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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員警

龍員警

作者:: 五松
分類: 玄幻奇幻
大明,永樂朝唯一的龍牌錦衣衛千戶,丁一。奉皇命追尋失蹤的建文帝,朱允炆。歷經千難終於在一個深山的小廟中找到了他。正在丁一要按皇命除去這個大患之時,卻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各種意外發生了,而惹了身的風流債的丁一卻因為一顆傳承千年的龍蛋,穿越到了現代的中華大地,附身在一個同名、同姓的懦弱、膽小生活艱苦的高三學生身上。 從此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徹底地改變,他來到了一個更加多姿多時代,他還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枚黑龍紋身。 於是各種各樣奇怪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而他又一次在這個新的時代裡重操跟以前類似的職業--員警。 各種各樣的奇案、疑案、趣案他一一搞定,各種各樣的黑暗勢力他直面挑戰。他不停地變強,不停地成長。他嬉戲花叢,不知歸途。 但一切的神奇都來源於那顆神秘的龍蛋,它到底來源於哪裡?它擁有什麼未知的能力?它將會給丁一帶來怎樣的傳奇?就讓我們伴著丁一從零開始,一步一步走向最後的神秘......

正文 第一章 【前生 上】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丁一望著眼前這座小廟,心頭一陣的激動,總算不妄一番辛苦,建文帝的下落終於被自己找到了。他握了握自己手中的繡春刀,提了口氣縱上牆頭,稍作打量就輕輕飄飄地落在了小廟的院子裡。

不做停留,他象一陣風無聲地掠過前殿直奔向後院的禪房。禪房門外種著一棵老桂樹,此時正是八月時節,幽香滿院。

丁一立在老桂樹下,抽了抽鼻子,滿滿地吸了一口桂香,看著禪房窗戶上映著的禿頭剪影,心說:「這傢伙倒是還真會享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得能耐得住寂寞。大爺我為了你腿都快跑斷了,半個月都沒有睡過好覺了。我現在就進去把你解決了,完事了趕快回歸我的溫柔鄉。嘿嘿,這滿京城的夫人小姐這麼長時間得不到我的慰藉,不知道都相思成什麼樣了呢。對了,還有宮裡面的那幾個妃子、宮女估計早就春潮氾濫了。不行,不能再等了,大爺我欠的感情債太多,要趕緊回去還。動手!」

他抽出繡春刀,隨手挽了個刀花,輕邁腳步,推開禪房的門走了進去。輕鬆愜意的就象到老朋友家裡串門一樣。

釋釋然地站在房裡,看著禪坐在一尊彌勒佛象前面的那個光頭和尚的後腦勺,抽了抽鼻子,笑呵呵地說道:「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見禮,索興就算了,咱們就你我相稱吧。」

光頭和尚停住了口中吟唱不停的經文,波瀾不驚地說道:「萬事皆浮雲,施主倒是不著相。」

丁一嘿嘿的一笑:「我時間很緊,就不跟你廢話了,你是自已了斷還是讓我動手。」

和尚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北鎮撫司第一高手,下西洋鄭和太監的關門第子,唯一的一名龍牌錦衣衛千戶,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朕看來想找一個清靜的地兒都不行呀。」

丁一背著手,繡春刀隨意的拖在身後,身體搖搖晃晃地在和尚的身後走來走去,嘴裡隨口應道:「想不到我的名字在你這兒也有響兒呀,不過,我也是吃皇糧辦皇差,沒辦法呀。」

一直背著他坐著的光頭和尚,聽到他說的話,一下子站了起來,身體也轉了過來面朝著丁一曆聲說道:「皇差,嘿嘿,你對朕那個謀逆篡位的叔叔倒是忠心的很哪!」

丁一臉上表情毫無變化,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失去皇位的前帝,朱允炆。

本來應該正值壯年的朱允炆,一張枯瘦的臉上卻是滿布皺紋,看上去足有五十多歲。此時他佈滿紅血絲的雙眼因為憤怒瞪得大大的,臉孔也逐漸開始扭曲。

丁一搖了搖頭,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受到任何的影響。說實話他對這些皇家的狗血事毫不感興趣,誰當皇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只要俸祿不少他的,再能不時的撈點兒好處,能讓他隨意的嬉戲花叢,生活也就再無煩惱了。所以他看著眼前這個光頭朱允炆歇斯底里的樣子,心中根本就毫不在意。

其實現在倒是有件事讓他比較鬧心。

他那個把他從乞丐堆裡撿出來,自小培養的師傅,已經三次下西洋的內官監太監鄭和,很快就要出海第四次下西洋了。

前三次做為鄭和關門弟子的他都陪同在師傅身邊,特別是第三次在錫蘭山國,他還生擒了圖謀不軌的錫蘭山國王亞烈苦奈爾。就因為這個功勞,回國後被當今皇上賞了一面龍牌,由錦衣衛校尉直升千戶,連飛魚服都穿上了。這讓他一下子成了最年輕的錦衣衛千戶,不滿二十歲就成了正五品武官,頓時在京城中成了搶手貨,整天眠花宿柳好不快活。最重要的是那面龍牌,因為拿著它能自由出入宮禁,讓他成功地給皇上老子戴上了綠帽子。現在的生活真的是很美好啊!

所以這四下西洋去還是不去,就成了最近讓他最鬧心的事情。不去吧,還真有些遺憾。乘風破浪,遨遊四海,遊歷各國對他的吸引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是去吧,京城那些鶯鶯燕燕他又捨不得,海上什麼都好,就是寂寞呀,最大的娛樂就是每天陪著師傅鄭和打麻將了,無聊得很哪!哪有這些日子過得舒心。

哎,這取捨之間還真是讓人煩心。

他想著自己的心事,眼睛也沒有閑著,看完了朱允炆的臉又開始向下打量起來。一下子,拿在朱允炆手裡的一個蛋形東西吸引了他的眼球。

這是個什麼東西?丁一心裡猜想著。那東西個頭有兩三個鵝蛋大小,通體玄黑,似乎還散發著幽冷的光茫。

朱允炆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看到丁一盯著自己手中的東西看個不停,臉上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雙手捧著那個黑蛋,對著丁一說道:「丁千戶知道這是什麼嗎?」

丁一正在那裡想著這個問題呢,聽到他問,直接就搖搖頭:「不知道,這東西似石非石,還真沒有見過。嘿,這幾年天涯海角都去了,各種各樣的奇怪東西沒少見,象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哈哈哈,別說是天涯海角,你就是遊遍九洲四海,再找出跟它同樣的東西都難。這東西只有在我們渙渙中華才有。」朱允炆一陣大笑後,得意洋洋地說道。

「哦,這下我的好奇心還真讓你給勾起來了,還望能賜教。」丁一向來都是一個好奇心大的人。

朱允炆也沒有拿架子,把那個東西舉到齊肩高,眼中散發出狂熱的光茫盯著它,說道:「朕那個皇叔靖難之役奪了朕的皇位,把朕逼地四處躲藏,這一晃十年就過去了。你是不是覺得朕已經走投無路了,哈哈哈哈哈。」他一陣仰天大笑,並沒有等丁一回答就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你錯了,朕從來就沒有走投無路,因為朕有它。」

丁一:「哦。」眼睛都已經快要貼在那個大黑蛋上了。

朱允炆把黑蛋往自己懷裡收了收,惹得丁一對他直翻白眼。真是個小氣傢伙,看都不讓好好看,怪不得連皇位都丟了,活該。

朱允炆保持了跟丁一的安全距離才又接著說:「朕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嘿嘿,給你說吧,這是一顆龍蛋,真正的龍的蛋。朕只要有它皇位遲早都會重新奪回來,朕那個皇叔得不到它,現在不是也一樣寢食難安嗎?哈哈哈哈。」

誰知道原來還興趣滿滿的丁一聽他說完,竟然搖著頭走開了,嘴裡還不停的嘀咕著:「這傢伙看來是瘋了。」

朱允炆看到他的表現,大叫道:「怎麼,你不信!」丁一:「當然不信,拿塊石頭你就說是龍蛋,怎麼證明?」

「你……,哈哈哈,想要證明還不容易,稍等片刻而已。這顆龍蛋在自漢武帝始至今,經歷數朝已經傳承了千多年了,可是沒有一人能夠破解它身上的密秘。朕這十多年歷盡千難萬險終於得悉真象,哈哈哈哈,要不是朕今天需要一個人替朕那個篡位的皇叔當個見證人,丁千戶能在今天找到朕?休想!」朱允炆輕蔑地看了一眼丁一。

這傢伙看來心裡果然不正常,不跟他瞎扯了,解決了他走人!丁一在心裡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朱允炆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怎麼,丁千戶等不及了,可是你來的容易,想走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丁一這會都快讓眼前的這個失心瘋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不再搭話,心念一動就想舉刀朝朱允炆斬去。

可是事實結果讓他臉色變得煞白,冷汗一下子就濕了後背。他體內時刻能運轉自如的真氣,此時竟然一絲一毫也提不起來,而同時他渾身上下也變得綿弱無力,連那把輕巧無比的繡春刀也感覺重愈萬斤。

這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朱允炆又是一陣仰天大笑,「今天的桂花還真是香啊!」

正文 第二章 【前生 下】

丁一這會兒臉色倒又恢復了正常,輕輕地歎了口氣。他還真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把毒下到了桂花樹上,讓它隨著桂花的香味散發出來,用心不可謂不險惡!不過還是要怪自己大意了。

「來人,給丁千戶在院子裡擺座,請他到外邊安坐。」朱允炆對著屋外喊了一嗓子。

他的話音剛落,唰唰唰,禪房外面竟然突然冒出來十幾個黑色勁裝的武士。兩個徑直走到禪房門的兩邊站定,剩下的飛掠向前殿。

又過了不大工夫,很快就搬來了桌椅。他們竟然還在院子正中間擺上了一個香案,連香爐都擺好了,然後就在香案的兩邊站好不再發出一絲的聲息。

丁一對發生的一切,沒有一絲的驚奇。其實這些人,他在還沒有進到廟裡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不過當時對他來說,他們只是些土雞瓦狗不值一提,所以他也就毫無顧忌地來到了朱允炆的面前。可是現在情勢大變,他已經手無縛雞之力,任何反抗都已經毫無意義,所以也只有無所謂了。

既來之,則安之。

你讓坐,我就坐。丁一臉上帶笑,心滿意足地坐在了院子香案旁邊給他擺好的椅子上。那架式就象入席的貴賓一樣,似乎全然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危放在心上。

朱允炆對著他嘿嘿地一聲冷笑,並沒有再答理他,徑直走到香案前跪下,燃著三柱香拿在手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然後大喊道:「今天是百年以來唯一的極陰之日,正所謂陰極則陽生,正應了至陽之龍的誕生。所以今日子時,一日之陰極之時,正是朕引純陽龍氣入體的吉日良辰。丁千戶就能親眼目睹那神奇的一幕了,哈哈哈哈哈……」

丁一坐在椅子上,翻了翻眼,根本就不準備答理他,暗地裡拼盡老命在那裡運功逼毒。

朱允炆這會兒也不著惱,根本就不在意他在幹什麼。他跪在香案前低著頭,嘴裡不停地吟誦著什麼。

天更黑了,風也更急了。子時到了!

朱允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仍然跪在香案前,先把那顆大黑蛋高高舉過頭頂,口中喃喃有詞。丁一驚奇地發現那顆黑蛋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出了耀眼的光茫,將整個小院都照得亮如白晝。

真得假得,丁一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連運氣逼毒都顧不上了。這事也太詭異了!

朱允炆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他把發著亮光的大黑蛋用單手拿在胸前,另一隻手拿出一把精緻的小刀在自己的左胸口處使勁紮了一刀,然後竟然面不改色的隨即拔了出來。

「滋」一股血箭噴射而出,正好噴測到了那顆大黑蛋上。

朱允炆滿懷期待地瞪大眼睛看著那顆蛋,當然還有它上面沾滿的自己的鮮血。丁一也不由自主動朝著他的身邊移動了好幾步,想離得更近一些,以便能看得更清楚。不知不覺,他竟然已經離朱允炆只有一步之遙了。可是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顆神奇的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是同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顆蛋。可是過了足有一柱香的工夫那顆蛋沒有絲毫的變化!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是真正的真龍血脈呀,為什麼它不吸收,為什麼?」朱允炆突然一聲大叫整個人都開始狀如瘋癲起來。

丁一被他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已經來到了朱允炆的身邊。怪不得就象在耳邊響炸雷一樣呢!

朱允炆這會已經開始趴在地上,使勁捶著地嚎啕大哭起來。而那顆一直被他捧在手中的大黑蛋這會兒也被隨便地丟在了地上。

丁一微微扭頭朝著四周的黑衣武士們打量了一下,發現那些人現在都是一副癡呆發愣的模樣,估計都被眼前發生的事情給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朝前走了一步,彎腰就把那顆大黑蛋拾在了手裡,還撇著嘴把上面沾著的血跡用衣服前襟仔細地擦拭乾淨。

「這就是龍蛋嗎?怎麼看著象一個不怎麼圓的水晶球呢!」他把大黑蛋湊到自己的眼前仔細地看起來,「不過,這東西還真夠亮的,這要放在屋裡,比點油燈強多了。等會兒問一下他還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就拿回去當燈使,嘿嘿。」

就在這時,朱允炆已經站了起來,整個人仿佛老了二十多歲,精氣神全都不見了,形容枯槁。他嘴裡喃喃著:「全完了,全完了,全完了…………。」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禪房裡面,朝著供著的佛象腦門上使勁的一拍,口中淒曆地大喊:「都死吧,都陪著我去死吧,哈哈哈……。」

隨著他的動作,禪房的四周牆壁上募然顯露出無數的黑洞,每個都足有臉盆大小。

而在院子裡的四周地面上也裂開無數的尺許見方的洞口,緊接著又轟隆隆一陣響動,從每個洞口裡面都冒出一根一人多高的鐵柱,每一根都足有兩抱那麼粗。更為可怕的是,每根柱子上朝向院子中間的方向都佈滿了一個個的小孔,散發著幽幽的森冷氣息,讓人不寒而立。

院子裡的黑衣武士們,在這些柱子顯露出來後,嘴裡都發出絕望地尖叫聲,紛紛地開始拔起身體想往院子外面竄去。

丁一也顧不上把玩手中的大黑蛋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柱子很危險,現在需要趕快閃人。可是他提了提體內的真氣,無奈的發現這麼半天也只是稍有恢復,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及時躲避。「看來老子要交待到這裡了,這老朱家的人果然都不同凡響,個個都不好惹。別了我的小親親們……」

「嗖嗖……」隨著這些響聲,從四周那些柱子上的小洞裡飛出無數的箭矢,就象過境的蝗蟲一樣,刹那間就佈滿了整個院子。

那些想要逃走的黑衣武士,剛把身體拔在半空中,都被漫天的箭矢射成了刺蝟,象破布袋一樣摔落在了地上,一個也沒有逃出去。

丁一當然也沒能倖免,渾身也都插滿了箭矢。甚至還有好幾支透體而過,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個血洞,一股股地血箭噴射而出朝著四周不停噴灑,就連捧在他手中的那顆大黑蛋上也濺滿了他的鮮血。

同一時刻,禪房裡那些大黑洞裡竟然噴射出一股股地火龍,幾乎在瞬間就把整個禪房燒成了火海。而在炙熱燃燒的大火中還不時的傳出淒曆的喊叫:「我才是真龍天子,我才是真龍天子,我……」

院子裡早已經恢復了正常,那些射箭的柱子全都已經無影無蹤,除了到處插滿的箭矢,就好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丁一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眼中的神彩已經開始渙散。

而在他手中捧著的大黑蛋,這時卻發生了變化!

它上面濺滿的鮮血就象油漆塗上的一樣,鮮豔奪目亮麗耀眼,似乎它本來就是這樣鮮紅的顏色。

一陣耀眼的紅光募然從「蛋」上閃過,它表面的鮮血就象乾涸的土地上澆上的一杯水那樣迅速的滲了進去。隨之而來,大黑蛋發出了更加耀眼的紅光,不過只持續了沒有兩三秒鐘就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它卻發出一陣「哢哢嚓嚓」的聲音,無數條細紋刹那間佈滿了表面。緊接著從那些細紋中一道道象水波一樣的五色光流流淌而出,彙聚在一起順著丁一胸口位置的一個傷口注入了他的體內。伴隨著這個過程,丁一本來已經沒有意識的身體一陣陣激烈的抽搐,口中竟然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說來話長,其實整個過程也就是十來秒鐘。

那道五色光流也最終隨著一條龍形的白色光影「嗖」地一聲鑽入丁一體內消失不見了。而那顆大黑蛋竟然化成碎沫,飛散在了狂風中。

天空中募然開始烏雲翻滾,大風更急了。風助火勢,禪房的大火已經烈焰滔天了,而朱允炆的喊叫聲也已經停止了。

閃電開始劃過天際,將整個天地都不時的點亮。

很快在丁一的正頭頂的天空中竟然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裡不停的旋轉。

一道宛如天龍的紅色閃電從漩渦中閃現而出,「刺啦」一聲狠狠地劈在了丁一的頭頂。

血紅色的光華刹那間閃耀在天地間,周圍的一切再不可見,除了漫天的血紅色……

風住了,烏雲散了,閃電早已經無影無蹤,天空中的那個漩渦也消失不見了。

小廟的禪房仍然在劈劈啪啪地燃燒著,而在院子裡原來丁一站立的地方竟然空無一物……

正文 第三章 【今世 上】

丁一感到自己難受極了,整個人仿佛置身於萬年寒冰之中,冷!冷!真冷!他的靈魂都快要被凍碎了!

周圍一片黑暗,除了寒冷和疼痛,他什麼也感覺不到,他的竟識在一點點地消散,就象狂風在吹逝沙壘的城堡,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就在他最後一絲意識也要消散而去的時候,募然一股暖流從他的左胸流入體內。

就象一縷春風吹向了冰凍的大地,這一股細小暖流在他的體內不停地流動,所過之處寒冷和疼痛都在減弱,而隨著它不停的流動丁一幾乎快要消散的意識也漸漸地變得重新凝固起來。

暖流不停的在丁一體內流動,四肢百骸渾身上下,它一遍一遍地轉著。不知道它轉了有多少遍,丁一只是覺得自己的身上越來越暖和,疼痛感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全部消失,他就在這種暖洋洋的舒服感覺中慢慢地睡去…………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丁一悠悠地醒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就象做了一場夢一樣,所有的事情都似真似幻。

「這是在哪兒?」丁一睜開眼睛朝著四周打量著,真是很奇怪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難道是朱允炆那個老不休把自己給囚禁起來了。他剛想到這兒,就隨即自我否定了。房門還大開著呢,有這樣關人的嗎!

他想站起身,可是剛一動就渾身酸痛無力,略作掙扎就又重重地摔倒在床上。說到床,他不禁想起來,身下的這張床還真是奇怪,竟然吱哇亂響還有彈性。他盡力用手摸了一下,心裡嚇了一跳。竟然連床架都是金屬的!乖乖,這可是不得了。

這是一個小房間,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可是即使這樣也讓丁一心中驚異不已。不光是身下的金屬床,還有那張小桌子上竟然擺著一面鏡子。以丁一走南闖北的見識,它絕對不是常見的銅鏡,而是連皇上都視為珍寶的玻璃鏡。

真是不可思議!這看著簡陋無比的房間,怎麼會有連皇宮裡都實屬罕見的金屬床和玻璃鏡呢!

他伸出手想要夠著旁邊桌子上的玻璃鏡,可是一隻細弱蒼白的小手卻出現在了他的眼睛裡。

這是…………

丁一猛地坐起身來,渾身竟然充滿了力量。他把雙手拿在眼前仔細的看了起來。「這是我的手嗎!」眼前這雙小手哪是原來自己那雙修長充滿了力量的手,那可是一雙讓無數貞潔淑女為之瘋狂的手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想起了桌子上的鏡子,趕緊一把拿了過來,閉上眼睛把它放在臉前。

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一張完全漠生的臉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了鏡子裡。真是一面好鏡子!就連臉上長著的小痘痘都清楚地顯現出來,比銅鏡強太多了,這要是給自己那些相好送上一面,保准她能為了它溫柔的把自己給融化了。

可是鏡子裡這個人是誰呀!一臉的衰樣,蒼白的臉孔,無神的小眼睛,稀拉拉的眉毛,鼻子那麼大,竟然還配上一張小嘴巴!

這小子跟自己的風流倜儻可是差得太遠了。丁一自言自語。

不對,分明是自己在照鏡子,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張臉孔。不會是…………

他猛得把鏡子扔在床上,雙手開始往自己臉上摸起來,心開始變得冰涼,那鏡子裡竟然真的是他自己。然後他又打量一下自己的身體,這還是自己嗎?原來健壯宛如獵豹的身軀,竟然變成了一副弱不禁風,營養不良的樣子,還渾身散發著陣陣的惡臭,感覺油膩膩的好不難受。我的天…………

頭腦突然一陣發黑,身上一陣發軟,丁一一下子又暈倒在床上。

而在大腦中一個紛亂的記憶隨之開始閃現出來。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年的記憶,而他所處的年代竟然是2010年,整整是丁一身後六百年。有緣的是,他的名字也叫丁一,竟然也是自小孤苦無依,四處流浪,後來被人收養。

不過這傢伙明顯沒有自己運氣好,收養他的拾荒老頭,脾氣暴躁,酗酒如命,跟自己的師傅大太監鄭和根本就沒法比。

於是他的整個童年、少年就在打罵中渡過,吃不飽穿不暖,掙扎在生死之間。

少年的性格膽小懦弱,敏感自卑,但同時他又有極強的忍耐力,要不然也不能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

真是一部苦難史呀!丁一都有點被這個跟自己同名的傢伙感動了。

記憶的碎片斷斷續續,很是紛雜,很多丁一都沒有來得及參看就一閃而過,似乎都跟自己的記憶兩者融合在了一起,藏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

通過零散的記憶丁一知道,這次也是由於收養他的老頭在酒後對他進行打罵,一時失手一棍子就打在了他的後腦勺上。老頭打完後就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而少年則掙扎著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裡,剛躺在床上就昏死了過去,剛好就被自己趁虛而入了。

看來都是那顆該死的大黑蛋的事兒,真是不知道該怪它還是該感謝它。

嘿嘿,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成了現在這種模樣,但總比被朱允炆那個混蛋害死強多了。

其實他的心裡還多多少少有些興奮呢!一下子來到這個六百年後的時代,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丁一興奮不已的事情,更何況通過記憶看起來這裡的生活還真夠多姿多彩呢。

不過丁一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現在的這副長相了,簡直是太沒有竟爭力了。就以他現在的長相,估計把他往大街上一扔頂多也就是個路人甲的角色,跟大明朝時風流倜儻地丁大千戶根本沒法比。

不過還是那個意思,只要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好,一切都還有機會。再說了,男人可是一個講究內涵的動物,以咱爺們這實力,哪還用在乎外面這身臭皮囊。想當年錦衣衛時,自己易容出場,很多次也不是長相平平,自始至終沒有露出真相,不是仍然有好多為自己癡狂的女人。

所以說,好好的抓住現在這個神奇的機會,享受這得來不易的生活才是更重要的,才是最有意義的。

丁一倒是光棍的很,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默默地對著那個被取代的丁一說道:「小子,既然咱們成了一個人,請放心吧,我會替你好好的活下去的,我敢保證肯定比你活得要精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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