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出來了!」
葉北辰興奮道,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監獄,轉身離開了這囚禁他四年的鬼地方。
回到蘇城的出租車上,葉北辰摸着手上的戒指,回想起了離開牢房前老龍頭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兩個月後,帶着這枚戒指去登龍島!」
雖說老龍頭傳授了葉北辰一身本領,但是關於他的事葉北辰仍知之甚少。
這戒指是什麼玩意兒?登龍島在哪裏?老龍頭愣是一句沒提。
只是在臨別時,突然把戒指連同一本醫書丟給了他。
出租車停在了一個外表精致的小區前,葉北辰拿起背包下了車。
很快,葉北辰回到了記憶中的家門口,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周月在畢業聚會上,被歹人下了藥,險些被人玷污。
危急關頭,葉北辰及時趕到把那歹人砸暈後將周月救走。
可讓葉北辰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被他砸暈的歹人竟是黃家少爺黃澤!
黃家是蘇城的三流家族,雖然葉北辰父親也有一家公司,卻遠不及黃家的權勢。
因此,黃家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本該無罪的葉北辰,鋃鐺入獄四年之久!
好在的是,周月也算重情義。
當得知葉北辰要入獄改造的時候,周月流着淚向葉北辰許諾,不論多久她都會等葉北辰出來然後結婚。
想到四年不見的未婚妻周月,葉北辰的心激動極了。
「月月!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我們了!」
葉北辰心中暗暗發誓道。
可就在葉北辰即將敲響房門的時候,他卻忽然聽到屋子裏傳來了,一聲聲帶着媚意的喘息。
「你輕點~別揉得那麼用力!把婚紗揉壞了明天怎麼辦?」
「大不了人家答應你,明晚就穿婚紗讓你玩,這總行了吧?」
門外的葉北辰一下子懵了。
這個聲音,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未婚妻周月嗎?
一時間葉北辰顧不上那麼多,他立刻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
房間裏的景象,讓葉北辰愣住了。
此時的周月穿着一套潔白的婚紗,正跟黃澤在牀上纏着。
一個是自己思念已久的未婚妻,一個是害自己鋃鐺入獄的仇人!
這兩個人,竟然在自己的婚房裏纏綿!
看到葉北辰突然闖入,黃澤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攀在周月高峯上的手不但沒有停下,反而還多了幾分力氣。
「喲?這不是葉北辰嗎?蹲牢裏的感覺怎樣?」
說着,黃澤的手又肆無忌憚地在周月的豐臀上拍了一巴掌,然後得意得笑了起來。
「沒想到吧?當初我用計把你送進去沒多久,她就自個兒往我牀上爬了!」
這番話,猶如一道悶雷,砸在了葉北辰的腦袋上。
葉北辰瞪大眼睛道:「月月!他在騙我對不對?」
周月白了一眼壓在她身上的黃澤,接着眼神裏滿是不屑地向葉北辰看去。
「黃澤沒騙你,你進去以後我就想明白了,我爲什麼要浪費自己的青春等你個沒用的廢物?」
「明天我就要嫁給黃澤了,你識相點就自己滾,以後不要來糾纏我了!」
黃澤也附和道:「對哦,正好明天我們要在帝豪大酒店舉行婚禮,雖然你是個勞改犯,但你作爲月月的前未婚夫,我勉強允許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黃澤的話音剛落,一只大腳便將他踹到了地上!
「當年我真是失手了,居然沒把你這個畜生打死!」葉北辰收回了腳,冷笑道。
「姓葉的!你居然敢打我老公!」牀上的周月立刻尖叫了起來。
「老公?好一個老公!」葉北辰慘然一笑,擡腳又要朝黃澤再踹過去!
周月見狀立刻急了:「我提醒你一句!當年你爸媽爲了讓你減刑,可是把公司和房子都給賣了,還在我老公面前求了好久才給你爭取來的!」
葉北辰猛地停了下來,一臉震驚地看向周月。
「你說什麼?」
看到葉北辰這副模樣,周月得意地笑了起來:「你爸媽現在還在城南路的工地搬磚還債!你這一腳要敢踢下去,你們全家都得玩完!」
這時黃澤也爬了起來,獰笑道:「你有本事再動老子一下試試?老子弄死你全家跟玩兒似的!」
「你不用急着找死,等我有空慢慢陪你玩!」葉北辰冷笑了一聲,轉身便是要走。
但在來到房子門口的時候,葉北辰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看向牀上的女人,此時的他目光冷若寒芒。
「周月啊周月,如果你願意等我,你將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現在我只會讓你用餘生去後悔你的鼠目寸光!」
「你們明天要舉行婚禮?還膽敢邀請我?那你們這個婚禮辦不成了,我說的!」
說罷,葉北辰扯下脖子上,那條曾經周月送他的吊墜,徒手捏了個粉碎,便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去往工地的路上,葉北辰看着街邊的店鋪與景色,跟四年前相比,一切熟悉而陌生。
葉北辰慶幸道:「我當初在監獄裏,若不是偶然發現老龍頭,平日裏並非是在獨自瘋言瘋語,而是念誦着一種名爲修神訣的功法口訣!也沒機會拜他爲師,有了如今的實力!」
葉北辰有些懷念老龍頭了,想等一段時間,過去看他。
當初,老龍頭在發現葉北辰聽懂了自己的口訣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將他的本事傾囊相授。
短短四年時間裏,老龍頭壓箱底的醫術武術以及鑑寶術,竟都被葉北辰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葉北辰握緊拳頭,暗道:「我要不留痕跡的幹掉那對狗男女,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可現在要緊的事兒,還是找到爸媽。」
現在,葉北辰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垃圾,仇可以慢慢報,但是讓父母多受苦一秒,葉北辰都難以接受!
很快葉北辰匆匆趕到了城南路的工地,一眼看到了正靠在水泥牆邊吃午飯的父母。
兩人的午飯很簡單,一包鹹菜,就着三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瓶礦泉水。
葉北辰沒忍住立刻衝了上去,跪在了父母的面前,抱住了二老的腿。
「爸!媽!孩兒不孝!讓您們受苦了!」
葉石和張翠花愣了一下,在看清了跪在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後,老兩口手中的饅頭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
「小辰!我的兒啊!」
張翠花哆嗦着想伸手摸兒子的臉,又覺得沾滿水泥的手太髒而放棄了。
葉北辰立刻抓住了母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同時用力地點着頭:「媽!是我!我回來了!」
一想起自己回來第一件事不是看父母,而是去見周月,葉北辰的心就在滴血!
「爸媽!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受苦了!」
說着,葉北辰擡手就要給自己扇耳光。
葉石見狀連忙拉住了兒子的手,眼含熱淚地搖着頭:「小辰你別自責!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只要你沒事,爸媽一點兒都不苦!」張翠花附和道。
看到爸媽心疼自己的樣子,葉北辰心裏一緊,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爸媽,咱們家的公司真的沒了嗎?」葉北辰擡起頭來看着父母那憔悴的臉,心疼的問道。
葉石和張翠花相視一眼,最後葉石嘆了口氣,開始講起了這四年來發生的事。
原來,爲了讓葉北辰減刑幾年,當年葉石找到了黃澤,經過一番苦苦哀求後,黃澤提出了要四百萬的賠償金。
葉石的公司規模不大,加上剛給兒子買了新房,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但爲了兒子,葉石還是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公司和老房子都賣掉湊了三百多萬先還上。
現在在工地打工,則是爲了償還剩下沒填上的幾十萬。
聽父親把話說完,葉北辰感覺不對勁:「我的婚房呢?那時候剛買的房,轉手賣出去至少也能賣個一百多萬才對啊!」
聽到兒子的問題,張翠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幾分:「那個周月一口咬定房子是她買的,加上黃家又使了點手段,咱們拿不回來了。」
「兩個畜生!」葉北辰緊咬着牙低吼道。
「小辰冷靜點!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也該想通了,有些人我們真的惹不起啊!」
葉北辰搖頭怒道:「這世上就沒有我惹不起的人!您二老放心,他們對咱們做的事,我必讓他們千百倍奉還!」
「哎!小辰你……」
葉石剛一開口,便聽到一個渾厚的男聲打斷了他:「葉哥葉嫂,吃午飯呢?」
葉北辰扭頭看去,便看到一個戴着安全帽的胖子走了過來。
葉石見了這人,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王總,這大中午的您專程找過來有什麼事嗎?」
「這不是發工資了嗎?你們連個智能手機都沒有,只能找你們發現金了。」說着,胖子樂呵呵地笑着,將一個信封塞進了葉石的手裏。
「小辰,這位王工頭對咱們挺好的,工資準時發,讓咱們能夠按時還債哩!」張翠花連忙介紹道。
葉北辰聽罷衝王工頭笑了笑:「王總你好,多謝你對我爸媽的照顧!」
王工頭客氣地衝着葉北辰點點頭說道:「你就是葉北辰啊?你爸媽也不容易,以後懂事點別讓他們擔心了!」
葉北辰剛一點頭,忽然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嘈雜聲。
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花背心的光頭帶着幾個混子,正大搖大擺地走進工地,並朝着這邊徑直走了過來。
見到這些人,正在屋外坐着的工人見狀趕緊躲進了宿舍裏,原本熱鬧的工地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葉石見狀臉刷一下就白了,他連忙衝着王工頭說道:「王總,麻煩您把小辰帶去避一避,他們是衝我來的!」
葉北辰自然不答應。
他立刻站在了父母的身前沉聲說道:「爸!媽!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幾人說話的功夫,光頭已經帶着馬仔來到了葉北辰等人的面前,怒罵起來。
「媽的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一把年紀了還不老實,每次跟你要錢都要我親自來,給你們臉了還?」
王工頭見狀,連忙繞過了葉北辰迎向了光頭虎哥,笑呵呵地摸出了一包煙就遞了上去。
「虎哥您別生氣,我這也才剛給他們發工資,那錢在他們手上還沒熱乎呢,您立馬就到了,趕巧了嘛不是?」
不料虎哥看也不看一眼,一巴掌就把煙拍過了一邊。
「之前賣你幾次面子你個死肥豬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這裏沒你事趕緊給老子滾!把老子惹毛了你們這工地就別想幹了!」
虎哥罵罵咧咧地瞪了王工頭一眼說道。
見對方如此不給臉,王工頭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葉北辰臉色一沉,隨即開口道:「王總你先走吧,沒必要爲了我們惹得自己一身騷!」
王工頭回頭看了葉北辰一眼,重重嘆了口氣後無奈地離開了。
聽到葉北辰的話,虎哥挑起了墨鏡,眼神倨傲,打量着葉北辰。
虎哥笑道:「還真是你啊葉北辰,我是你虎叔你還記得不?你小時候住你隔壁家那個!」
「有屁就放,能別惡心人嗎?」葉北辰冷着臉說道。
虎哥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跟你客套一句真當老子給你臉了?勞改犯了不起是吧?」
此話一出,虎哥背後幾個馬仔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
接着,虎哥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葉北辰的面前,咧起一口黃牙譏諷道:「我挺佩服你的,我要是你,我是真沒臉回來!」
「你回來也好,你爸媽在工地和水泥,你個廢物去路邊垃圾桶裏翻點垃圾,再有個十年八年也差不多能把債還清了!」
往時虎哥嘲笑自己,葉石只是笑笑便也就忍了。
可眼下對方如此嘲笑自己的兒子,葉石忍無可忍怒罵:
「樑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枉我當年對你那麼好,你有困難我哪次沒幫過你?你倒好!你現在當了黃家打手以後,瞎編理由來找我麻煩就算了,現在還羞辱我兒子?」
「我養條狗好歹都會衝我搖尾巴,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連條狗都不如!」
虎哥聽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嘿嘿地笑了起來:「老葉你怪我幹啥呀!我這樣還不是這勞改犯害的?」
說着,虎哥挑釁般地看着葉北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黃家!就憑你們一家三個廢物,憑什麼和人家黃家鬥啊?」
得意洋洋的虎哥還沒有發現,此刻葉北辰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
「是黃澤讓你這麼做的?」葉北辰忽然問了一句。
「你也配讓人家黃少針對?我只是單純看你們這一窩垃圾不順眼罷了!」
葉北辰了然,然後扭頭向父親說道:「爸,你罵得有點難聽了,誰說他連狗都不如的?尾巴只衝着主子搖,這不擺明了是一條好狗嗎?」
虎哥臉色一變,跟着又哈哈一笑:「至少我還能做黃少的狗,你個勞改犯連做條狗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你爸說得對,你們葉家是幫過我……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掌自己的嘴,打到我滿意爲止,我也就原諒你了!」
「黃少現在還缺個刷廁所的,到時候我替你跟黃少求求情,興許能給你安排過去!」
葉北辰一聽,忍不住笑出了聲。
「黃澤還用得着請人刷廁所?他一拉完你不就立馬吃幹淨了?」
聽到這話,虎哥終於忍不住了,擡起手來就是要朝葉北辰扇去:「你他媽找死!」
見狀,葉石急忙吼道:「樑虎!你別動我兒子!拿着錢趕緊滾!再不滾我就報警了!到時候你也別想好過!」
聽到對方要報警,虎哥心中有些忌憚,他雖是黃澤的手下,但也不過只是要賬的打手,平日裏也就是狐假虎威,這萬一鬧出了大事,黃家不可能保他!
「行,先把錢收了,有什麼問題呆會兒一塊兒算!」
說着,虎哥將葉北辰推開,來到葉石面前搶過他手上的信封後立刻打開了。
稍微掃視了一眼,虎哥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們兩個老東西想耍我?怎麼少了八百?」
「不可能啊!我們的工資都在這裏,應該只多不少啊!」張翠花一下子慌了神。
虎哥拍了拍手上的錢,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我們是按人頭算錢,既然這個勞改犯現在放出來了,那他也得算錢!」
「這錢不給老子補上,別說警察來了,今兒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別想着從這裏走出去!」
說着,虎哥猛地推了張翠花一下。
張翠花踉蹌不已,還好被葉北辰扶住。
「混賬!」
葉北辰怒意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