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漫漫洋洋地雪花已經開始飄過了窗櫺,一片片純淨的雪花猶如人間的精靈優美地滑出一道道圓潤的白色弧線,裝點著這簡單的浪漫。
詩人說,雪花是美麗的象徵,值得歌頌;作家說,雪花是純潔的代表,值得追求;哲人說,雪花是莊重的信念,值得堅持!
可是琦依覺得它只不過是造物主為了迎合四季而存在的一種平衡。它雖然純潔、剔透卻不帶一絲溫度,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完美卻寒冷,在這個冬季裡它是被抽離了靈魂的天使,所以它空靈,它脫俗。
窗外的雪積聚了一尺之厚,紛紛揚揚的雪花頃刻間使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琦依,你怎麼了?」蕭寒拿著盛滿了二分之一紅酒的高腳杯輕盈地走來。
琦依拉緊了暗紅色的窗簾,轉過身來,「下雪了,又是一年。」
一年又一年,從他們結婚到現在,距離過去的日子已近四年之久。
有人說,愛情最高的境界就是經得起平淡的流年。四年,也許不是很久,但卻也是一段感情的蟄伏,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愛情永遠都是繪聲繪色的。琦依一直在尋找著這樣的一種平淡,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這種寧靜的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但是卻又是如今她渴望而不可及的。
今晚是蕭氏成立30周年的慶典,宴會聚集了太多的名流,來來往往的嘉賓個個面帶笑意的向她道賀。這裡是豪華的代名詞,是璀璨亮麗的宮殿,更是很多名媛少爺嚮往的天堂。可是卻殊不知高處不勝寒,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沒有一個是她熟悉的,溫暖的外表下包裹著的卻是一顆極具寒冷的心,就像這漫天飄渺的雪花空靈的沒有一點溫度。她覺得尷尬,覺地不自然,她會魂不守舍,會害怕會無助。本不想再出席這樣的宴會,可是這樣的應酬無論在哪個有一定名望的家族裡都是必須的。
自從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從來也沒有平靜過,她的生活成了雜誌,報刊界的新寵兒,她的隱私變成了許多媒體津津樂道的新鮮話題;那一刻起,無論她如何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琦依有苦難言,只能獨自一個人望向窗外的景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彷徨和無奈。
流行的爵士音樂靜靜地在耳邊回蕩,整個宴會充滿了豪華奢侈的氣息。
「去跳舞麼?」蕭寒放下了酒杯向琦依邀請。
琦依不想掃興,莞爾一笑把手遞給了蕭寒。
優美的華爾滋隨著爵士樂的節拍翩翩起舞,琦依胸前撥浪鼓的卷髮隨著一圈圈地旋轉怦怦地跳動。漫步於華爾滋,琦依的心也隨著舞步時起時伏,蕭寒憂鬱的眼神從沒離開過她的視線,那一刻,她的心又不禁砰然心動。
愛的訊息時刻流淌過彼此的每一寸肌膚和沉靜於心的血液。
「琦依,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沒有,可能這裡有點悶熱,我休息下就沒事了。」多次的旋轉,讓琦依突然頭暈目眩。
「來來來……借過借過。」突然有位外表秀麗,青春洋溢的女孩拿著紅酒擠了進來。
「來,喝點紅酒,可以解熱的。」女孩把酒遞給琦依,琦依一口喝了下去。
「到外邊走走吧。」女孩試圖想要拉過躺在蕭寒懷裡的琦依。
「姍兒……」蕭寒對眼前這個秀麗的面孔充滿了熟悉。
「是,我是姍兒,蕭寒哥哥,你還認得我?」白姍兒開心地露出了笑靨,潔白的牙齒,陶瓷般光滑細膩的肌膚,在明亮地燈光下煥發著青春地光彩。
其實,蕭寒是看到姍兒脖子上那根曾經送給她作為離別禮物的十字架,才認出了她,因為那個十字架是他曾經命人按照他的要求打造的。
琦依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名叫姍兒的女孩,又好奇地回頭望向了蕭寒。
十五年前那段零碎的記憶,猶如碟片一樣在蕭寒的腦海裡開始倒帶。
「蕭寒哥哥,你不要害怕。」那是在他母親的葬禮結束之後,在蕭家別院外的一次相遇。
小他7歲的白珊兒,面對眼前這個極具高傲又寒冷的蕭寒卻一點都不感到害怕,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就在她距離蕭寒還有一尺之餘的時候,被悲憤籠罩的蕭寒對這個名叫姍兒的女孩大叫:「走開!」
女孩沒有恐懼,也沒有哭,她似乎比同齡的孩子要堅強,要勇敢。她坐在了地上,靜靜地徜徉在這片藍天底子下。
「蕭寒哥哥,我講個笑話給你聽,你聽麼?」女孩雙手包裹著蜷縮的雙腿,坐到了蕭寒的身邊。
蕭寒沒有回答她,也沒有看她一眼。
女孩看著蕭寒像講故事一樣的講給他聽:「妹妹丟了一毛錢,站在院子裡大哭。爸爸媽媽都上班去了。」
伯伯問她:「為什麼哭啊?」
「我丟了一毛錢!」女孩邊裝哭邊擦拭著淚水。
伯伯掏出一毛錢給她:「給你,別哭了!」
妹妹接過錢,停了一會兒,繼續哭。
「怎麼還哭啊?」原本略顯滄桑地聲音夾雜了女孩的一點點稚嫩。
「嗚嗚嗚……如果我錢沒有丟,我就有兩毛錢了!」女孩繪聲繪色的講述著她覺得好笑的故事給蕭寒聽,邊講邊模仿著各式各樣的人物角色。
哈哈哈……
女孩看著他開心的笑了,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講了個開心的笑話周圍的人也會跟著她快樂起來,可是這個哥哥卻是個例外。
蕭寒瞪了她一眼,他覺得一點也不好笑,還很幼稚。
女孩很委屈,但是她又不敢哭,「哥哥,你是不是也丟了一毛錢啊?所以才那麼難過?」女孩也皺著眉頭問蕭寒。
蕭寒本想說你煩不煩,抬頭卻發現眼前這個女孩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的對面,一臉痛苦的表情代替了原本無辜純真的笑臉。
幾天過去了,爺爺常常在公司,家裡除了傭人,只剩下他和弟弟小雨,幾乎沒有真正關心他的人。
有一天,他從房間出來,發現家裡多了一陣女孩子的笑聲。
聞聲過去,發現幾天前逗他開心的女孩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家,還和弟弟打成了一片。
「你怎麼會在這裡?」蕭寒走過來好奇的問。
「我叫白姍兒,哥哥你好。」小姍兒水汪汪地大眼睛瞪著蕭寒,等著和他握手。
蕭寒沒有伸出手去,但是他說了一句你好。
姍兒開心地告訴蕭寒,因為是她請求媽媽讓她來這裡的。
姍兒的外公和蕭寒的爺爺是忘年交,姍兒的母親雖然與蕭氏從無淵源,但是兩家的關係卻因為幾個老人的緣故感情甚好。
蕭寒繞過他們去了地下室的網球場,沒打幾聲,發現女孩又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蕭寒停下了球拍,去了擊劍房,女孩又跟到了擊劍房……幾經來回蕭寒又重新回到了房間。
「碰——」一扇房門之隔,女孩被擋在了門外。
那明晃晃地眼眸裡立刻溢滿了晶瑩地液體,即將奪眶而出。
這時小雨走了過來,他把自己心愛的玩具都塞給了白姍兒還有他從小愛不釋手的魔方。
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又彎成了一道月牙:「謝謝你。」拿著這麼多的玩具一下子破涕為笑。
他們倆索性在蕭寒的房門外玩起了遙控賽車。
一陣冷落之後,蕭寒以為那個女孩一定已經離開了,他開門探出頭去,發現此刻弟弟和姍兒正開心地對他微笑。
「哥哥,你也來玩吧。」姍兒起身拉著他的手叫喚道。
蕭寒沒有拒絕,因為在姍兒的身上他看到了天真和善良。那一刻起,他們成了兒時的玩伴,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可以一起分享,他緊閉的心門也在那時悄悄地開啟。
女孩得知那天是因為蕭寒哥哥的媽媽離開了他才會這麼難過,她告訴蕭寒等她長大了要做一名醫生,這樣就可以救那些生病的人,還有他的媽媽。蕭寒很觸動,他傻看了姍兒很久,他告訴姍兒,媽媽已經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姍兒說,等她做了醫生他就幫哥哥治好媽媽的病這樣就可以讓他媽媽重新再回到他的身邊。蕭寒將姍兒擁進了懷裡,姍兒天真善良的表情裡盛滿了暖暖地幸福和快樂。
然,童年的時光雖然美好,可是卻很短暫,姍兒的母親是一位時裝公司的老闆,隨著她母親事業的不斷擴大,姍兒隨著她的母親離開了這座城市移居於美國。
三個人的童年隨著姍兒的離開也無疾而終了……
「這位是……」姍兒看著蕭寒身旁的琦依問道。
「她是我太太,琦依。」蕭寒淡定地向姍兒介紹。
「琦依,這是姍兒。」蕭寒看著她說。
「你好,我是邵琦依。」琦依大方地伸出手去,心中卻充滿了好奇,一個謎一樣地女孩突然闖入他們的世界而且還是蕭寒的朋友,蕭寒的性格天生孤傲寒冷身邊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家人從來不提及有這樣一位紅顏知己,這讓她納悶了很久。
也許人生就是有很多的巧合,才會有這些莫名其妙地錯過和遺憾。
就在此時,一家當紅影視公司的老闆慕卓然也突然闖進了這場圍觀的慶典裡。
「你好,這位是蕭氏的繼承人吧,那這位……就是少夫人邵琦依小姐嘍。」端著酒杯的穆卓然,擠到了他們的中間。
琦依和蕭寒都很納悶,蕭氏自創立以來,從未投資過影視創作。
慕卓然依然不依不撓的說:「幸會,我叫慕卓然,這是我的名片。」說著,慕卓然把名片只遞給了琦依。
蕭寒用好奇的目光和邪肆的表情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對面的慕卓然,這是一個帥氣,幽默,極具陽剛的男人,身上散發著他不凡的氣質,穆卓然趁琦依看名片的時候說:「我是看了邵小姐那本出版的《像流星一樣離去》覺的是個很好的故事,想讓更多的讀者和觀眾看到這個故事,所以……不知邵小姐可否出讓版權,我們公司最近有意對這本小說進行投資,將小說改編成劇本……」
「劇本?」琦依看了一眼蕭寒,目光又拉向了慕卓然,「不好意思,你這麼突如其來,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琦依心裡沒底,雖然她是個自由創作人,但是從未接觸過影視劇本,或者跟哪家影視公司合作,而且這件事也要跟蕭寒商量,所以她暫時拒絕了慕卓然。
「沒關係,不急……邵小姐想清楚了,可以打電話給我,我,等著。」說完,慕卓然向琦依輕舉了一下他手中的酒杯,似乎在說恭喜你們,姍兒也隨著人群的散去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酒宴的氣氛依然勝在最高點,周圍的嘉賓和商客並沒有感到任何異樣,可是琦依和蕭寒的心裡卻充滿了無數個問號,但是這裡卻不是談話的好地方,無奈之下,依然只能陪著蕭寒笑臉相迎賓客。
熱鬧的晚宴直到淩晨,人群才漸漸散去。
車廂裡,蕭寒和琦依都疲憊不堪,不常熬夜的琦依在坐上汽車的那一刻起,就闔上了雙眼,小睡了許久。
司機的一陣急刹驚擾了琦依的睡意。
琦依突然的睜開了疲倦的雙眼,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了蕭寒:「你穿著吧,小心著涼。」
「我沒事,車裡有空調,你要再睡會麼?」蕭寒溫柔的目光再加上車廂內打著空調,讓睡眼朦朧的琦依,頓時臉上泛起了兩朵紅暈。
「快到了吧。」
加長的林肯緩緩地駛進了蕭家的別院外,大門被悠悠地打開了,一聲聲少爺,少夫人,吵醒了沙發上熟睡的爺爺。
輕盈的腳步聲離客廳的距離越來越近,此刻爺爺正在低頭撿著被他一不小心灑落在地的嬰兒照。
「爺爺——」
「爺爺——」一聲聲爺爺的叫喚,讓爺爺慌亂了手腳。
「爺爺,你怎麼了?」琦依低頭問。
一不小心踩到了腳邊一張可愛的嬰兒照,琦依拉著晚禮服蹲下身撿起了那張照片。
「對不起爺爺,這麼久了,還未給您貼個曾孫,對不起……爺爺。」琦依很自責,也很內疚。她知道爺爺一定很想抱曾孫,所以才會命人拿了這些小孩兒的照片來解悶,爺爺這個年紀想要曾孫的心情琦依很能理解,可是自己卻未能……
「沒什麼,我不小心把照片撒了,你們上樓吧,別管我。」爺爺想要掩飾什麼,可是怎麼瞞的過聰明的琦依和蕭寒。
爺爺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張漸近黃昏的笑容,「沒關係,孩子,你起來吧,你們還年輕,還有時間。」爺爺連忙圓話。
「琦依。」蕭寒走過來扶起了蹲在爺爺身側的妻子。
「琦依,我帶你去個地方。」說著,蕭寒拉起了琦依,「爺爺,那我們先回房了。」
「唉,去吧。」
琦依尾隨著蕭寒的腳步被他飛快地拉著來到了另一個房間,走過房間的時候蕭寒隨手拿了件衣服給琦依披上。
「這房間……什麼時候多了這個閣樓啊?」琦依好奇的問蕭寒。
「上去不就知道了,來,跟我來。」蕭寒溫柔地示意琦依將手給她。
琦依把手遞給了蕭寒,走到了房間的樓頂,「這裡怎麼有個天窗?」琦依好奇的問。
「來,敢不敢把手給我?」蕭寒問。
琦依把手遞給了蕭寒。
天窗外的夜色很美,鵝毛般的雪花依然在紛紛揚揚地下著,上天的精靈原來這般美好,在這樣一個雪花漫天的日子裡,抬頭卻依然能見星光,寒冷的季節因為有星辰陪伴不在孤獨,寂寞。
「美麗的雪花卻如天使般款款而落。」琦依和蕭寒在房頂上相依而坐。
「琦依,什麼時候你也開始悲觀了?」蕭寒問。
琦依看了他一眼說:「人總有悲觀的時候,喜怒哀樂人之常情。」
「我帶你來這邊看雪景,本想讓你忘記剛才的事,哪知你卻浮想聯翩。雪花的生命雖然短暫,可是她卻從不哀歎生命的短促還努力的凝聚雨露的晶瑩使大地清新明淨,你不覺得那種生命更加值得崇敬嗎?」
琦依的頭微微揚起:「是很崇高,所以我也想做一片瀟灑的雪花,」她看向了蕭寒,「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沒有煩惱沒有憂愁,短暫卻永生。」
「那你就做我的那片雪花吧,你不會悄悄的來,也不用悄悄的走。」蕭寒知道,琦依一定還在因為寶寶的事難過,打趣的說。
「琦依——」蕭寒下意識的叫道。
「額……」琦依微靠在蕭寒肩膀上的身體因為聽到蕭寒的叫喚而下意識的起來。
蕭寒轉過頭去,對著琦依說,「爺爺那邊你不用擔心,寶寶,我們會有的,那一定會是個美麗的天使,和你一樣,只是上天覺得現在還不是這條小生命到來的時候,所以還沒有給我們……」蕭寒擁著琦依說。
「蕭寒,對不起……」琦依輕聲說。
「沒關係,爺爺都說我們還年輕。好了,忘了這事吧,好麼?額……今天,怎麼不問問我在晚宴上見到的那個女孩是誰,我猜此刻你一定想知道。」蕭寒柔聲的說。
「她是誰啊?」琦依順著他的問題問道。
「她叫白姍兒,是我兒時的玩伴,後來因為她母親事業的發展移居到了美國。」蕭寒說地很坦然,言語間也並沒有閃爍其詞。
「那你們後來就沒有再聯繫了麼?」琦依靜靠著蕭寒的肩膀問。
「沒有,之後一段時間從來沒有跟姍兒聯繫,所以也就漸漸淡忘了。」這些話蕭寒其實並不是在向琦依解釋什麼,這是事實,他說得很清楚,琦依聽得也很明白。
「童年的時光那麼美好豈能說忘就忘。」雖然琦依故作淡定,其實心裡還是有點介意的,面對愛情誰能做到坦然,淡定。當你的付出佔據了生命中的大半部分,也許你想擁有的也不再只是一小部分吧。
從每一個人的出生到生命的結束,我們不可能陪著你或者他一路走來,只是在走來的路上我們彼此遇到了,之後就相守在一起,即使人生的前半分沒有遇到,只要後半部分能夠廝守到老,這也已經走夠了吧。
「後來家裡……因為小雨出事,我住院了,童年的一切也就不在只是美好的。」蕭寒的眼裡明顯的流露出一絲傷痛,經過了這麼多年,每當再次面對這些傷痛,自己的心裡其實也平靜了很多,只是也許一個人在觸碰到一些自己極力想要忘記的東西記憶就會表現地更加清晰,更加不能忘卻,而反映出的一種本能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
「沒關係。」相視的那一刻琦依看到了一池輕輕地柔波劃過平靜地湖面蕩漾起的不在只是淡淡的漣漪還有揉進了水池裡的絲絲細膩和光亮,就像是一顆冰鑽,遇到了一束屬於他的光芒從此為這個世界重新煥發出它奇異的力量。
琦依,你就是我今生的幸福。雖然這句話藏在蕭寒心裡多年卻從未開口告訴琦依,但是他相信琦依一定可以感受到他為她所作的一切,絕不會再互相背叛和傷害。看著琦依的眼睛,蕭寒的心裡很平靜,那依然是一種純淨如水的眼神,只是眉梢間多了一絲倦怠,一卷清愁。他的嘴角突然向琦依揚起一絲細微的笑容。
「怎麼了?」琦依委婉的問道。
蕭寒卻笑而不答。
「對了,今天……慕卓然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琦依在徵求著蕭寒的意見。
「挺好的,那是你的工作,我不會干涉。」
琦依猶豫,「到底好還是不好啊?」
蕭寒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啊。」
「真的?」琦依再次反問。
「真的。」
其實琦依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就算不好,蕭寒也會說好的吧,他那麼的愛自己,由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那我們下去吧,天也快亮了,你待會還要去公司,就先去睡吧,外面很涼。」
白家。
「媽,你猜我見到誰了?」清晨起床,白姍兒就故作神秘又開心的問她母親。
「誰啊?」餐桌上,媽媽好奇的問。
「蕭寒哥哥。」白姍兒兩眼直視著媽媽。
媽媽正在喝的牛奶杯下意識的停了下來,「你昨天去了蕭氏30年的慶典了?」媽媽反問道。
姍兒看了媽媽一眼,發出了一聲:「哦。」
「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想蕭寒了麼?」媽媽問。
「可是……我雖然答應了媽媽不再見哥哥,但那時在美國,當時媽媽也答應我只要不再聯繫,回國後就不再干涉我的事情。」
「蕭寒,蕭寒他現在已經結婚了。」媽媽嚷嚷道。
「是,他是已經結婚了,可是為什麼當初你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呢?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我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
「他的心裡沒有你,你就別再多想了,以後不許再見面。」
「不,我要見他,我這麼努力的讀書,努力的考上大學,當了醫生,如今再次回到他的世界都是為了兌現我對他的承諾,可是他卻……」姍兒突然失聲痛哭。
媽媽連忙安慰:「好了好了,姍兒乖,以後聽媽媽的話別想太多了。」
「不能成為夫妻,也可以成為朋友嘛,蕭寒哥哥他並沒有忘記我。」姍兒有點委屈的說。
吃完早餐,媽媽載著姍兒去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