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屹立太平洋海面上的一座小島,橫跨小半個島嶼的輝煌別墅大樓內。
幾個衣裳不整,身體肥胖的中年男人抱頭喘息蹲在牆角。
而對面,幾名持槍暴徒冷冷地盯著他們。
領頭的男人身材挺拔高大,披著一件黑色長衣。
他的臉上帶著一面紅黑紋理,遮住了半張臉的面具。
那身上難以言明的氣場,更平添了幾分神秘。
他仿佛置身於黑洞,將屋內所有視線吸引,眾人都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然而一旦和他鋒利的目光接觸,又好像被剜了一刀,忍不住瞬間避開。
低著頭心驚膽戰,感受著眼睛裡面根本不存在的痛楚。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島國聯邦大總統!」地上一位身材肥大卻細皮嫩肉的男人大吼道。
蹲而在地上的幾人也端好身上的肥膘,紛紛怒斥並宣告自己的身份。
島國聯邦國務卿,島國聯邦秘書長,最高法院院長,頂級財團總裁……
隨便一個人都能引起整個國家動盪。
而此時,他們卻如罪犯一般蹲在牆角,被槍指著!
但是他們卻依舊保持著作為頂級上層人士的傲慢,更是希望這幾個暴徒知難而退,乖乖離開。
但很顯然,凡事都有例外。
「哢!」撥動擊錘的聲音在原本寂靜無光的房間內蕩起了迴響。
頓時便讓蹲在地上的幾人噤若寒蟬,他們汗流浹背根本不敢有絲毫動彈。
一名手下推開了房門,急匆匆進來走向了那位帶著面具的男人。
手下低著頭恭敬地遞過平板,對他彙報道:
「龍爺!基地傳來消息,似乎和您的親人有關。」
一聲龍爺讓牆角所有人露出了絕望之色。
他們太清楚這個稱謂了,這個男人居然是地下勢力滔天的九頭蛇組織的二號人物!
幾人閉上了眼睛,認命似的靠在了牆角,靜靜等待著生命倒計時。
龍爺,也就是江川,讓手下將平板上的一個視頻點開。
視頻內容並沒有什麼特殊,就是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他正跪在地上。
他被一男一女當做狗一樣羞辱。
江川不以為意,直到視頻中出現了這位元被欺負的男生的模樣。
江川頓時瞳孔一顫,淩厲的目光如同出鞘利刃。
頓時江川全身狂震,撒發出來的氣勢讓一眾手下不由心悸,更是滿目的驚慌。
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在整棟別墅,壓在眾人的心頭,就連訓練有素的九頭蛇成員,也感覺呼吸艱難。
「告訴我,畫面中的地方在在哪!?」不怒而威的氣息噴湧。
他不能不憤怒,自己堂堂九頭蛇龍爺,讓全世界聞風喪膽的死神,籠罩在各國元首心頭的陰影!
他苦苦尋找的家人,竟然在被人當狗一樣羞辱!
隨著江川心中怒火升騰,無形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沉甸甸壓在眾人心頭。
終於,牆角一個中年男人撐不住,暈了過去。
然而已經沒有注意到他了,江川的手下低著頭,雙手顫慄輕咬舌尖讓自己清醒冷靜,硬著頭皮回答道:
「華國,祁林省城桂安。而且,視頻中那個學生已經消失一周了。」
「傳我命令,立刻安排前往桂安的飛機!」
說完,龍爺竟然完全不顧眼前的任務,急匆匆調頭離開。
手下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究竟是什麼讓龍爺動容。
「龍爺,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江川側目,幽眸閃動看向地上那些敗類蛆蟲,冷冷地丟下一句:
「他們惡貫滿盈,那便全部誅殺!」
「龍爺,這些人是包括總統在內的島國聯邦國家政要,全殺了會不會影響太惡劣了?」
江川冷冷一笑:「我們九頭蛇組織還怕什麼影響嗎?」
手下立刻了然,並轉身揮手示意。
而眾人朝著地上蜷縮顫慄的政客們,也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
【島國聯邦第35任總統被槍殺,死亡地點居然是一座毫無人性可言的蘿莉島……】
驚世駭俗的「歡樂島」醜聞曝光,更是引起全球媒體報導。
越是喜歡搬弄權力,顛倒是非的人,他們的底線和尺度猶如深海溝壑。
喪失人性,拐賣購買誘騙未成年少女,成為了島上的禁臠。
成為了供富商、政客。名流人士的荒唐玩樂之地。
一時之間一篇篇報導橫空出世,讓全球震驚。
各地討伐和辱駡聲肆意響起,而島國聯邦這任總統的執政黨支持率大跌。
……
華國,祁林省城桂安。
一個男人走了一處非常破敗的地方,周圍滿是荒土,周圍的房屋更是牆體脫落,破舊不堪。
「到了……」男人看向了手機當中發給自己的一串亂碼。
而這亂碼寫的是一處地址。
也是只有九頭蛇組織內部才能夠看得懂,而顯然這男人正是來自九頭蛇組織!
而任誰也想不到的是,男人的身份不止於此。
昨天下令屠殺一國總統的九頭蛇龍爺竟然就是這位如此年輕的人。
他的面容俊朗非凡,雙目如同鷹般銳利,眉目中都帶著妖異的邪性。
江川的長相居然和昨日觀看的視頻內,被欺辱的學生模樣的男生有九分相似!
江川收起了手機。
他清楚來到這裡的目的。
因為那視頻中的男生,正是自己尋找多年的孿生兄弟江海!
而他竟然被人如此欺辱!
江川怒不可遏,發誓定要給自己的哥哥報仇!
「這裡就是他的家了。」江川喃喃道,抬頭看向眼前破爛的木門。
江川深呼吸,不知道見面後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他敲響江海的家門。
「咚咚咚!」
聽到動靜,屋內傳來了拖鞋拍打地板,又急又快的聲音。
一位中年婦女推開了門,她的面容十分憔悴,額頭的秀髮能夠看到大片的白絲。
臉頰發黃,面容帶著些許歲月的痕跡
中年婦女抬頭看到了江川後,頓時鼻子一酸,臉上的皺紋擠到了一塊。
她的眼眶濕潤,沒有任何徵兆地流下了眼淚。
「你……你這孩子……」
「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
我……我打遍了你所有朋友的電話,還跑到學校去找你……
都沒一個人知道你去哪了……你是想嚇死媽媽嗎……」
江川被她抱著,有些無所適從。
她是把自己當成江海了嗎?
那一聲聲顫抖的言語,讓江川很是心疼。
這名婦人正是江海的養母。
但對待江海卻如同親生母親一般。
原來有媽媽的感覺是這樣的……
江海原來還有一個這麼關心他的媽媽……
我……
養母連忙將江川拉進屋裡,讓江川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好好休息一下。
「其實我不是……」
江川正想向她解釋自己不是江海的時候,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而江川注意到,養母聽到敲門聲後,臉色頓時變得驚恐無比!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門。」養母囑咐道。
「來了!」養母出去開門,卻見到門外站著幾個彪形大漢。
養母臉色發白,連忙後退了幾步,明顯有些害怕地顫聲道:
「你……你們是誰?」
領頭的人笑了笑,一拳砸在了木門上大喊道:
「老子他媽是來要債的!」
原來江海失蹤的這段時間,養母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為此花掉了所有錢。
最後不得已又找了高利貸。
而上門要債的,就是那高利貸手下的得力幹將,羅標!
養母晃了晃手有些急切地問:
「不是……說好了一個月後還嗎,現在才過去三天!」
羅標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這裡的破爛環境,不屑道:
「就一個垃圾農民工而已,你一個月後拿什麼還?
他媽的!必須今天連本帶利全部還清!
不然老子就把你這破房子給收了!」
養母還想解釋,卻被羅標推了一下。
年邁的養母哪裡經得起推搡,吃痛摔倒在地上,非常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江川在屋內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臉色霎時變得難看無比。
江川沉著臉,扶著江海的養母,詢問道:「你向他們借了多少錢?」
養母見到江川出來,神色慌張連忙喊道:
「小海……你、你快回屋裡去!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就好了!」
她是江海的養母,自然也是我江川的養母。
「既然我回來了,家裡的事我也該幫忙才對!」
江川又對羅標說道:
「要多少錢?」
羅標哈哈一笑,露出黑黃的牙齒。
他玩味地看著江川,說道:
「老子今天可不是來要現金的,
當初借款時是用房子抵押,
現在我們他媽當然是來收房子咯!」
養母眼睛淚光閃閃,眼眸充血,非常激動地喊道:
「我……我一定能還上這一萬塊錢的,一定能的……一定能的!
求求你們在寬恕我幾天……不要收走我的房子,求求了……」
房子是母子倆唯一的安身之處,如果被收走了,他們就要流浪街頭了
養母後悔地哭出了聲,臉色更加憔悴了。
當初自己借錢的時候被威逼利誘,上了對方的當,把房子抵押了,卻只借到一萬塊。
「還?當初我們借你錢就沒打算讓你還!」
「要不是你這房子還值點錢,你看誰會搭理你?」
「別管他們,兄弟們搬東西!」
羅標得意地笑道。
而江川身法鬼魅,幾人沒反應過來就堵在了門口。
他臉上怒火湧現,說道:「一萬塊錢就想收走價值至少百萬的房子,你們太過分了吧!?」
幾人笑了起來,看江川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
羅標更是不屑用手點了點江川的肩膀道:
「我們血魔幫辦事就是這麼霸道,
你媽自己要借錢,管我們屁事,是不是啊兄弟們!」
眾人笑著附和道。
江川心中戾氣噴湧,血液如同岩漿一樣熾熱,通紅粗大的血管在手臂上暴起。
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殺意,沉聲道:「跪下,給我媽磕頭道歉,便放過你們一命!」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大漢們瞪大了眼珠子,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幾人紛紛盯著江川問道:「你他媽剛才說的什麼?」
江川冷聲再次重複道:「跪下,道歉!」
「哈哈,這傻逼叫我們跪下,嘖嘖嘖,你真的好牛啊,你也配!」
「哈哈哈……」
羅標冷笑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一拳往江川頭上砸去。
「小海快閃開!」養母驚叫一聲,想要推開江川,卻一點都推不動。
而江川輕描淡寫地一手接住了羅標砸過來的拳頭。
「怎麼可能?!」
羅標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向江川。
江川一聲冷笑,用力一握。
只聽見「哢」地一聲脆響!
羅標的手骨竟然硬生生被江川捏碎了!
五根手指彎曲成詭異模樣,鮮血從關節處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羅標另一手掐著手腕發出劇烈的慘叫!
羅標臉色鐵青,劇烈疼痛讓他頭腦腫脹,視野模糊。
「老大!!!」
羅標的同伴見事不妙,連忙上前,伸手抓向江川。
江川急速抬腿,腳尖點在了大腿經脈群附近。
那人吃痛倒地,蜷縮在地上吼叫著。
隨後幾人,江川隨意一拳砸在他們下巴上,直接被打趴在地上疼得呻吟著。
看著慘叫不已的幾人,江川再次大聲強調:「道歉!」
「操……道你媽逼……」羅標忍著痛怨恨地看著江川,堅決不道歉。
心中對江川的痛恨達到了巔峰。
「小子,有種就殺了我!否則老子回去就叫人砍斷你的手腳!」
「戳瞎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
「讓你全家上街乞討!」
江川聞言面無表情,上前一步:「你可以試試……」
養母怕出人命,連忙拉住了江川說道:
「小海別打……別打了……」
江川知道不能當著養母的面殺人,便朝羅標膝蓋輕輕踢了兩腳。
羅標瞳孔一縮,他的膝蓋破碎,瞬間跪倒在地。
「呃……啊啊啊啊!」整個脖頸發紅,面容扭曲得嘶吼起來。
江川無視對方的慘叫,一腳踩在對方頭上,重重叩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悶響。
地板凹下去一塊,而羅標也順勢昏死過去,
額頭處鮮血淋漓,泛著白眼在地上抽搐。
不磕,我就幫你磕!
這一幕看得其他幾人冷汗直冒,渾身戰慄……
江川再看向其他幾人,冷笑道:「你們也要我幫你嗎?!」
那副笑容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猙獰面容。
「不……不不。」
幾人驚懼不已,慌忙跪下,重重地砸向地面磕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江川低著頭俯視他們,冰冷的目光讓幾人噤若寒蟬,更是加快了磕頭的速度。
「滾吧!」江川低沉喊道。
「是是……是,這就滾,我……我們這就滾!」
幾人如臨大赦,連忙拖著昏死過去的羅標。
他們還不忘用羅標的衣服將地板擦乾淨,然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養母喘著氣,依舊害怕,兩眼失神地說道:
「小海你不該去打架的……這可怎麼辦啊,
他們可是血魔幫的人……要是報復我們……」
說著養母就不敢去想接下來的事情。
只是原地躊躇,慌張地不知所措。
江川拉住養母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溫柔地說道:「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江川的話好似有什麼魔力一般,立刻就讓養母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養母手上的老繭已經破爛的衣服,發白的兩鬢……這些江川都看在眼裡。
江川決定便以江海的身份讓養母過上好日子,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放心。
此時養母見狀也無話可說了,只是沒想到孩子消失一周之後竟然性情大變。
以前總是怯懦地不太敢說話,現在就像一個能扛起家裡大樑的男子漢一樣。
養母很欣慰地抱住了江川,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嘴裡則是不斷念叨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之後養母就鑽到廚房去忙活起來,很快就做了一桌子菜。
一盤炒青菜,一碗蘿蔔湯和煎蛋。
還有一小碗的榨菜和一小碟的肉。
菜品寡淡,並沒有任何出彩驚豔的地方。
「多吃點,只是家裡難得買的肉,多吃些……」養母不斷地給江川夾菜。
自己卻只是笑眯眯地喝著湯吃著飯,那一疊肉……她一點沒碰。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家人在身邊的溫馨。
媽……他顫抖著在心中喊了一聲,然後也給養母夾了幾片肉。
養母想推辭,卻被江川強硬地塞到飯裡。
母子倆相視一笑,吃著飯,一頓非常美味的飯。
二人吃飯時,江海的班主任紀老師來電話了,養母這才想起要跟紀老師解釋一下。
在江海消失的這段時間,身為江海班主任的紀老師也經常打電話關心情況。
「你曠課一周了,紀老師要你儘快回學校解釋一下。你先去收拾一下,趕快出發吧。」
江川點點頭,來到了江海的房間。
江海的房間十分簡潔,就一張床和一個書桌,沒有多餘的裝飾。
江川在衣櫃裡隨便取了件外衣,披上正要出門,突然瞥見書桌上放著的一個本子。
江川隨手拿起本子翻看,便知道這是江海的日記本。
日記裡記錄著江海生活的日常,一些頁面還沾著幾點濕痕,看樣子像是眼淚。
不知是江海的還是養母的。
江川翻看一番,心情也愈加沉重。
直到樓下傳來養母催促聲,江川才回過神來,將日記本塞進懷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