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無疑是X市最受政要財閥以及黑幫成員青睞的娛樂場所,私密,奢華,香檳美人,夜夜笙歌。
「救贖」的老闆羅西據說是流氓地痞出身,靠著巴結地方上有權有勢的大哥和老闆,竟也發了家。年輕時和人搶地盤拼命,臉上深深淺淺的疤留下好幾道,這幾年自己做了大哥,天天山珍海味的,三十幾歲的人啤酒肚都出來了。
不過享受歸享受,羅西卻始終不敢忘記,他現在是SC的人。
SinCity,罪惡之城,是一個紀律嚴明,歷史悠久的黑幫組織,主要涉及毒品、走私、暗殺等交易內容,而明地裡,則主要涉及房地產、珠寶、旅遊業等生意。
當然了,這些內幕都是不為外人道的,就連組織歷任的決策人,也都是嚴格保密,只有極為少數的幾個高層才有可能知道,而像羅西這樣的人,則只能知道一個代號。
就在幾個月前,一個新的代號產生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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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郊區,一棟年久失修的別墅裡,身穿黑色風衣的女人雙腿交疊坐在寬大的紅色沙發裡,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很享受的樣子。女人的右手背上有一個小小的十字架刺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妖氣十足。
「師父,他們來了。沒帶多餘的人。」
女人身後的陰影裡突然有人小聲說道,原來這屋子之中還站著另一個人,聽聲音是個女孩。
幾分鐘之後,門被推開,兩個同樣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門口,其中一個男人徑直走到女人對面坐下,另一個男人則站在門口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風神,好久不見。」沙發上的男人隨意往靠背上一靠,沉聲道。他的聲音有種大提琴般的質感,透著與生俱來的典雅和高貴。
女人在聽到這句話後,有了片刻的失神,不過很快就輕笑起來,「蕭尹,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
「家父抱恙,不能前來。」男人冷冷道,像是在陳述一件與他毫無關係的事實。
「……」女人神色黯了黯,扭頭看向窗外,雷電交加,風雨肆虐。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沉默起來,良久,女人才突然幽幽說道,「不過我現在是應該叫你蕭尹呢,還是叫你,V?」
「隨你喜歡。」男人眼裡的驚訝一閃而逝,水墨色的瞳仁裡光線暗不可辨。
「那麼,V。」女人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口喝掉杯中的紅酒,道,「你父親遭遇車禍絕對不是意外,在你接手SC後不久就崛起的一股新勢力EN也絕對不是偶然,EN的決策者‘伯爵’一定就是我們認識的人。你現在缺少可以利用的人,能夠相信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我想這些你比我清楚。所以,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女人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等待著男人的反應。
「交易?你憑什麼和我交易?」
「就憑我知道了你是SC的決策者,你總不會希望我帶著這個秘密去和別人做交易吧。」
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雙眸中殺意一閃而過,卻不怒反笑,「風神,隱藏身份是可以為我們省去不少麻煩,但以SC現在的實力,你認為你的籌碼能對我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威脅?」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無意與SC為敵,相反的,我們在某種程度上還是盟友。」
「哦?」女人這番話引起了男人的興趣,他一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我現在需要一些東西,只有你能給我。而你現在需要一個小情人時時刻刻陪在身邊,為你排憂解難……而我,恰好有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作為交換我要七個億外加一些小小的幫助,我可以給你試用期,這些報酬等她過了試用期後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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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漸漸停了,雨卻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身穿黑色雨衣,被兜帽遮住面容的女孩沉默地跟在風神身側,一起朝雨幕深處走去。
「三日後,她會去‘救贖’見你。」
「老大,風神隱匿江湖這麼多年,現在突然出現,還知道這麼多組織內部的事情,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把她……」男人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蕭尹撫著額頭,「莫札特,你總是這麼衝動,她既然敢來,就一定提前做好了防範。」
「可是……老大,你不會真打算三日後去‘救贖’見那個人吧,這太冒險了。」
「冒險?」蕭尹饒有興致地玩味著這個詞,回想著剛才風神所說的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正愁找不到調查當年那些事的線索,這不是送上門的禮物麼?說起來,莫札特,咱們兩個大男人總是待在一起,是有點太引人注意了。」
「……可是老大……」莫札特一臉委屈,他居然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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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蕭家大宅,已是淩晨三點半,管家仍舊盡職的侯在大廳,幾個僕人卻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聽到汽車聲響,管家連忙吩咐僕人開門迎接,剩下的僕人裡有的趕忙去準備宵夜,有的小跑著上樓去放洗澡水。
「都下去吧。」蕭尹只是揮揮手,獨自上了樓,管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聽話的退了下去。
浴室已經備好了洗澡水,他脫掉濕了邊角的衣物,走了進去。
二十分鐘後,蕭尹只下身圍著浴巾出了浴室,坐在床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黑暗中,有人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卻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似乎沒有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聽到蕭尹的話,女孩終於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你故意不開燈,你能聽到我?」
「叭」的一聲,蕭尹打開了臥室的大燈,他很想欣賞看看,風神嘴裡最得意的學生到底是什麼樣子,被跟蹤目標戲弄後,是會窘迫不已還是惱羞成怒。
可是,女孩依舊穿著那件黑色雨衣,頭戴兜帽,他只能從她說話的語氣中猜測她的心思。
「你叫什麼?」
「哀晴。」
「過來。」
女孩卻仍舊站在原處。做情人,當然是她的強項,這十七年來,她學習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怎麼讓男人心甘情願地死在溫柔鄉里,在她看來,床榻是男人的墳墓,愛情就更是一道禁忌。可是這一次,她做他的情人是為了保護他。
該怎麼做?哀晴有些不確定了。
「我花七個億買下你,可不是為了當擺設。」蕭尹說著靠坐在床邊,拍了拍身旁的抱枕,示意哀晴自己過來。
「……當然。」
蕭尹發現,女孩的語氣突然變了,多了幾分……嫵媚和妖嬈。
慢慢摘下兜帽,女孩的腮邊是被雨水打濕的幾縷頭髮,淺褐色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芒,白皙的皮膚上透著誘人的粉紅色。
哀晴就這樣直直地、深深地看著蕭尹,手指一顆顆解開雨衣,扔到一旁,露出身上穿著的白色蕾絲邊的黑色吊帶睡裙,脫掉雨鞋,象牙色的裸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一步步朝著蕭尹走去,像只聽話的小貓般窩進他的懷裡,開始幫他擦乾還在滴水的頭髮。
原來早就做好了勾引他的準備麼?
蕭尹不動聲色地看著女孩,任由她為自己擦乾頭髮。
「我去洗個澡,好嗎?」哀晴將頭枕在蕭尹胸前,雙手環住他經過長期鍛煉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喃喃道,「很快就好。」
要不是蕭尹一直冷著張臉,這場景任誰看了都像是一對如膠似漆的一秒也捨不得分開的戀人。
很好,演技不錯。
蕭尹低頭去吻女孩的頭髮,雨水混合著茉莉花的清香,讓他有了一瞬間的沉醉。
哀晴心中一驚,連忙推開蕭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彼此都有些錯愕。
「我……我的洗髮水裡混了少量的迷情劑和安眠藥,遇水……」
「對我沒用。」蕭尹說著一個翻身將女孩壓在了自己身下,「我來教你,怎麼讓男人真正瘋狂。」
好痛!
哀晴下意識躲避,卻被蕭尹一次次又抓回身下,他的近身搏鬥技巧與她不相上下,力量卻大了不知多少倍。
「……再溫柔一點……我就把自己交給你,好嗎……」她放棄了抵抗,開始迎合他,順從他。
蕭尹很滿意,她沒有浪費他付的七億美金,她很聰明。
「告訴我,你殺過幾個人,執行過幾次任務。」
纏綿的間隙,他居然反過來對她進行探試。
「兩次……我沒有殺過人,那個男人……他是死於心臟病發……啊……」哀晴回答的有些艱難,他簡直恨不得吃了她。
曖昧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蕭尹輕笑道,「是因為你嗎?」
「……我什麼也沒做……」
——「沒有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師父教過的每一句話都像條件反射般篆刻在哀晴腦海深處。
仿佛是為了獎勵她的聽話,蕭尹的動作漸漸溫柔了起來,終於,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的機會。
眼角撇到一抹嫣紅,蕭尹沉聲道,「你是第一次?」
「……」哀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貞操實在沒有那麼重要,可是這確實是她的第一次,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蕭尹的神色又多了幾分陰沉,太過完美的事情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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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已經停了,曙光微露,管家正忙著準備早餐,看到蕭尹下了樓,連忙迎上前去,卻發現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少爺,早餐已經備好了……這位小姐,是要一起用餐嗎?」
蕭尹點點頭,管家立即吩咐僕人快去再備一套餐具,見蕭尹朝著餐廳走了過去,管家又連忙快步趕上,在他身旁低語了幾句。
哀晴注意到管家說話時不時地用餘光打量自己,又聽到餐廳那邊傳來明顯出自女人之手的鋼琴聲,猜想自己應該回避,便停下腳步,等著蕭尹讓她先回房,或者讓她去到別處。
沒想到蕭尹聽完管家低語,突然回身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然後俯身在她耳邊說道,「你的第一個任務,幫我打發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