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青陽市,道臨國際大酒店。
一間客房中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
牀上,青陽市鼎鼎大名的冰山女總裁沈輕雪雙手緊緊拽着被子遮擋自己的身體,看眼前小保安的目光似恨不得將他生吞了。
雲弈一骨碌爬下牀,穿好衣服,慌忙說:「沈小姐,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沈輕雪咬牙切齒,「你以爲你是誰,你不過是這酒店的一個破保安而已,我是沈氏財團未來的繼承人,身價百億,你負得起責任嗎?」
雲弈將脖子上那掛了十幾年,雲家代代相傳的龍形玉佩放到牀上,說:「沈小姐,這是我們雲家的傳家寶,我雲弈發誓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沈輕雪哼聲道:「你竟然趁我喝醉了對我做出這樣的事來,我不報警將你抓起來已經算不錯了,你給我滾。」
「可剛才是沈小姐你主動的啊!」
雲弈覺得自己委屈到了極點,今天是沈輕雪訂婚的大喜日子,宴席到了一半的時候,負責在洗手間出口值守的雲弈看到沈輕雪走出來,跌跌撞撞似喝了不少酒,雲弈連忙去扶。
沈輕雪說她喝醉了,讓雲弈扶她進房間休息,雲弈只能照辦了。
沒想到進了房間沈輕雪竟然就借酒行兇,於是……故事就發生了。
「砰~~」
突然一羣人破門而入。
「這是……」
闖進來的人傻眼了,沈輕雪和一個小保安發生關系了?
人羣中間,一身深藍色西裝,胸口上還別着喜慶紅花的俊俏男子正是沈輕雪的未婚夫——唐俊生。
唐俊生一張臉變得猙獰,「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出去,誰敢說出去我唐俊生要他死無葬身之地,至於這小保安,給我拉出去剁了喂狗。」
果斷,狠辣,這是唐俊生的風格。
幾名大漢走過來,此時沈輕雪卻是喝叫道:「你們誰敢動他一下?」
「輕雪,你爲什麼要護着他?」
「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第一個男人,只有我一個人能夠傷害他。」
「沈輕雪。」
唐俊生咆哮起來,「你別忘了,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你竟然在這樣的日子做出有辱我唐家門庭的事情來,現在你還要庇護這個臭保安?」
「你也說了,這只是訂婚,不是結婚,我不一定會嫁入你們唐家,唐家臉面和我有什麼關系?」
沈輕雪寒聲道:「我只說一句,讓他走。」
唐俊生雙眼布滿了血絲,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還是咬着牙說道:「讓他走。」
大家讓開一條道,雲弈看了一眼沈輕雪,他不舍得,畢竟那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啊!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雲弈話畢,轉身離開。
沈輕雪突然喊道:「把你的破玉帶走。」
拿起龍形玉佩直接扔到了雲弈身上,「叮」的一下掉落地上,碎成幾片。
家傳的龍形玉佩碎裂,雲弈心疼至極,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撿起玉佩離開了。
「你們也給我滾。」
沈輕雪開始亂砸東西,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在門關上後,房間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走出來一個年紀與沈輕雪相仿的女子,她嘆息道:「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給點錢和那保安做一場戲就是了,爲什麼要來真的呢?」
沈輕雪說:「唐俊生不是傻子,假的他自然能看出來。」
「可就爲了推掉這門親事做這麼大的犧牲,最後還便宜了一個保安,值得嗎?」
沈輕雪神色堅韌地說:「想要得到,首先就必須要付出。」
妹妹沈輕舞無奈搖頭,「好吧,你要做的事誰都阻止不了,只是姐姐你這樣做,恐怕是要將那保安害慘了。」
沈輕雪說:「這件事之後,爺爺肯定會罰我,我借機離開青陽半年,順便將我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這期間,你就照看一下他吧,如果他經得起考驗,我回來便和他結婚。」
「什麼?」
沈輕舞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她說是真的嗎?
酒店大堂。
「你已經被我們酒店辭退了。」酒店人事經理趙長河扔給雲弈一份解僱信。
「求你別辭退我,這份工作對我太重要了。」
雲弈懇求着,他不想低聲下氣,可想到患癌的母親化療的錢,後續治療的錢,這一切卻只有年邁的父親在支撐着,他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趙長河冷笑道:「今天唐俊生在這裏舉辦訂婚宴,你竟然將唐俊生得罪了,你覺得我還會留着你嗎?」
「我……」
雲弈張張嘴,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於是說道:「那你得給我結了這個月的工資。」
「工資?」趙長河一聲冷笑,「唐俊生施壓給我們總經理說要解僱你,你以爲你還能拿得了工資嗎?」
雲弈氣憤地說:「趙長河,你明擺着就是要獨吞我的工資,這種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此前好幾個同事被趕走你不都這樣嗎?」
「獨吞你的工資?」
趙長河又是一聲冷笑:「老子一個月拿多少工資你知道嗎?我還需要吞你那點工資?扣你工資只是我們酒店對你的懲罰,你要是不爽大可以報警,或者投訴啊!」
「你……」
雲弈憤怒至極,這時候趙長河一揮手,「將他給我扔出去。」
「砰~~」
一聲巨響,雲弈就被保安部的幾個同事給扔到了酒店外。
雲弈狼狽站起來,爲首的保安隊長陳胖子嘆息道:「雲弈,算了吧,趙長河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得罪他都沒有好果子吃,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雲弈只得泄氣地離開,走在熱鬧卻又人情淡漠的街道上,一陣心灰意冷。
三年前,小衛校畢業的自己回到家鄉,按照老爸的意思就是考一個執業助理證書,接手老爸的鄉村診所。
可當時的雲弈心高氣傲,總覺得自己能夠在城市中闖出一片天地來。
雲弈毅然離家出走,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時間,他才知道以自己的學歷在這個社會中生存實在是太難了,從工廠流水線的生產工,到飯店後廚的雜工,再到現在的酒店保安,沒有工作能做得長久。
現在父親年邁,衛生所已經無力支撐下去了,恰逢這時候母親又查出了癌症,家裏的錢花光了,自己也沒能幫得上一點忙。
這讓雲弈感到自己頹廢到了極點。
啊~~
這樣想着,雲弈一聲吶喊,他的手不自然地用力握緊了,一直抓在手心裏碎裂了的龍形玉佩在手心裏直扎入皮膚。
下一刻,雲弈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被什麼炸開了一樣,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個蒼老而又興奮的聲音傳來,「血,這是血的味道,三萬年了,現在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小子,你做好被本尊龍血洗骨伐髓的準備了嗎?」
「你是誰?」
雲弈驚慌不已,就在他要弄清楚那聲音來源的時候,身上突然生出一種劇烈的燒灼感,就像是有一團火焰要將他完全吞噬一般。
接着轟然倒在地上。
我在哪?
雲弈睜開雙眼,眼前卻只是一片幽暗,周圍非常冰冷,他身上直打哆嗦。
突然,一個龐然大物衝破黑暗,出現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雲弈甚至能夠感覺到它碩大的腦袋所帶來的觸感與溫度。
「龍……龍……」
雲弈的聲音顫抖起來,出現面前的,是一條黑色巨龍。
黑龍這時候更是開口道:「本尊是龍族至尊,尊號傲來,被封印在太極龍玉中三萬年,你的鮮血將我釋放出來,這是你的運氣,所以,本尊正以龍血爲你洗骨伐髓,等你醒來之時,便擁有我龍族血脈了。」
「你要我做什麼?」雲弈問道。
傲來發出大笑,「你倒也不笨,知道本尊不可能平白賜給你一具擁有龍族血脈的身體,本尊的要求是需要用你的丹田來潤養本尊的龍魄。」
雲弈道:「那會對我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不好的影響?」
傲來發出傲然笑聲,「小子,以你的丹田來潤養本尊龍魄對你來說只有無窮的好處。」
「你會擁有我龍族比肩神明的體魄,還能擁有我體內吞噬的五蘊之力的木,雷,水,火,氣,掌控這五蘊之力,你便如同擁有掌控天下生靈的氣息一般。」
「另外,本尊曾得《仙經》殘卷,也一並傳給你。」
傲來話說完,雲弈感覺自己背後被拍了一下,整個人如墜入深淵。
啊~~
一聲驚呼,雲弈醒轉過來,周圍的人正俯身看着他。
「年輕人,你沒事吧?」
「快打120吧,看他那樣只怕是被撞得不輕。」
「不會被撞傻了吧?」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這時候一名穿着時尚的少女排衆而出,鄙夷的目光在雲弈身上掃視,語氣冰冷地說:「說吧,要多少錢?」
雲弈愣神道:「什麼多少錢?」
少女冷笑着,「就沒必要再裝了吧?不就是碰瓷嗎?本仙女自認倒黴,要多少錢說吧?」
「子衿,不能這麼沒禮貌,撞到了人要真誠賠禮道歉。」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下車來。
那是一輛庫裏南,可見老者身份不簡單。
少女卻哼聲道:「爺爺,我們的車根本就沒有撞到他他就自己倒下了,這明顯就是碰瓷嘛。」
而後少女掏出一疊錢,扔給雲弈,「這麼多錢夠了吧?」
錢約莫有一萬塊左右,這出手是真大方啊,不過雲弈撿起來之後卻扔回給少女,道:「我不要。」
「不要?你還想要訛多少?」
少女皺皺眉,道:「要不是着急送我爺爺上醫院,我才不會這樣便宜你,我會立馬報警,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雲弈說道:「我不是碰瓷的,方才我只是暈過去了,可也清楚記得你們的車沒有撞到我。」
少女略感驚訝,這家夥不是碰瓷的?
雲弈接着目光落在了那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上,沉聲道:「你說你要送你爺爺去醫院,那就大可不必了,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都至少還要二十分鍾車程,等你將你爺爺送到醫院,他恐怕都撐不下去了。」
「你,你在詛咒我爺爺呢?」少女瞪着眼,憤怒到了極點。
雲弈撇嘴,不理會那少女。
老者這時候倒是好奇道:「年輕人,你是醫生嗎?你會看病?」
「我是醫生。」雲弈點頭。
「爺爺你別信他,我算是看出來了,他不是碰瓷的,他是個騙子。」少女叉着腰說:「你是知道我爺爺經過這裏,所以特意假裝暈在我們車前,然後騙我爺爺吧?」
「信不信隨你。」雲弈風輕雲淡地說。
傲來傳他《仙經》殘卷,並不是給他一本書讓他慢慢研究,而是直接將《仙經》殘卷的內容都傳輸給他,就像是烙印在他的靈魂上一樣。
《仙經》殘卷,是一卷醫仙記錄的殘卷,是一名叫白歸的上古仙醫留下來的醫道寶典,也就是說現在的雲弈已經相當於擁有上古仙醫的部分記憶。
老者的病,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是這兩人不信,他也不解釋,準備離開。
眼看着雲弈要走,老者連忙問道:「年輕人,你可看得出老夫我是什麼病嗎?」
「三毒體症。」雲弈沒有絲毫遲疑地回答。
「什麼?」
老者滿臉驚恐,他身上患這種怪病已經有五年時間了,其中不知道看過多少名醫,其中能夠說出三毒體症的名醫屈指可數,而且還都是那種隱世名醫才能看出來。
這年輕人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雲弈接着說道:「你方才發病,是不是渾身皮膚紅癢,就如千萬只螞蟻在身上啃咬一般痛苦?」
「是的是的。」老者一臉震驚地回答。
雲弈繼續說:「這種痛苦非尋常人所能忍受,你能忍受到如今也算是意志力非凡之輩了,只是這着實太痛苦,你甚至不惜用自己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轉移痛苦。」
而後認真問道:「你,自虐過吧?」
老者縮了縮他被自己扎得千瘡百孔的腳,對雲弈都變得恭敬起來,稱呼上也變了,「小神醫,那你可有方法幫我緩解這種痛苦?」
「十萬。」雲弈伸出一根手指。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少女一直隱忍,奈何看着爺爺這麼在意,她不好打斷,此刻着實忍不住了,「現在的騙子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啊,查清楚我爺爺身份了吧?十萬塊就能爲我爺爺減輕痛苦,你以爲我爺爺會信你嗎?」
「不是減輕痛苦。」雲弈搖頭,「給我十萬塊,我能治好你爺爺。」
「什麼?」
少女一頓,這家夥真敢說啊!
就連老者也嘆息一聲,道:「年輕人,你露餡了,你若是說能減輕我的痛苦我或許還就相信你了,可你說能治好我,這就有點吹過頭了,即便是鼎鼎大名的神醫徐宴都沒能治好我,你自然更不可能了。」
「反正還是那句話,信不信隨你吧。」
雲弈揮揮手,絲毫沒有猶豫的再次轉身離開。
可這時候身後傳來少女驚慌的叫喊着,「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雲弈回頭,老者倒在了地上。
這老頭,命不久矣。
雲弈看着地上的老者,他也不想多管閒事,可作爲一個醫學生,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雲弈回到老者身邊,蹲了下來。
「打120,快打120啊。」
少女語氣慌張地說,周圍的人連忙掏出手機,紛紛撥打了120。
「你在幹什麼?」
慌張中,少女看到雲弈掀開了爺爺的衣服,當下喝叫着驅趕雲弈。
雲弈皺皺眉,道:「我說了我是醫生,你要是想讓你爺爺死的話大可以將我趕走。」
「放屁,你就是個騙子。」
雲弈盯着少女,不說話,雙眼不怒自威。
「我……」
少女似乎一下子就被雲弈這種嚴肅認真給嚇到了,而雲弈這時候將她推開,叮囑周圍圍觀的人散開,然後雙手疊加壓在老者胸口上。
這是心肺復蘇的正確操作手法了。
少女這時候也都閉嘴了,難道這家夥真的是醫生?
事實上,雲弈已經感覺到老者這情況做心肺復蘇已經沒用了,他閉上眼睛,口中喃喃道:「一定要行啊!」
他雙手按下。
突然,老者身體動了一下,可並沒有蘇醒。
「還不行,需要調整一下。」雲弈心中默念,此時在大家都看不到的他的掌心位置一道雷電形成,這就是傲來所說五蘊之力中的雷。
掌心雷,這就是人肉版的除顫器了。
再次調整掌心雷的力量,按壓,這一次老者身體顫動,緊接着睜開了雙眼。
周圍的人不由鼓起掌來。
「爺爺你醒了?」
陸子衿喜極而泣,趴下來摟着老者,嗚咽着,「爺爺,我以爲你要不行了呢,幸好,幸好……」
陸子衿看了看雲弈,本該道謝,可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老者對雲弈說道:「這位小神醫,是你救了我嗎?」
雲弈撇嘴道:「這次算是你的運氣,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運氣了。」
老者一臉期盼地問:「小神醫,你真的能治好我嗎?」
「治不好不收錢。」雲弈說。
「那……」
「我可以幫你治療,不過得首先有一個安靜的地方,然後,我需要一套銀針。」
老者沉吟道:「前面不遠就是我們青陽市有名的‘百草堂’,裏面坐診的老中醫我都認識,去那邊的話不管是治療的地方還是銀針都有。」
「走吧。」
雲弈沒有絲毫猶豫,首先上了那輛庫裏南。
「爺爺,你真的相信他嗎?他就是一個騙子。」
老者板着臉,道:「子衿,在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能妄下定論。百草堂中坐鎮的都是青陽市有名的中醫聖手,他有沒有本事一眼就能被看得出來,可他沒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了,指不定他是有真本事呢?」
陸子衿哼聲道:「反正我不信,我就等着看他的狐狸尾巴露出來。」
三人來到百草堂,百草堂中一名老中醫走了出來,「陸老,是什麼風將你吹來了啊?」
老者將自己遇上雲弈,還有雲弈帶他過來治病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中醫當即說道:「陸老,你糊塗了啊,我程鵬作爲青陽市中醫協會會長的我都無法治好你身上的三毒體症,這小子卻口口聲聲說能治好你,這麼明顯的騙子手段你都看不出來嗎?」
老者也有些尷尬,可這病折磨他太久了,他這不是病急亂投醫麼。
雲弈冷冷說道:「要是我治好了他又當如何?」
「你能治好他我叫你一聲爺爺。」程鵬氣憤地說。
「好,給我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一個一千毫升的量筒,一套銀針。」
程鵬頓時語塞。
這話都說開了,要是這時候自己不讓雲弈給老者治療就好像自己怕輸一樣。
於是程鵬給安排了一個靜室,還將雲弈需要的用品都給準備好了。
靜室中。
雲弈和老者閒聊了幾句,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陸長天。
而後雲弈吩咐陸長天將上衣脫下,他做好了銀針消毒之後就開始給陸長天施針。
「這……」
當程鵬看着雲弈開始施針,整個人都愣住了。
陸子衿忙問:「程爺爺,怎麼樣?你是不是看出這家夥裝模作樣,根本就不會醫術?」
程鵬皺眉道:「看他捏針的樣子,像是個新手。」
「我就知道,不行,我要阻止他……」
程鵬擺擺手。「小丫頭你先別着急,我覺得他捏針的手法有點生疏,像個新手,可他認穴很準,下針很快,這一點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夠做到他這樣呢。」
陸子衿汗然,「那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啊?」
「不着急,再看看。」
程鵬一邊說,雙眼緊緊盯着正在施針的雲弈,那樣子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神奇的事情一樣。
好一陣子之後,雲弈在陸長天的身上整整施了108針。
而後,雲弈在了陸長天虎口穴上的一根針上輕輕一彈,連着的另外一根針也跟着抖動起來,然後是三根,四根……一根連着一根自主抖動。
剛開始的時候程鵬看着有些混亂,可很快他就找出了其中的規律。
這一根接着一根針的抖動,抖出來的竟然是一整條的脈絡,那樣子就像是有一股氣在陸長天體內的脈絡中遊動一般。
最後一個穴位是廉泉穴。
雲弈拿起了量筒,在裏面燒了一張紙,一臉自信地對程鵬說道:「現在給你看看我火龍吸水的手段吧。」
說着,量筒直接吸在了陸長天的嘴上。
「嘔~~」
陸長天身體前傾,而後一口黑色的血就從他的嘴裏噴涌而出。
「爺爺~~」
陸子衿一聲驚呼,連忙走過去扶着陸長天,此時陸長天已經陷入到了昏迷中。
她憤怒的雙眼瞪着雲弈,「你把我爺爺怎麼了?」
雲弈語氣平淡地說:「你爺爺的病已經治好了,給錢吧。」
「胡說,我爺爺都暈過去了。」
雲弈皺眉,正要說什麼,程鵬已經驚呼道:「真的治好了?天啊,太不可思議了,治療三毒體症最重要的就是將陸老體內的毒素排出,你竟然通過這樣神奇的方法直接讓他吐出來了,神奇,太神奇了。」
這……
陸子衿又是傻眼了,所以,這家夥沒撒謊?他真的能治好自己的爺爺?
半個小時後。
陸長天幽幽醒轉,他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驚呼道:「我真的好了?子衿,那小神醫呢,我要見見他,我要親口跟他道謝。」
陸子衿汗然道:「爺爺,他走了。」
「什麼?」
陸長天生氣道:「糊塗,你怎麼不等我醒過來再讓他走呢?」
陸子衿一臉委屈,想起自己對他千恩萬謝,他卻是一臉冰冷的樣子就生氣,好歹看在自己是美女份上對自己多幾分笑容吧?
可他拿了錢就走,程鵬一邊喊着爺爺,追出去找人都已經找不着了。
不就是有點破本事嗎?有什麼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