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站在路邊,擡著頭看著天空。
陽光有些嚴厲地從空中落下來,射入了她的眼中。一時間,有些刺眼,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白念,你這個賤人。怎麼樣,這次算是明白了吧?從來帆言哥哥的眼中都沒有你。就算你付出再多,在他的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堆垃圾!」白琳姍在一旁得意地笑著。她的胳膊挽著的正是凌帆言的,一男一女站立在一起,姿勢曖昧,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讓人欽羨。
「好了,琳姍,我們走吧……」一旁的凌帆言皺了皺眉,英俊的面容有著一絲的不耐。看著白念有些悲涼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麼心頭一顫。為了去掉這樣的情緒,他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嗯。帆言哥哥,琳兒都聽你的。」白琳姍對著凌帆言甜甜地笑著,在轉身離開的時候,順便給了白念一個兇狠的眼神。
哼!白念!就算你是爸爸生下的千金大小姐又能怎麼樣,我就算是個私生女,也比你強上百倍!你不是很喜歡凌帆言麼?心心念念地就想要嫁給他麼?
我就是要奪走屬於你的一切!看到了沒?我已經成功了!在帆言哥哥的眼中,你不過就是一個毫無特色又懦弱的傻丫頭,而我……才是這白家最重視的二小姐,是白子銘最寵愛的女兒!就算你是嫡親的正統白家人,就算你冷漠的氣質逼人,沒有手段,你拿什麼跟我爭?
你永遠都只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
看著白琳姍和凌帆言爽爽攜手離去的背影,白唸的心狠狠地在滴著血!
凌帆言是她從初三就開始暗戀的物件,他也曾經對她說過,她是最漂亮的公主,是白家的掌上明珠,也是他眼睛裡的星星。
就這樣,她喜歡上他的一切,偷偷地喜歡了近四年。她的父親白子銘在知道白唸的心意之後,早早地就讓兩個人接觸。雖然她從小有個未婚夫,這中間有著很多的利益關係,但是為了能夠嫁給凌帆言,她還是不管這個自己會不會讓白家跟未婚夫的家世之間出現矛盾。
原本以為,她會成為他的新娘,她會跟他白頭到老,她會跟他有個像他一樣英俊的孩子,然後兩個人一起看著孩子長大,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卻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她不會忘記自己的親妹妹白琳姍是怎麼樣來到自己的跟前,炫耀跟凌帆言的情人關係!
她不會忘記自己選擇相信凌帆言,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兩個人在一張大牀上翻滾!
她更加不會忘記凌帆言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卻依舊面無表情,無比冷漠地讓她出去,然後卻溫柔地幫白琳姍穿上衣服!
那一刻,胸口像是針扎一樣的疼痛……
可惜的是,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卻是半點都沒有感覺。
白念捏緊了拳頭,微微閉上了眼。她的心在這一刻碎裂成了一塊又一塊!
「叮鈴鈴!」胳膊上的智慧手錶響了起來,白念怔愣了下,接聽了起來。
「白念,你在哪兒?」對面傳過來的聲音無比的清冷。如果不是白念熟悉那個聲音和手錶上呈現的一張嚴肅而又熟悉的臉,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她的爸爸!
「爸……」不管白子銘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很冷漠,白念一想到是自己的父母,她的心中還是不由得想哭。想要把這份不公平訴說給自己的父母。
「不要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以後再也別給我進入白家的大門!我白家沒有你這麼一個丟人的白念!」白子銘的聲音越發的嚴厲。「你自己去看看新聞!你把我們白家的臉給丟盡了!」
白唸的臉色立刻一變,一種不詳的預感充斥在了她的腦海中。爸爸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往前走了兩步,用智慧手錶隨便點了下新聞,立刻在她的面前出現的虛擬螢幕上看到了最新的早報。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首頁上特大版面的一張照片,不是別人,卻是她自己十四歲初三的時候被綁架的照片!
瘦弱的小女孩兒身上只是單薄的校服,胳膊和腿上全部都是被繩子給勒緊的傷痕,還有遭受毒打後所呈現的黑青和瘀紫!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空洞而無神,嘴角還滲著血……
白念捂住了嘴,不敢相信,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十四歲那年的事情對於她而言,是一件太深刻的苦痛,她根本就不敢回想。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她從天之嬌女變得不愛說話,變得懦弱,甚至偷偷喜歡上凌帆言,都是因為這樣的一起綁架事故!本來她以為自己以後會變得很好,過的很快樂的!卻在這個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
白念感覺到一陣暈眩,她的心已經將要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
「叮鈴鈴……」智慧手錶再次響了起來。白念有些怔愣地按了接聽鍵,眼前出現的是白琳姍的一張俏麗的臉龐。
「姐姐,這個禮物,你喜歡不喜歡?我很喜歡的哦!希望姐姐在看到之後,也同樣能夠喜歡妹妹送給姐姐的禮物。對了,忘記跟姐姐說了,那次的綁架其實是我和媽媽做的呢!呵呵……」
說完了這句話,白琳姍便直接將螢幕給切點,斷了聯絡。
不過,想來自己的姐姐聽到這個一定會有不同的想法的呢!呵呵……
白念捏緊了拳頭,胸口洋溢位強烈的怒火,這火似乎就要瞬間把她的靈魂給燃燒起來。
「白琳姍,我自認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待我?」
父親跟她的關係不好,是因為白琳姍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關愛。但是,她是自己的妹妹,她可以讓!
凌帆言跟她成為情侶,她就算再怎麼心痛,但是因為是姐妹,她也能夠原諒!天下最重要的就是摯愛血親的關係,只是為什麼……自己的妹妹,跟她同一個父親的妹妹卻要這樣的害她!
不!她絕對不能原諒!
白唸的眼中洋溢位劇烈的傷痛,那種痛讓她的胸口都不由得劇烈抽痛了起來。
是的……她怎麼就忘記了,自己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甚至連人造的心臟都不能在她的體記憶體活……她實在是太憤怒了,心臟的急速跳動和猛然的劇烈疼痛讓她幾乎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白念伸出手,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短促,心臟的疼越發的嚴重起來。心絞痛的症狀如果嚴重的話,便會發展為心肌梗死,死亡……不過一瞬間的事!
就算現在是40世紀,屬於未來的世界,高階的人造心臟能夠拯救她,只是因為她失去了父親的幫助,便像是一個普通的平民一樣,沒有錢,又拿什麼來替換心臟。原本說好了,十八歲就要為她重新置換一個新的心臟,給她一條新生命的!卻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也在這個瞬間失去了所有……
白唸的心中好不甘!憑什麼,憑什麼,好人沒有好報?憑什麼,她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卻要平白無故地受到這樣的痛?
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徹頭徹尾的改變,更希望有人能夠幫助她,讓這羣人惡有惡報,讓白琳姍不得好死!
想著想著,她的視線也越發的模糊,已經看不清楚了眼前的景色。呼吸越來越弱,眼神渙散……這已經是瀕死的症狀。
恍惚之間,她彷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要消失一樣。是了,活著又有什麼意思?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
黑夜中,一輛帥氣的隱帝軍方越野懸浮車難得的在星球的地面道路上行駛著。
40世紀,有錢的貴族們早就有屬於自己的懸浮車,懸浮車帥氣的造型,水陸兩用,也可在空中展開漂亮的滑翔翼。這輛帥氣漂亮的越野懸浮車官方標誌可是隱帝,那可是目前整個星系最牛最貴越野車系。
像是這樣的懸浮車,如果誰開著,估計會很興奮地在空中一個勁兒地翻跟頭,哪裡像是現在這樣,在陸地上低調的行駛前進。
不過,雖然是在陸地行駛,速度卻是飆的極快,看起來極為霸道彪悍!
忽然,懸浮車停了下來,昏暗不明的路燈下,幽暗的黑色散發出沉悶的氣息。讓人越發覺得難以接受。
「報告首長!前方有人昏倒了!」
「不必理會,繞開前進。」
「是!」前排的帥氣警衛員面無表情,在聽完命令之後,立刻就發動了車子。
就在這懸浮車即將要行駛前進的時候,原本躺倒在地上的女孩兒子站立起來,兩隻手臂像是雄鷹張開翅膀一樣地伸了開!
「轟!」懸浮車迅速地停了下來!
「操!」那警衛員不由得低咒一聲。「誰啊?不要命了!」在罵完這一句之後,他迅速地朝著身後坐著的男人看了一眼。「首長,您沒事吧!」
「沒事。」男人微眯了眼睛,聲音冷得像是冬雪一樣,冷得讓人透骨的冰涼。
警衛員見身後的男人沒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即下了車,走到了發瘋的女子面前。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知趣,竟然連部隊的首長軍車都敢攔!
誰知道這警衛員還沒走到女孩兒的跟前,卻聽到她很是霸氣地吼了句。
「操什麼操!尼瑪,老孃攔了下車而已,會死啊!」
這聲音,這體形,這整個模樣,頓時讓部隊的警衛員打了個哆嗦。他就算是在部隊呆久了近一個月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卻也知道女的都是溫柔如水,體貼入微的。怎麼這一出來,就是這樣一個彪悍的形象?
「……」
「看什麼看?再看,老孃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靠!打劫!借車!」女孩兒再次很是囂張地說道……他算是明白了,這丫兒,根本就是個神經病啊!
警衛員畢竟也不是個容易人欺負的善茬兒,在覺得眼前這個女的精神有問題之後,也就沒有再理會她了。他直接一個轉身,朝著車子走了回去。
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隨即扭頭向著自己的首長報告:「首長……是個瘋子!我們不用理會……」
男人沒有說話,他自然也聽到了剛才那個女孩兒的聲音,一眼看過去,臉色不變,只是他的眸子中卻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光。
懸浮車繼續急速地從道路上閃了過去。女孩兒孤零零地被拋棄在了路上……
「真是混蛋!」白蘇顏皺了皺眉,她竟然穿越了!不過,既沒有成為王妃,也沒有落入宮殿,而是在這麼一條鳥不拉屎的未來世界的懸浮車道上!這是……未來穿?她竟然到了40世紀……
現在又沒車能開,又沒有人來接她。難道要她就這麼走回白家?該死的白琳姍,選了這麼一個鬼地方來顯擺她跟那個凌帆言的甜蜜愛情,現在讓她一個人怎麼回去?
擦,還要不要她活了?
白蘇顏對於這個世界是一點記憶都沒有,唯一一點就是琢磨了下自己手臂上帶著的這個智慧手錶。從手錶上的一些資訊上得知,她所在的這個地方,真他丫的是不熟悉,而且全然就是一個陌生的未來……這是智慧機器人的時代,這是機甲的時代,這是星系大戰的時代……
總之,就是不是21世紀就對了……
白蘇顏是個粗魯的人,常年當兵的生活,幼年時期因為在軍隊大院裡長大,自己也算是個紅三代。跟當兵的混久了,難免言語粗俗。倒是比剛才的那個部隊的兵還要不要臉一些……
白蘇顏鬱悶的很,這具身體叫什麼白唸的,真是個廢柴!竟然被這麼一家子人給欺負成這樣,也真的算是個極品了。不過以後,既然是她來到這具身體,自然也會幫襯著她,想到這丫頭臨死之前的不甘心,白蘇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美女,你放心。有我給你做主呢。現在這身體歸我了。那就看我怎麼整那幾個混蛋吧!不過,你這個名字也實在是……真不好聽。以後誰再問我叫什麼,我可就說叫白蘇顏了哦!你不反對,那就是預設了哦!呵呵……」
一路上,白蘇顏得意洋洋地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繼承了白唸的所有記憶,白蘇顏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兒的,反正這周圍也都沒有人管她了,她現在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白蘇顏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戴著的戒指,不由得皺了皺眉。
「就是這個該死的戒指讓我穿越的吧?」想到因為一枚戒指,她拋棄在21世紀顯赫無比的身份,來到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地方,白蘇顏還是有些鬱悶的。
不過,她也是個沒心沒肺的,自然也就很快不會再去想之前的問題。一句話說的好,那就是既來之則安之!
白蘇顏一路走著,雖然這身體瘦弱不堪,不過在白蘇顏穿越進入她的身體之後,因為靈魂的強大,反而能夠堅持白念原本堅持不了的行動。
終於在白蘇顏體力快要透支的時候,她走到了白家。
「大小姐……你怎麼弄成這樣子了?」白管家一看到白大小姐滿身都是汗水,而且狼狽不堪,渾身髒兮兮的,頓時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白蘇顏現在累得夠嗆,也沒有力氣跟這麼一個管家計較。「白管家,去,給老孃……哦,不是,給我弄點東西吃,喵的,餓死人了!」
「……」白管家滿頭黑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背了,還是幻聽。這還是白家的大小姐麼?如果他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她差點說老孃吧?
白大小姐到底在這之前受了什麼刺激了,竟然說這樣的話?
不過,主子畢竟是主子,他就算是再覺得不對,也不能夠上去找白唸的麻煩。況且,雖然白家對這個大小姐很是不屑一顧,只不過她卻還是有個身份一直放在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