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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咒

龍之咒

作者:: 瀟湘魚人
分類: 玄幻奇幻
「是嗎。」姬姬感覺自己身上還真是一陣燥熱,象一團火在燒,這在冷清的地府是從未有過的體驗,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燒死了。同時心裡又是一陣甜蜜,卻又感覺到甜蜜裡面包含了某種危險。 …… 至陰至陽,他們對彼此的身體太好奇了,太熱烈了,雙方已完全失控。就象兩堆火,靠在一起冒著更為猛烈焰苗,狠狠地相互灼燒著;又象兩隻饑餓的獸,相互猛烈地撕咬著,發著低低的咆哮。 …… 微微睜開眼,只見姬姬鳳目微閉,雙腮一片潮紅,輕咬朱唇,似乎在忍受;也似乎在享受一種莫名的疼痛;一種令人快樂的疼痛。 …… 金龍看著眼前的女人,也不知是何心情,只蹦了三個字:「我......好......恨.....」然後,頭一歪,沒了氣。 「不,不。」姬姬眼淚如泉,大聲叫道:「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啊。我不許你走,我就到地府來找你。」 求收藏,評價,推薦啊。各位大大,下手重點。

楔子 前曲

這是一個很早的故事,也是一個埋沒在英雄後面的傳說,已經沒幾個人記得,我也只是偶而躲在漆黑的夜空下,遠離人世間的喧鬧繁華,才聽到有精靈在遠山深處低低地說唱著那個遠古的記憶

那是西元前2070年,中華文明的起源前端,一個不被歷史記載和忘卻的時期;一個人、神、妖、魔、精靈並存的時期,也是一個混亂和衝突的時期。

妖魔異界都一致認為人類只能是食物,他們才是世界的主宰。於是,一場避不可免的戰爭發生了。

西方洪荒平原的惡水靈君聯合了居於北方最高雪山頂端的雪妖後,從黃河的源頭,發動了一場曠古未見的洪水,整個神州大地一片汪洋,洶湧著驚濤駭浪,淹死的人不計其數。而為數不多倖存下來的人,都三三兩兩地逃到大山的高處,等待他們得卻又是來自北方羽山暗之森林魔王多可隆手下魔獸軍團的撲殺——在他們眼中,人類向來是美味可口的佳餚。

眼見人類的生死存亡危在旦夕。當時的舜帝派出鯀出去治水,可鯀不懂法則,眼見大水氾濫,便四處築壩圍堵,可最終是水更加肆無忌憚地暴漲,越過大壩更加兇猛。鯀心見壩低堵不住,更膽大包天,從天上偷來息壤,填入壩內,此物可不比犯土,在地竟能自行生長,硬是將水給堵住。豈料,內陸水位瘋漲,多數地方竟然已無立足之地。

天帝得知,大怒,派火神祝融將其殺死與羽山之郊。鯀死時,方知大錯,特囑咐其子禹完其治水之任。禹知此水患非天為,若要治水,必先治妖。便在息壤生成的龍門山設壇,跪了九天,企求人母女媧娘娘相助。

女媧娘娘為其感動,從九天之外求一金龍前往相助。此龍非比尋常,乃受天地之孕,聚洪荒之力原始而生,身長百丈,渾身金甲,雙目如日,但凡過往之處,所有妖魔鬼怪唯恐避之不急。本來一切都很順利,茫茫神州,要不了兩年便可複平安。可就在這中間出了點小插曲,使的禹治水時達十三年之久。

話說這金龍來到人世界之後,治妖平水年餘,居然動了凡心,常化成人形,與一凡女相戀,並產有一子。可事情還沒完,一日裡,它化成人後被冥王的女兒姬姬撞見,兩人喧涵幾句之後就相見恨晚了。過不了沒多久,就如漆似膠了。令金龍想不到的是,這冥王之女居然是惡水靈君與雪妖後請來相助的,專用她來拖延它治水和救人的時間,更大的洪水和屠殺在那群妖靈的心中醞釀。

這日清晨,他們在一座山頂等著看日出。天空中飄著雲一樣的霧,只因山高,下面景色都被籠罩,看不清楚。遠處東方,透著血紅的亮色。

「真希望我們兩個永遠這樣,不用為其他的擔心該有多好啊。」姬姬看著眼前的金龍,臉上泛著一股微微地金黃貴氣,不覺流露出一付癡迷的眼色,呆呆地看著。

金龍回過頭來說道:「跟我在一起,難道你還有什麼要擔心的嗎?」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冥王的女兒,只是看她白嫩的雙腮微紅,臉泛桃花,顯的很是嬌羞嫵媚,忍不住捧起來吻了一下。他都感覺自己雙手在發抖,雖說他已有過一個女人,可這還是他給她的第一個吻,心情還是非常激動,只感覺手心裡的那張小臉蛋是那麼的嫩滑,那麼地柔和。

而姬姬卻一點也不拒絕,反到熱情地摟住金龍粗壯的腰,溫熱的身子貼地緊緊的,把臉輕輕地靠在他胸前,低低地說道:「金龍,你喜歡我嗎?」

金龍展開雙臂,緊緊抱住姬姬的肩膀,說道:「喜歡,如果現在這世界沒了你,我都覺的一切都沒意義了。」說話時,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抖。雖說現在天還有點涼,可對他龍神之軀,不算什麼。他顫抖的是懷中的身軀,散發著暖暖的香味,深深地吸了一下氣,心神都開始迷惑,只感覺天地仿佛開始旋轉。

姬姬的矯軀也是微顫,說道:「那你另一個女人呢,還有你剛出生的孩子,都不重要嗎?」

「不,他們現在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不在外界。」金龍輕輕地說道:「就象現在我一樣,抱著火一樣的你,一身的筋骨就雪一樣快融化在你身上了。」說著,摟的更緊了。

「是嗎。」姬姬感覺自己身上還真是一陣燥熱,象一團火在燒,這在冷清的地府是從未有過的體驗,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燒死了。同時心裡又是一陣甜蜜,卻又感覺到裡面包含了某種危險。

而金龍的手也慢慢地變地粗魯,令人難以置信地粗魯。

姬姬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說道:「別,會有人看到的。」雙手想拂開那不安的摩擦,可又是那麼

的無力,嬌嫩的小手反被他緊緊地拽在手裡。他親吻著她的耳朵,粗重的喘息裡散著莫名的且狂野而暖熱的氣息,讓她不由地渾身酥軟,再也沒力氣掙扎出手來。

金龍把頭抬起來點,輕輕地且長且緩地噴出一股霧氣,緩緩地圍繞在周圍,象一堵牆,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離開來。說道:「現在應該沒人能看到的。」金龍看著那雙烏黑的眸子,象兩個無底的黑洞,想著自己真龍的百丈身軀不自覺地掉了進去,即使撼天動地的力量,也爬不出這深淵。

於是,一切不該發生的就這樣發生了。他們兩人,誰也想不到,金龍乃處九天之上,屬純陽之身;而姬姬乃處大地之下,屬純陰之身。陰陽本相吸互補,可對這男女之事,他們又如何知道其中道理。

至陰至陽,他們對彼此的身體太好奇了,太熱烈了,雙方已完全失控。就象兩堆火,靠在一起冒著更為猛烈焰苗,狠狠地相互灼燒著;又象兩隻饑餓的獸,相互猛烈地撕咬著,發著低低的咆哮。

金龍感覺自己的手很粗糙,那是時隱時現的爪上細鱗。而姬姬的皮膚卻又是那麼地光滑,他雙手止不住地哆嗦,想輕輕地撫摩卻每一下又是那麼地有力。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弄痛她了,可好幾次,她那熱烈、溫柔、軟和的小手反將他的腰箍的很緊,象一道貪婪地細柔的樹藤,緊緊地纏繞著。

微微睜開眼,只見姬姬鳳目微閉,雙腮一片潮紅,輕咬朱唇,似乎在忍受;也似乎在享受一種莫名的疼痛;一種令人快樂的疼痛。

風雨過後,金龍喘著粗氣,他感覺很累。即使是奔波千里,收百江水他也沒感到如此的累,躺在輕柔的草地上,放任自己的身子軟軟地攤著。周圍的霧氣中,隱隱地透露著淡淡地霞光,想是日已出東山。

姬姬赤裸著身子,緊緊地貼著金龍,她實在太喜歡他身上那股純陽的味道了,還有他那粗糙的皮膚,每一次的摩擦,她都能感覺一陣火辣辣舒暢,象花經過蓓蕾分裂時而燦爛的痛。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渾厚的胸膛上,聽著那如鼓的心跳聲。「金龍,現在我也是你的一部份了,你說要是我做錯了事,你會不會原諒我?」姬姬用白嫩的手指撫著他的臉龐,輕輕問道。

金龍抬起一隻手,撫摩著她的背,理著上面絲滑的頭髮,說道:「當然了,不管你做錯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這可是你說的哦。」姬姬說著,爬上金龍的身體,湊過唇,輕輕地吻著他,輕聲說著:「我以後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許騙我跟你在一起,實在是太好了。」她的口氣又顯的有些激動,嬌嫩的雙手在他腹側摸著。

金龍感覺到她跟以前的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顯的很主動,也很熱烈。或許,畢竟她不是凡人,有著不死之身。金龍想也只有這個道理,憑感覺,他也完全清楚姬姬是處子之身。

貼著如玉的身軀,金龍心裡的欲火又慢慢燃燒起來,雙手又變地粗魯起來,剛才的疲憊一閃而光,撫摸著緊緊抱住身上如火的軀體,翻身將她壓在下麵

誰都不敢想像,一連九次,兩人終於安靜了下來。姬姬開始整理著穿好自己的衣服,說道:「金龍,跟我在一起。你開心嗎?」

金龍只感覺自己都快爬不起來了,勉強地坐起來穿著衣物,說:「當然了,等兩天我去找冥王提親,娶你過門。」

姬姬走過去,拉起金龍的手,收起一臉潮紅,正色說道:「可是,我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你。我只要你屬於我一個人的。」

金龍一怔,說道:「這怎麼可能,我已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他搞不懂,這時候這個女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在這之前,她可是對自己瞭解的請清楚楚啊。又說道:「何況,她一個凡人,能活多久。最多我以後不再娶就是了,我們都是不死之身,在一起的時間長著呢。」

姬姬臉色一沉,說道「我不,就是一天都不行。我不希望別人還佔有你,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何況,我一個冥王的女兒,嫁給你還不如一個凡人的位置,叫我冥府以後怎麼在三界抬頭。」她倔強地仰著頭,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叫惡水靈君把她們母子倆殺了,屍體現在就放在外面。」

「什麼!」金龍大吃一驚,忙揮手驅散身邊的迷霧,立時就感覺外面風聲鶴唳,早先的陽光完全被烏雲遮住。他也顧不得觀察別處,只見面前的草地上正放著兩具屍體,一名婦女和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都是臉色蒼白,沒了呼吸。金龍看的真切,正是陪伴自己一年多的女人和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他一下都完全蒙了,呆了,這會是事實嗎?叫自己如何會相信,如何去接受,剛剛還陪自己風流快活、欲死欲仙的女人一下居然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從快樂的頂端一下降到痛苦的深淵,他感覺到四周一片冰冷,一片漆黑,從天地孕他一來,第一次感覺到了這種刺骨的寒意。傷痛,此刻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不知所錯地說著:「怎麼這樣?你怎麼能這樣?」

姬姬淡淡地道:「這沒什麼嗎?早去早投胎,回到地府,我讓她們母子去投個好人家。下輩子過的好好的。」想了一想,又道:「這沒用哦,現在惡水靈君和雪妖後以及多克隆應該把人都快殺的差不多了吧。只怕投胎也不知去哪兒好。」

「什麼?」金龍又是一驚,道:「你說什麼?」忙升起祥雲,騰空觀看,只見龍門山下水勢澎湃,東邊來自洪荒平原的水妖正乘著浪花向著岸邊的人砍殺;北邊來自暗之森林身高過丈的妖獸卻都已乘船沖上了岸,見人就抓,塞進預備的大布袋裡,放在船上,看來是準備運回羽山做食物儲藏。西邊是來自高山的雪妖後的雪妖,帶著淩厲的北風和冰凍的大雪從天空奔襲而來。

山頂,禹正率著治水的千人做著殊死的抵抗,可面對強大的敵手,起效甚微,眼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死去,只聽他大喊:「蒼天啊,你賜于的金龍神現在在哪裡啊?」同時,揮舞著手中的分水劍,擊退一陣又一陣的水浪。

「哈哈。」是惡水靈君的笑聲,平穩升起的浪花托著他十尺的身軀,揮著一條趕水鞭,說道:「禹,你不必求天了,那金龍此刻正在和冥王的女兒纏綿呢。那有空閒理你們這群廢物的事。」

「爾等小妖,不必倡狂,本龍神來也。」金龍一聲狂喝,聲如驚雷,扭身化成百丈金龍,爪踏彩雲,朝龍門山撲去。巨身落下,卻不如從前那樣乘風踏浪,竟然硬硬地是摔落水中,擊起滔天大浪,將惡水靈君的水妖團沖地七零八散。

怎麼這樣?金龍自己都不敢相信,剛才都還駕的了祥雲,怎麼一下就乘不了浪,扭動著身軀立了起來,卻仍然浮不出水面。

惡水靈君立穩了浪頭,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不禁又是一陣大笑,說道:「姬姬那丫頭還真是舍的,連處子之身都給了你。可你也不想清楚,以為她和凡人一般,不知她處子之身乃千年陰寒相積,豈是你純陽之驅能沾染的。此刻,你已連泄九道真元,若無九九八十一天的修煉,哪能恢復。此刻你來,豈不是自尋死路。看來,是天要亡你。」說話間,其餘各方的妖獸都已圍過來。

暗之森林的魔王多克隆是個牛身熊頭的怪物,高近兩丈,披著一身黑毛,露著兩顆大大的犬齒,說道:「看來此番我們收穫不錯,居然有機會吃到龍肉。鬼崽們,上啊。」說著,率先揮著手中巨大的木棍撲去,其餘眾妖也是各施本領,揮著手中兵器圍攻過去。雖禹等一群人想相助,可那近的了身,才靠近兩步就被多克隆妖獸抓去,塞進布袋。可憐這金龍,想著抵抗,可百丈身軀硬是騰不起來,不出片刻,這天地所生的巨靈,竟被這群妖活活打死。

而此刻的姬姬卻全然不知,她還在處理著金龍的凡妻和他兒子的墓穴,心裡想著,弄的好些,可能金龍會高興點。直到她聽到一聲悲淒的龍吟,方知大事不妙,匆匆趕到,可已遲了,金龍早已泡在血水中不能動彈。

而惡水靈君卻朝她大笑,說道:「姬姬呐,真想不到,你還有這手。居然知道金龍這弱點,被你給利用了。」

而姬姬卻呆了,她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真傻了,剛剛還說著不死之身,想著跟他廝守幾千年的人,一瞬間居然成了死屍浮在水面。

這這

「天呐!」姬姬猛然哭出聲,淚如泉湧,聲驚山巒。無名的陰風從地下四處竄起,帶著死亡的氣息,象無數把利刃在空中亂飄,不管人或是妖,都不自覺縮了身子,各自往夥伴裡紮成一堆。

「怎麼怎麼怎麼會這樣?」姬姬撲入水中,趴倒在金龍的身上,撫著那龍身,泣不成聲。

好一會兒,才站了起來,厲聲道:「是誰,是誰下的殺手?」

「是妖。」禹走出前來,說道:「每個妖獸都有份,龍神是被他們群攻而死。」

「呵呵,呵呵,呵呵。」姬姬看著各成一堆的妖獸,笑聲裡充滿了冷酷的死氣,說道:「你們就給我的金龍陪葬吧。」說著,兩手攤開,雙目微閉,口中輕念:「地府的山啊,死之嶺的石,我以冥王之女的身份召喚你們,徜開大地的裂口,吞進我所憎恨的人,讓他們永世存與你們無情身下。」說話間,大地開始抖動,接著嘩啦啦地開始塌陷,在那成群的妖獸腳下,象一張巨大的嘴,將大群的妖獸吞了下去。而惡水靈君、雪妖後、多克隆以及幾個小妖逃到了船上,才沒掉下去。

此刻,天空布起了漆黑的烏雲,響起了狂怒雷聲,一陣接一陣,無數道閃電如狂亂的流星四處飛濺。人母女媧乘白螭,隨著大風飄然而來,站在水邊,環視眾妖、人。在場生靈均跪拜在地,唯有姬姬仍是守著金龍大哭。

「各妖獸們聽好,強存弱亡,本是天地生存法則。現如今你們殺死金龍,天地已經發怒,即使是我們在天之神都已感恐懼。我奉在天帝王之命,命你等速回各處,不准在涉足人世界。」說著,揮手擊退水浪,露出金龍的軀體,走至近前,隨手一撫,捋下一大把龍鱗來,雙掌合擊,在攤開,分散懸於空中,念動著原始的咒語,用最本能的靈魂力量付與其無上的魔力。然後在收了起來,召喚過來禹,說道:「我現傳你四十片龍鱗,都已被我下五千年的詛咒,你且收藏好,留與後人。並告知,龍鱗共五十六片,餘下十六片我均安於妖、獸,冥、人各間通連點,他們均不得越線再入人間。稍後,你在去取些龍津來養護龍鱗。」逐又一揮手,對眾妖獸道:「今日之事,就此罷了,你等速回各處,不得再擾人間。我剛說的話,切需謹記。」

眾妖獸聽到,紛紛散去。

姬姬這時候也才清醒過來,跪在女媧腳前,哀求道:「求娘娘救金龍一命。」

女媧看著姬姬,輕聲說道:「它命該絕,我們誰也救不得。」說著,從金龍下顎出撫出一顆龍珠來,而金龍也立刻現了人形,雙目還大睜著,嘴角滲著血絲,似乎還有一口氣。

姬姬輕輕扶起他,叫道:「金龍,金龍。」聲音裡全是哭音。

金龍看著眼前的女人,也不知是何心情,只蹦了三個字:「我好恨」然後,頭一歪,沒了氣。

「不,不。」姬姬大聲叫道:「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啊。我不許你走,我就到地府來找你。」

「算了,孩子。」女媧娘娘止住了她,說道:「你殺他妻兒,現在你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會原諒你的。若是有緣,你們會走到一起的。若是沒緣,強求也不會來的。我和你父親都認識很久了,就告訴你一個方法,金龍以後投胎轉世,都會帶著他的龍珠。很容易找的,就看你們有沒有緣了。」

「不。」姬姬站了起來,說道:「我一定要找到他。」說完,從大地的裂口處縱身躍下。

女媧搖了搖頭,也不於阻攔,將龍珠塞入金龍的胸腔,說道:「都是我請錯了你,龍珠你帶著,若有機會,你再去收集龍鱗,用你母親的血和肉來復活吧。」說著,駕白螭而去

後來,後來怎麼樣了?傳說後來禹歷時十三年,終於平了氾濫的河水。而聽說姬姬在地府沒找到金龍魂魄,在下面哭了整整一百年,哭幹了自己的淚水,匯成了陰河。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重複著,象一層層葉岩,重重疊疊,幾千年的時間真的太厚,連那最初的傳說都被壓在了歷史的底層,慢慢地,沒人看得清,也沒人再記的,可隱藏的真實最終會隨著時間推延又慢慢地會浮出水面

第一卷 夥 伴 情歸何處 [ 1 ]

時間真的流失的很快,已經沒人記的那段故事了。可這世界上還有那麼一家,他們一直緊守著這麼有關於咒語的秘密。而且,他們家以來從來只有一子單傳,沿襲數千年,從未改變。

恍恍忽忽,四千多年過去了。隱秘的的精靈在次將故事開始延續地述說,雖然記憶遙遠,但今天的事情就將明明白白地出現在面前……

天近黃昏,夜色的腳步緩緩踏來。坐最後的班車,來到小鎮,已是渾身疲憊。龍仕傑不敢逗留片刻,家裡已催幾次電話了:

「到了嗎?」「怎麼還來嗎?」

「你爸快不行了!」

出了小鎮,拐進一個山凹,山路彎彎曲曲,蛇樣地蜿蜒著爬上一處還透著夕輝的山凹。此時正值春分,兩旁的小灌木都開始發著嫩芽兒,泛出些新綠。下麵是一梯一梯的荒田,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一陣輕風送來,滿面都是曠野的清新。

「呼呼」,一團黑影從眼前晃過,落在前面一步遠的草尖上。龍仕傑嚇了一跳,急停大步,細看,是一隻麻雀,還正歪著頭看著自己。

「噓!你難道是我家的小雀子,跑來接我。」他叫了一聲,朝麻雀揮了下手,邊邁腳繼續前行。但那麻雀卻也不飛,絲毫不驚怕,只是往邊上跳了一下,避開去。龍仕傑又回頭看了眼,沒見異常,才又朝前走去。

眼看前邊,走來一個躬著腰,背著雙手,穿著件黑布棉衣的老人走了過。頭髮花白花白,黝黑的臉上佈滿更黑的皺紋,全然不搭的黑白色顯的有些異樣。

「喲!」老人先開口叫道:「小龍回來了啊。」

龍仕傑認出是自己的鄰居李老,忙回答:「是啊,李老,這個時候還出去啊?」

「是啊。」李老輕應了一聲:「剛回去看了看,村裡的人都搬了,除了你家就沒別人羅。」

「哦。」龍仕傑疑惑地問道「你也搬出去了嗎?」

「是啊」。李老用手指了指前面,歎了口氣,帶著一絲悲傷,說:「我家貴兒給我在前面蓋了個新窩。不過,也不長住,我在別處給人做事呢。」

龍仕傑聽著很奇怪,住新房子怎麼心情也不好。而這一呆的同時,他人已走近身,只覺的泠風撲面,一股寒意都涼到了心尖。再看李老面無表情,雙目無神,一晃擦肩而過。龍仕傑忙問:「李老,那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啊,剛剛還見他在門口吃飯呢。」說著,李大爺拐了個彎隱入雜草下不見。聲音卻還隱隱傳來:「回家看下就馬上走吧,千百年的事,就別再牽扯進去了。」

千百年的事,什麼事?龍仕傑又是一呆,可也不在意,想可能是對方人老糊塗了,把別的事要說的話不經意說了出來。再想那句話:沒怎麼樣,那媽媽的電話是怎麼回事?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父親的生死來催促自己啊。剛想問個明白,一扭頭,卻已看不到對方人影。自言自語道:「嘿。剛看著慢的要死,怎麼一下走的那麼快呢。」想想也是沒用,還是趕緊回去看個明白。

不出十幾分鐘,便爬到了山嶺的凹處。此刻,夕陽還沒有完全落下,露出半個臉,透過昏昏的雲,照著這邊的山坡,比來時的路要亮的很多。而這邊的山坡,巨木參天,起伏的山巒,一片狂野。

山腳邊,可看到幾座暗黑的小木屋,落寞地沉在綠色的底部;又象露出海洋的礁石,在綠色波浪的衝壓下顯的有些格外堅強。

龍仕傑看著下面的一切,那個曾經生他養他的小村,現在既感熟悉又感陌生。從他有記憶起,這已經是他搬過的第五個住所,他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在外面有多少房子,儘管都沒一間像樣的,反正隔幾年就會搬,而且從不住去過的地方。他知道這是為保護一個他從沒聽他們說過的秘密,他也知道自己的家世不尋常,可原委實在不知道。

內心一陣激動,三年的思念如今呈現面前,倒讓他有點不敢近前,望鄉情怯,躊躇著徘徊在山凹。

「呼呼。」頭頂一陣風響,嚇的他連退了兩步。望去,卻又是一隻麻雀停落在上方的一根枝條上,由於枝條太細,還在撲楞著翅膀晃悠著。

「唧,唧唧」這只麻雀突然朝他大叫起來,左跳右跳,象人一樣顯的有些激動。「好了,好了。」龍仕傑開口微笑說:「你個鬼精靈,知道是你了。」

那只麻雀似聽懂了他的話,」呼「地一下飛到龍仕傑的肩膀上,跳了兩下。倏又飛起,竟化成個人落在地上:三寸來高,穿著灰灰的小長袍,光光的頭頂,小地可憐的耳朵,尖尖的臉,以及不相稱長鼻。

「唧唧!」小人大叫,手舞足蹈,說著:「還以為你外出三年,把唧唧……我都忘了呢。」看不出他那小而尖的嘴巴說話聲音卻不小。

龍仕傑上前一步,把幻化的麻雀精靈捧在手裡,說「嘿嘿,忘誰也忘不了你這個小不點啊。」頓了一頓,問:「家裡出什麼事啊?跟催命似地……」

雀精靈坐在他手心,神色突然暗淡:「註定的生死,唧……我們誰也避不了的,即使是修煉圓滿唧唧……法師也不例外。」

「什麼!」。龍仕傑吃了一驚,說道:「什麼註定的生死?」他有點不明白,但那生死兩個字的意義他還是清楚。

「人如蟲,又不是神,有生就有死。這是天理輪回。」雀精靈意味深長地看著龍仕傑,尖銳的聲音帶著一種平淡如雲的口氣,說道:「即使是法師,那怕就象我這樣的精靈,縱然能唧唧千年,也逃不過肉體唧唧地衰亡。「

龍仕傑重重地歎了口氣,煩惱地搖了下頭,說道「去他媽的天理,我如果要修法,就要破了這理。」說完,又看著雀精靈,皺著眉頭,問道:「那我剛才在路上看到老李……怎麼感覺怪怪地?」

「都唧唧一年了。」雀精靈接過話說:「他兒子給他買了鳥爪塊大的地,不葬村裡老墳堆,怕是想著以後清明上墳麻煩。」頓了一頓,又道:「這是個好人呐,可也一樣逃不過命運輪回。」

龍仕傑一陣沉默,想著剛才李大爺的情形,心道:難怪剛才看他渾身發冷,原來他已去世,只是個魂魄。不知道,天還沒黑,他怎麼就出來了,難道是有什麼事?「不瞎聊。你先飛回去給家裡報信。」龍仕傑把小人拋向空中,看他化成一縷煙,向村落滑去。

回到家,天已完全暗了下來。如李大爺所說,他父親真沒事,此時正在屋前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擺了飯菜,看來是為他準備的。放下背包,草草吃過,相互簡短問了幾句,便陷入了沉默。龍仕傑很奇怪,父母這麼急催自己回來做什麼,而且用一個很不理智的藉口。

不過,他沒問,多年的習慣,他太瞭解自己的家人。會讓他知道的沒問他們也會說;要瞞著,你就是磨破嘴皮子,也撈不到一個字。

龍仕傑的父親用根棍子扒著火堆,沒出聲,好象在思考什麼非常重大的事情,眉頭擠著,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手下撥弄的火棍。

山裡的夜,除了偶爾的風吹蟲鳴,靜的出奇。雀精靈坐在飯桌倒扣的碗上,左瞧右看,開口打破沉默:「唧唧,老爺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這麼急地催仕傑回來。」

好一會兒,龍仕傑的父親才說道:「小雀子,很多事仕傑不知道,你是知道的。」頓了頓,歎了口氣,說道「我前兩天打坐修煉時,感覺身輕魂飛,怕是天年將近。我必須把我們龍家遺留的事情交代清楚啊,要不然,難見列祖列宗啊。」

龍仕傑的母親也接過話題,說:「是啊,仕傑,都出去三年了,那麼長的時間在外面磨練,看你也該懂事了。是時候告訴你,我們龍家的秘密,讓你挑起這份擔子了。」

龍仕傑聽著一臉迷惑。但從他小時候見到雀精靈時,就知道自己家和普通人家不一樣,只是多年來,父親不提,他也不問,經常幻想著很多無限的可能。

此時聽到父母的話,癡癡地看著父親,滿懷期望,好奇地靜等下文。

「仕傑啊。」他父親放下手中的火鉗,站了起來,抬頭看著夜空,似乎在漆黑天上收集一些很遙遠的記憶,說道:「其實……」他吐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家是五千年前大禹所遺留的一根主要血脈。你知道的,就是你以前書上讀的那個治水的大禹。」頓了一頓,又說道:「我們華夏子孫……都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過程,也不知道大水是因何而發,又用什麼方法治住的。」

「其實,在那個時期,是人、妖怪、神、精靈、邪靈並行共存的年代,,而邪靈和妖則一欲私行,為了獨霸這個世界,便施法發了一場大水,把整個神州大地都泡在了汪洋裡,淹死的人啊,不計其數,江河中,浮屍遍野。」

「我們的先祖大禹,為了挽救蒼生,祈求上蒼和眾神憐憫世人,在天下最高的山頂設廟供奉眾神,磕求九天九夜。女媧於心不忍,便從九天之外請一條金龍助他平水……」

「嘿嘿,」這當兒,夜空突然傳來一陣陰陰的笑聲:「五千年過去了,禹的後人還記的這件事啊。」聲音顯的空蕩蕩,沒個方向,象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一樣。

眾人一驚,都一下站了起來,環顧四周,卻未見任何人影。只是覺的一股泠風憑空而起,篝火的火苗猛地竄起一丈多高,呼地又降了下來。

神秘聲音徐徐傳來:「五千年了,女媧的咒語就要解除,到時,這個世界又要回到我們的手中。」

「唧唧、唧唧,妖,妖。」雀精靈飛到龍仕傑肩頭,輕聲說:「不怕,不怕,它不敢出來。」

龍仕傑怔了下,心頭莫名地冒了絲寒意思,輕輕問道:「是什麼妖啊?我都還沒見過妖呢。」心裡不由微微地顫了一下。

「不知唧唧,沒見過、最好、見過了、就是苦難的,日子要來了。」雀精靈一頓一頓的聲音裡像是突然多了層包袱。

「哈哈,我不敢現身,難道會怕你一隻小麻雀用你那可愛的小嘴巴啄死我啊。」一道黑影從地上滑過,續爾電閃般消失在屋後的暗影裡,聲音繼續傳來:「你們還不是仗著人多。」

龍仕傑的父親猛一驚,象記起了什麼,喊道:「盒子!」與他母親同時朝屋內快步走去。

盒子?什麼盒子?龍仕傑覺的很奇怪,他清楚自己家裡根本就沒什麼重要的東西,更別提什麼盒子。挖空了記憶,他也找不到有關什麼盒子印象,而且讓兩個老人這麼緊張。

雀精靈大叫一聲:「唧唧,我們不要分……」。話還沒有完,倆老人已擠門而進。

少傾,一陣急促地翻衣倒櫃的聲音傳出。

「還在,還在。好險!」只聽到龍仕傑的父親在裡面嚷嚷,口氣好象很激動。

「爸,媽。」龍仕傑跟到門口喊說:「什麼東西啊?」雀精靈忙阻止他,輕聲喝道:「別唧唧。」龍仕傑知道是要自己別說話,當即不問。

「是龍鱗啊。嗷,我的天。」那聲音又起,這次清清楚楚地是來自篝火旁。

龍仕傑回過頭,只見一個胖胖的黑影站在火堆前面。不過火光閃爍,看不清對方面孔。

「是豬妖。」龍仕傑的母親走了出來,說:「三十年前被我用開水燙過的那只豬。」龍仕傑的父親聽到,哈哈大笑,走了出來,說道:「就是以前跑到你灶口偷食的那只啊。」

龍仕傑聽到父親笑,緊張的心立刻覺的輕鬆了不少,再細看他手裡,已多了一個尺許見方,褐黃的木箱子,心知裡面可能就是對面豬妖所說的龍鱗了。

「唧唧。」雀精靈也笑了起來:「燙的那只爛面豬,年三十煮的爛豬頭。爛豬頭……攔豬頭……」想是它也見過當時的情景,意尤未盡地重複著。

這句話好象觸痛了對方的神經,低沉沉地惡叫著「這個仇我記著呢,你個死婆娘。今晚你們要麼交出龍鱗,要麼交出命來。」說話的聲響裡,只聽得氣喘呼呼。

「豬妖。」龍仕傑的父親止住笑聲,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說道:「只怕你已沒了機會。」

「反正我要龍鱗。」豬妖叫著,雙臂張開,身影在火光前立刻如氣球膨脹大了許多,大踏步撲了過來。

「死豬妖。」雀精靈從龍仕傑肩上躍起,帶著一縷華彩,象一道淡淡的霓虹,迎了過去。

借著雀精靈發出的光芒,龍仕傑才看清那豬妖,棕色帶毛且寬大的臉,細小的眼睛,大圓鼻,活象湖南的臘豬頭。它見雀精靈飛來,似很是害怕,連連後退,跳過火堆。

但雀精靈毫不禮讓,華彩追擊。

豬妖慌忙伸出手去擋。但那華彩光芒徒然聚增,仿佛千萬支針,隱隱地要穿透豬妖那膨脹的身子。

就這會兒,大家正看的聚神時。從黑暗中快速地伸來幾枝藤蔓,「唰,唰」一下纏住龍仕傑父親手中的木箱,同時一個蒼老沙啞女聲傳了過來:「龍鱗!龍鱗!我的,我的。」

「糟糕。」龍仕傑的父親叫了一聲,反映過來,緊抱不放。但那藤蔓來處力量極大,硬是將他整個人拽倒在地,向黑暗中拖去。

那邊,只聽的豬妖一聲慘叫,象受了重傷,化作道黑煙,沒了蹤影。

「糟了,唧唧……計。」雀精靈暗叫,但因去勢太猛,一時無法回轉。

倒是龍仕傑,眼明手快,撲了上去,死拽住父親雙腳不放。但那藤蔓卻依舊將他倆人拖走,就象拉著兩個輕輕的木偶。

龍仕傑的母親在這時突一反老態,輕步如飛,追上前去,念了一聲咒語,喝了一聲:「火。」手一指,那藤蔓立刻從中間著起火來。

「啊……啊啊。」黑暗中似乎有人被火燒傷,發出幾聲慘叫。那藤蔓迅速鬆開盒子,帶著火花縮了回去,鑽入地下。

良久,不見了動靜,看來倆妖都已逃走。

「是、是、唧唧,古藤怪。」雀精靈飛到眾人身邊,象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剛才肯定是和豬妖一起的,分散我們的注意力,乘機下手搶龍鱗。」

龍仕傑與他父親站了起來。聽他父親說:「隔了那麼久,妖又找來了,看來邪靈也會很快找來。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起來,找齊龍鱗,復活金龍。」

第一卷 夥 伴 情歸何處 [ 2 ]

龍仕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好奇地問道:「爸,龍鱗這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啊?我都從沒聽你們提起過。」

「那是先祖留下的聖物。」他母親將雀精靈接入手中,謹慎地說著:「小雀子,你去四周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妖。」

「唧唧。」雀精靈應聲遁入黑暗,不出一分鐘,便回轉來,在桌上跳著,叫道:「沒了,唧唧,四周靜的很,連個蟲子的聲音都聽不到。豬妖被我傷了,古藤怪也傷了,應該都溜了。」邊說邊跳著又邊歪著頭看著幾人。

龍仕傑的父親看著龍仕傑,眼睛裡滿是關切,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緩緩打開,立時放出淡淡的霞光。龍仕傑和雀精靈湊過前去,只見裡面是一片淡薄如蟬翼,泛著金黃色的,大如小碗的魚鱗片,溫溫地還盛著一些象雲的液體,四周來回自行流動。

龍仕傑的父親只待他們看了一眼,立即蓋上盒子,推到龍仕傑面前,鄭重地說道:「保管好它,就象保管自己生命一樣,不許出任何差錯。」

「可是,我還沒這個能力啊。」龍仕傑苦著臉,想著剛才的情形,他自己確實自己的能力,像是面對很苦惱的事,一籌莫展。

「唧唧,有我呢。」雀精靈蹦上他的肩頭,來回跳了兩下,說道:「我以後會唧唧,幫你修煉自己的魔法和精神力量。」

龍仕傑的母親伸過手,輕輕握住龍仕傑的雙手,語重氣長地說道:「仕傑,你已經完全長大了,我的孩子,你應該學會面對自己不一樣的人生。而不再是依賴我們。」又轉向他老伴:「老頭子,兒子也見著了,事情也交代清楚,我們是該放手的時候了。」

「交代什麼啊?」龍仕傑聽著母親的話,隱隱覺的有一些事情不對。

而一旁的雀精靈此時突然滴下兩滴淚來,悄然轉過身去,不再亂跳,靜坐肩頭,一改剛才的常態。

龍仕傑父親站了起來,靠近篝火了一點,說:「我們祖先當年治水後,女媧娘娘便用死去的金龍鱗片下了二十份咒語,將當時興風做浪的妖與邪靈封印,並將一部分鱗片交與我們的祖先大禹保管,如果咒語時間一到,便可用鱗片復活金龍,阻止它們再次為害人間。」

「可是這裡只有一片啊,其它的呢?」龍仕傑問:「都到哪裡去了啊?」

「時間太久了,歷史上又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動亂。都已經被分的不知所蹤了。」他父親滿懷憂鬱地歎了口氣,像是身上突然多了許多壓力。

「世界之物,分久必合,何況龍鱗這麼有靈性之物。」龍仕傑母親說「只要你用心去尋找,它們就一定會聚齊。」

龍仕傑看著他們,滿眼的困惑,說道:「我又沒學任何的法術,狗屁本事也沒,要我到哪裡去找啊?世界這麼大。」

「會有指引的。」龍仕傑父親的聲音突弱,象沒經過喉嚨傳出。

龍仕傑覺查異樣,雙眼離開盒子,扭頭看父親,只見他身影竟帶半透明,亮著火光,再看母親,也是如此。驚叫:「爸,媽,你們……」。話還沒說完,兩個身影居然點點星星如螢火蟲向四周散去。

「孩子,我與你爸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去完成你的使命吧。」聽的到母親的聲音在夜空回蕩。

「小雀子,帶他去找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就在他出生的洞裡……。」他父親的聲音依然隱隱傳來。

「小雀子。」龍仕傑大叫:「我爸媽怎麼回事?」雙眼在火光的照耀下,隱隱可見淚光閃動。

雀精靈緩緩回過頭來,說:「他們天命已盡,神元散還天地了。」聲音裡透著悲傷,也沒了他那唧唧聲。

「什麼!」龍仕傑一下跌坐在地,傻了一般。是啊,這一切太突然了,沒有任何的預兆,是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還剛從外面回來,到家還不過兩個小時。

感覺像是天突然塌了、地崩了,這可是他在這世界所有的依靠啊,所有的寄託。可一瞬間,沒任何預兆,也沒任何的過程,就沒了。快地象流星,他還沒來的及感受他們的溫暖,卻突然消失了。他想哭,卻沒有聲音,眼淚止不住地流。良久,才幹嚎了聲,象噴薄而出的沼氣撕裂了夜空,在千萬分之一的火星下點燃,燒了整片森林。

呼呼呼呼呼呼,驚飛了一群夜息的大鳥。

雀精靈也複還鳥行,扇動著翅膀,圍著篝火不停地轉著圈.「唧唧……唧唧……」,哀叫。

夜色很深,也很漫長

第二天,山頂剛泛白,龍仕傑昏昏醒來,旁邊的篝火早已熄滅。細看原來的村莊,各處的木屋都已破敗,想人都是早搬出去很久了。

將屋裡屋外整理了一遍,一切按自己的記憶放好,在衣櫃裡,他發現自己這三年寄回家的錢都被自己父母分文不動地存著。想著多年來父母的艱辛,不覺又流下淚來。

「不要唧唧、哭了。」雀精靈從晨曦裡飛了出來,落在他肩上,安慰著:「老爺子他們也是去的安詳,不用經歷人間的痛苦死亡。」

龍仕傑不語,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小木房子。這裡留有他太多的記憶,象樹木一樣遍佈整個山嶺,片片如嫩芽一樣新鮮。

雀精靈在他肩膀上轉了個圈,跳了跳:說「簡單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了。」龍仕傑半響才回過神來:「去哪兒?」

「一個地方。」雀精靈說:「曾經是你父母年輕時住過的地方,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什麼地方?什麼東西?」龍仕傑怔了怔,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動了動,說道:「搬了那麼多次,我怎麼沒聽他們說起過。」

「帶上有用的東西,唧唧,我以後慢慢告訴你。小龍,你會知道那東西是多麼地神奇。」

「我想在這裡呆幾天。」龍仕傑環顧四周,對著這熟悉的情景依依不捨。

「唧唧」。雀精靈說著跳到旁邊的桌上,幻還麻雀模樣,「過去的是不可能更改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沿著自己的宿命走下去。」

龍仕傑換了件棕色夾克,無奈地簡單收拾備用的幾件衣物,隨同裝龍鱗的盒子灌入背包。

雀精靈在桌上跳上跳下,唧唧喳喳叫個不停,見龍仕傑整理妥當,振翅朝村口飛了起來。龍仕傑緊隨其後。

出的村來,雀精靈卻不是朝他來時小鎮的方向,而是朝村後濃密的森林大山飛去。

這是一條隱秘的小路,龍仕傑在村裡生活了十八年,居然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若非雀精靈指引,即使他走到近前也發現不了。

撩開帶著露珠的雜草,小路上佈滿了斑斑點點的青苔,踏上去,一古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雀精靈顯出人形,吊在一棵小樹上,說:「這條路,唧唧,除了你的父母,就沒有人走過。誰都不會發覺它的存在。」續爾又變麻雀朝前飛行。

小路一直緩緩向上,不走一會兒就開闊起來,但叉路極多,雀精靈走一段停一段又叫幾聲,生怕龍仕傑走錯了方向。

過了一個多小時,路徑從一個山凹處徐徐下延,走著走著,樹木稀少了,取爾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楠竹林,小路也轉換成一梯梯的青石板路,奇怪的是地上落滿了竹葉,而石梯上居然沒一片葉子。龍仕傑感覺很奇怪,象走在一幅國畫中。行進將十多分鐘,依稀可聽到下面不遠處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雀精靈停在龍仕傑肩膀上,說:「我唧唧……去找蟲子吃,你也去下麵路口,那有幾家商店,你也去吃點蟲子休息一下,我等會兒來找你。」

你也去吃點蟲子?龍仕傑聽著既彆扭又好笑,可他實在沒心情笑,重重呼了口,說道:「沒心情。你自己去填你的肚子吧,我順便休息下。」

「唧唧。」雀精靈躍到旁邊的半截竹樁上,叫聲在竹林很是清脆,說:「我們還有座山要爬,後面累著呢。」

「究竟還有多遠?」龍仕傑伸手靠在一棵南竹上,低著頭。連續一個多小時的爬坡,他看似累了。

「唧唧遠呢。」雀精靈說:「你順便在那裡準備點野外過夜的東西,我們在山上可能要住兩個晚上。」說完,飛入林中隱去。

龍仕傑繼續向下走去,不出二十米,來到竹林邊,一米高的坎下是條水泥馬路,順著一個凹口跨了下去。再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石板路就在他出林的一瞬間消失不見,象完全遁入了地下。想必這是自己父母所修的秘密通道,他不禁暗自讚歎父母的密法計謀,卻又為自己毫無所學懊悔。

旁邊就是個馬路的三岔口,緊湊著幾棟小小的門面房,開著幾家小南雜店和兩家餐館。這個地方,龍仕傑在回家的時候經過,他記的清楚,就是坐車,他都花了兩個小時才到自己的鎮上,想不到在山上才走了一個小時,居然已有百里之遙。

一家餐館邊,停了一輛長途大巴,裡面擠滿吃飯的乘客。旁邊的一家,裡面卻一個人也沒有,看似甚為清談,

龍仕傑朝那裡走去,心想自己一個人他們應該弄的快些。門口一名頭髮鬍鬚皆亮白的老人迎了過來,臉露微笑,熱切地問道:「嗨,小夥子,要吃飯嗎?」說話的聲音很大,中氣十足。

龍仕傑看那老人雖已上了年紀,但卻神采奕奕,雙目放光,步伐穩健,涼涼的清晨,還只穿了件白色的單衣。看著有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態。口裡說道:「是啊,就給我隨便弄個菜。」

老人笑吟吟地將他引到店裡,坐定,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問道:「來個炒雞丁,怎麼樣?這可是我點裡最拿手的菜,包你滿意。」

龍仕傑看他那熱情勁,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道:「好的。快點就行。」

老人看到龍仕傑相信自己的話,沖他豎了下拇指,興沖從地去後臺報菜,那模樣那象個老人,簡直就一年輕人形態。迅速地走了回來,又給龍仕傑端來一杯水,說:「來來,喝口水。看你渾身都濕的,剛從山上下來?」

「謝謝。」龍仕傑接過,放在桌上。說道:「不是,我剛從家裡來。」可看著自己身上的露水沾濕的衣服,卻又不好解釋。

好在老人也沒問他,瞧了瞧外面,見沒人走動,乾脆在龍仕傑對面坐了下來,好奇地問道:「小夥子,看你不是本地人,是來走親戚嗎?」

龍仕傑答道:「不是,只是路過。」站起,放下包,又坐下。他很不想回答,都不知道對方怎這麼多問題。他只想安靜地坐會都不行。

「哦。」老人說:「只怕也是去山上尋寶的吧?」說話間,臉上的笑容更顯燦爛,說道:「這兩天,上去的人可不少啊。有教授、有學者,學生,嘿嘿,說不定還有賊呢。」

「尋寶?」龍仕傑對這類的問題,天生敏感,好奇地問:「尋什麼寶啊?」

「吱吱,你還不知道啊。」老人見他好奇的模樣,倒像是十分替他惋惜,卻也就此來了興趣:說道:「就前兩天,我們這兒的山裡有一處地方塌方,露出了一座好大的古墳,好多人都去看了。」

古墳!龍仕傑感覺這事好象和自己有關,緊張的問:「那找到什麼沒有?」

「沒呢。」老人說:「裡面都是空的。我的一個侄子昨天也去了,什麼都沒有。」逐又壓低聲音,頗為神秘說道:「不過,我昨晚起夜的時候,我看到那方有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那裡。」

這時,一個身穿迷彩服,光著頭的人走了進來,象聽到了老人的話,接過腔,說:「伯伯,你別瞎說,那狗屎都沒有,今天我想邀人再去看看,都沒人肯去了。」說著,大大咧咧在龍仕傑旁邊坐下。

「這就是我侄子。」老人介紹說。

「你好,我叫龍仕傑。」龍仕傑看著他說道。

「好,好。我叫顧少峰。」這人說著,伸手將龍仕傑面前的水拿了過來,一口喝了乾淨。

「哎,」老人揮了揮手,沉臉呵斥著,:「這是我的顧客呢。喝水你自己不會去拿啊。」說完,桌底下還踢了他一腳。

「哦,不好意思。」顧少峰一臉尷尬,起身又去給龍仕傑倒來一杯水。

龍仕傑看的清楚,他用的杯子居然就是剛才喝水的一次性杯子,忙搖手,尷尬地說道:「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而那顧少峰顯地絲毫不客氣,說道:「那好吧。」看他還真是有點渴,仰頭又喝完。把杯子隨便向一邊扔去。

「菜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仿如一串玉鈴在被風吹響。

龍仕傑抬頭看去,只見來人是個少女,年紀和自己相仿,十八出頭,一米七左右的個頭,紮著兩個大羊角辮,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象深山的幽泉,,白淨的瓜子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淺白色長及膝的呢子衣,一根束腰帶更顯的身材的窈窕。

龍仕傑不由的看呆了,他長這麼大,除了海報和電視上,現實生活中他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要命的是,他看著那張臉,居然是那麼地熟悉,好象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她,象個完全熟悉的陌生人。

「你慢用。」少女將兩盤菜放在龍仕傑面前桌上,看著他說道。

龍仕傑瞬間覺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卻看到那雙端菜的手,十指修長,白皙如玉,很難將這雙手與廚房的醬米油鹽聯繫在一起。

「小滿叔。」少女朝顧少峰叫了聲,笑著說:「今天不去山上找你的寶啊。」

「我兄弟多,就是沒伴啊。」顧少峰站了起來,說:「你爺爺剛說那晚上有點不正常,有伴我就去那裡呆一晚。看看是怎麼回事。」說完,跟著少女去了廚房。

老人也給龍仕傑拿來碗筷,盛來飯,龍仕傑匆匆吃完。

「怎麼樣,我奶奶炒的菜怎麼樣,好不好吃?」少女來收拾碗筷時,笑著問龍仕傑。

「是你奶奶炒的啊,我還以為是……好吃,好吃。」龍仕傑自知失口,忙止住後面的話。

「咯咯,咯咯」少女大笑:「你還以為是我炒的啊」。端著碗盤轉身離去。長長的兩條羊角辮甩過面前,一股淡雅的幽香撲鼻,龍仕傑都有了一絲朦朧的醉意。

老人接過話,說道「我家老婆子菜還是炒的可以。」說著還咂了咂嘴,又道:「就是耳朵不好,貼著她說話也聽不見。」

顧少峰此刻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抓著一隻雞爪啃著,湊到龍仕傑跟前,問:「喂,我說這個兄弟,你是不是也去古墳,我們兩個結個伴怎麼樣?」

「不去,不去。」龍仕傑連連搖頭,說:「沒聽你伯伯說啊,昨晚那裡冒光,怕是有什麼妖邪鬼怪。再說了,我還有事,沒你那麼無聊。」說到這些,他想著昨晚的情形,還真有點後怕。

「真沒勁,都是些怕死鬼。」顧少峰轉身扔掉手裡的骨頭,用指甲剔著牙縫的肉末,出門而去。

少女到是回頭一笑:「都什麼年代了,還妖邪鬼怪呢。說不定是有人在山上打手電,被我爺爺恰好看到了。」

龍仕傑看著那張臉,真覺太熟悉了,可就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忍不住地又偷偷地看了兩眼,感覺心裡莫名地發慌,有種加速的力量驅使著血脈奔騰。

老人倒是不與爭辯,說:「這些東西,誰都沒看到過。信的人呢,沒證據證明它們存在;不信的呢,也同樣沒證據證明它們不存在。」

「呵呵,那是,就算有人說見到過,又有幾個人會相信。」龍仕傑說完,起身準備離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少女一煙,看她入了後臺廚房,心裡怪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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