖嗖嗖!」隨著幾聲利器破空的聲音,幾個大著膽子靠近龍若曦的小嘍囉便立刻命喪黃泉。

看到自己的同伴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倒下,銀星會的人馬上便亂了陣腳,茫茫黑暗,未知的敵手潛伏在周圍,誰都保不准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一個個都慢慢的往後退去。

「兩條路,要麼離開,要麼留下!」何閑聲音冰冷如霜,不帶絲毫感情。若是以他先前的手段,根本不會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傷了龍若曦,這裡的人恐怕是一個也活不了。不過自從離開龍門,在社會中闖蕩了幾年時光,目睹太多普通人家的生離死別,他便越發明白生命的意義,有時救人比殺人更艱難。雖然不再妄殺,但人性的貪婪欲望卻並不容他過多的寬恕,殺雞儆猴的舉措大多時候比語言上的恐喝更有作用。

銀星會眾人面面相覷,忐忑不安的進進退退,他們畏懼這個藏身黑暗中的神秘男子,然而近在眼前的獵物似乎更有誘、惑力,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有人又慢慢的往前走了兩步。

「一、二、三——」「三」字出口,又是兩人倒了下去。眾人再也顧不上會長的命令及抓到眼前女孩後那豐厚的賞賜,撒腿便逃,怎麼著還是自己的命要緊,其他一切都是浮雲。頃刻間,所有人便都逃了個精光。

何閑從樹上一躍而下,蹲在龍若曦的身邊,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便扯下隨身攜帶的繃帶為她包紮。「對不起,哥來晚了!」他的聲音略微有些發顫,眉宇間盡是心疼與自責。

龍若曦點了點頭,笑道:「有點,但不算太晚!」

龍若曦的傷並無大礙,子彈從小腿上擦過,沒有傷筋動骨。但出於保險,何閑還是堅持讓她在這裡靜養一些日子,等傷勢復原再回龍門。何況銀星會在京陽勢力龐大,經過昨晚的事情,他們定會滿城風雨的尋找龍若曦,所以何閑並沒有將她送去醫院,受這種傷幹他們這行的已經是家常便飯,處理起來也不算太難。為龍若曦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天已經微亮,一夜未曾休息的何閑只得匆匆上班。

「狗腿子,幾點了才來,這月工資還想要嗎?」剛走進養和堂,何閑便迎來老闆娘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她並不知道昨晚發生過什麼事情,眼中這只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而且消極怠工的小夥計,她有責任教訓教訓他,僅此而已。

何閑老老實實回答:「想要!」

「那還不趕緊幹活去,杵在這兒等老娘背你嗎?」兩手插腰,歇斯底里的高分貝尖吼,很有包租婆罵遍天下的雄霸氣勢。不過這對何閑並造不成什麼影響,他唯一懷疑的是老闆娘自身重量便已經遠遠超出了負荷,如果背著自己,那不得改用爬的。一想到這種詭異的畫面,何閑直感覺陣陣惡寒,倉皇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他急忙將昨天的藥材再次搬出門外。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養和堂依舊意料之中的一個人沒有。

接了一通電話後,老闆娘扭著水桶腰步履沉重走了過來:「狗腿子,放你半天假!」她冷冷的說道,很不情願的樣子。

「嗯?」何閑受寵若驚的抬起頭,不知所以的看向老闆娘:「為什麼?」剛才還因為遲到一分鐘要被扣工錢,這會竟然放起自己假來,事出無常,必有妖孽。

「不想放假就呆著,廢話真多,奴才命!」老闆娘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走出了後門。

好不容易有了擺脫這個夜叉的機會,何閑也不再猶豫,放下手中的東西便離開藥堂,至於妖生何處,他也懶得思考,來則除之,必不手軟。

何閑並沒有直接回家,在不遠處雜貨市場買了些必備之物,便往南郊走去。此刻,他必須要弄明白一件事情,刻不容緩。

龍若曦逃脫,這讓陳洋心中很是煩躁,精心佈置的天羅地網,最後卻依然是竹籃打水,人沒抓到,還折了幾個手下,他也的確不甘心。不過,陳洋畢竟早已過了氣血方剛的年輕時代,將灰頭土臉逃竄回來的手下痛駡一頓之後,他便已經開始思考下一步的對策,那神秘人既然救走了龍若曦,勢必與龍舞衛有著什麼關係,此事敗露,龍舞衛絕然不會就此甘休。

「文虎,查的怎麼樣?」陳洋抽了口雪茄,沉聲問道。在他身後,是一個體形彪悍的黑衣男子,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北方男子粗狂的氣息,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迥然,精光爆射,很容易便讓人聯想到森林中的野狼,那種看上獵物便要勢必拿下的兇惡傢伙。

但他名字卻不是狼,而是虎,林中至高無上的王者。

搖了搖頭,于文虎恭敬的答道:「沒查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只有人看到永安街養和堂的夥計昨晚曾去過幽林方向。但我想他一個小夥計,應該沒本事掀起這麼大的風浪,可能另有其人吧!」

陳洋皺了下眉頭,思索了片刻,搖頭道:「看似普通的人並不見得普通,總之我們不能大意,先想辦法把那小夥計找來,好好的招待一番,說不定可以得到些我們想要的東西。」

「好,我這就去辦!」于文虎轉身走了出去。

陳洋微微歎了口氣,站在窗邊默默望著那片蔥郁的幽林。

這麼多年來,銀星會在那片林子中處理了不少人和事,從沒有出過紕漏,因為林子的傳說再加上他們故意製造的恐怖氛圍,也幾乎沒有人敢接近這片林子去探查其中的隱秘。昨夜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然而陳洋心中明白,這第一次可非同小可,如果不能處理好了,那銀星會將面對是整個龍門甚至還有京陽軍區,任何一方都足以給他們帶來一場滅頂之災,到時任他背後有多大的後臺,也難以逃脫龍舞衛的特殺令。

特級追殺令,不死不休!

敲門聲響起,不緊不慢的樣子。

「進來吧!」陳洋頭也沒回,這種節奏的敲門聲,他一聽便知是誰。「文虎,怎麼又回來了?」他問道。

沒有回答,只有陣陣很勻稱的呼吸聲。

感覺氣氛不對,陳洋立刻便意識到不妙,他甚至可以想像到一把精緻的手槍正瞄準自己後腦的情形。不過他畢竟是曾在江湖舔血數十載的風雲人物,即使心中再波濤起伏臉上還是如往常一般鎮定。

「可以轉身嗎?」他淡淡的問道。

「當然!」對方回答,帶著絲絲笑意。

得到允許,陳洋慢慢轉過身來,令他意外的是並沒有他想像中劍拔弩張的場景,對面只是一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身上也感覺不到任何殺氣。

難道自己猜錯了,這人並不是找麻煩的?陳洋心中泛起一絲疑慮。

「來者是客,坐吧!」陳洋指了下身前的沙發。

「不用,我來只是向陳會長求證一個問題,得到答案立刻就走!」年輕人聲音平淡,甚至還有點懶洋洋的語氣。

「什麼問題?」

「是誰向你洩露了龍舞衛的任務?或者說,你在龍舞衛的內線到底是誰?」

年輕人此話一出,陳洋臉色終於有了變化,眼神也微微變冷,沉聲問道:「你是誰?問這話什麼意思?」

年輕人漫不經心的一笑:「陳會長,別想著拖延時間等你那些嘍囉進來幫你,在你和你的手下談論那個養和堂夥計時,他們便已經被我解決了。至於我,不怕告訴你,我就是那個夥計,何閑。」

「何閑!」陳洋下意識重複了一聲。

「忘了說了,五年前我還有個名字,叫……龍笑遊!好久不用,都差點忘了!」何閑依舊淡然,而陳洋卻已大驚失色。這個名字在五年前曾意味著什麼,他可是相當的清楚,這幾乎是個令所有黑白兩道的巨頭們都噤若寒蟬的名字,包括他在內。

刺聖,龍笑遊!

刺中之聖!龍舞衛的特級刺客,只要是他的目標,非死無它,只是五年之前,這個名字卻無聲無息的在江湖終結。

「你真是龍笑遊?」陳洋再次問道,這次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何閑輕笑一聲,卻不再回答陳洋的問題,只是眼神饒有意味的看著陳洋。接觸到他的眼神,陳洋直感覺自己如芒刺背般難受。

默默坐了下來,陳洋再次點燃一根雪茄:「難怪我布下天羅地網依舊被龍若曦逃脫,有刺聖幫忙,這也就不算什麼奇跡了。不過刺聖已經在江湖銷聲匿跡了五年,怎麼現在有心情重出江湖了?」

「這個,就不需要陳會長操心了吧!」何閑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小水果刀,面色悠閒的把玩著。陳洋神經緊繃,警惕的看著何閑,生怕一不小心那把小刀就會插在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他不知道,對於一個經驗豐富的刺客來說,其實殺人並不完全需要武器。更何況何閑如果真要取他的性命,神經繃斷了也一樣無濟於事。

門外傳來一陣汽車馬達聲,陳洋面色微微一緩,他聽的出來,這是于文虎回來了。雖然他確信于文虎不會是刺聖的對手,但至少可以為自己爭取一絲逃離的機會,儘管這代價極可能是于文虎的性命。若是以前一起打拼天下,他或許會對於文虎產生些許內疚,但久居上位者,他早已失去了與兄弟同甘共苦的熱血情結,或者可以說,他早已不把這些人再當作兄弟。

目睹陳洋臉上表情的變化,何閑不屑一笑,滿眼同情的說道:「別緊張,我若要殺你,你那些烏合之眾是攔不住的。至於我的話你想想清楚,我應該還會回來。好了,轉過身去!」

陳洋猶豫了一下。數十年來,除了那個人,他還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有時候動手真沒有必要,別逼我!」何閑冷聲說著,手上小刀轉動了下,一股寒光令陳洋毛骨悚然。無可奈何的轉過身去,陳洋心中默默發誓,有朝一日,他定要將這個倡狂的傢伙碎屍萬段。

他不知道,他很快便要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

在於文虎進來時,何閑已經無影無蹤,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只是陳洋的夢境。但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這都將成為他心中一個可怕的揮之不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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