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酒館之所以叫月光酒館,是因為月光酒館的老闆月亮。整個艾倫大陸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凱特帝國,而整個凱特帝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月光酒館裡有個像月亮一樣美的月亮。雖然凱特帝國占地有19個行省,平均每個行省能高達到130萬人之多,依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月亮。雖然在艾倫大陸根本看不到天上的月亮。
月亮在艾倫大陸是個傳說,無論是天上的,還是酒館裡的。天上的月亮據說在神聖之戰前只要到晚上抬頭就可以看到,兩個紀元前的神聖之戰給大陸帶來了輝煌的勝利也帶走了天上的月亮。沒有人知道天上的月亮是怎麼消失的,只能從一些神聖之戰殘留的典籍中隱約知道是跟神聖之戰有關。
酒館的月亮是整個艾倫大陸上最美麗的女人,沒有之一,任何人只要能看到月亮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艾倫大陸上雖然2個紀元都沒有過軍團之戰了,小打小鬧的混亂還是每天都在發生,可是沒有人會在淘金鎮搗亂,甚至連盜賊這種無處不在的職業在淘金鎮都會變成遵紀守法的優質公民。
因為淘金鎮有月光酒館,因為月光酒館有月亮。
美人無論在哪個時代,在哪個地方都是稀有資源,傾國的美人更是一個世紀才會出一個,
而絕世的美人,幾個世紀可能都不會見到一個。月亮,就是一個絕世美人。
凱特帝國大到王公貴族,小到市井百姓,所有人都認為月亮就是天上那個已經消失的月亮的化身,雖然沒有人見過2個紀元前天上那個月亮究竟是什麼樣的,有著怎樣驚心動魄的美。而他們想的,卻恰如其分的精准,即使他們見過天上的月亮,也會認為月亮就是月亮的化身。
月亮最近很開心,因為鎮上新開了一間鐵匠鋪,鐵匠鋪的學徒叫丁。沒有人知道一個學徒怎麼敢在淘金鎮開鐵匠鋪,因為淘金鎮有大大小小20多間鐵匠鋪,裡面不乏大師級鐵匠。一個學徒開的鋪子怎麼競爭。月亮知道丁的原因,是為了她,而她,居然也默默愛上了丁。
丁最近也很開心,他自己也想不到居然會在淘金鎮開店,只因為他有幸見過一次月亮。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愛上月亮,因為無論是地位還是能力上,都是不可能的,可是愛情就是這麼來了,沒有語言,也沒有行為,只是眼神的碰觸,丁就知道自己深深淪陷了,從月亮的眼睛裡丁看到了相同的東西。愛情就是這麼奇異的東西,丁知道自己永遠也逃不出月亮的眼睛,而月亮同樣也是。
丁就這麼在淘金鎮開起了鐵匠鋪,只為了每天晚上打烊的時間,去月光酒館喝上一杯月光酒,看一眼月亮的眼睛。沒有人知道丁和月亮的秘密,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是他們彼此知道對方的心意。
丁的鐵匠鋪裡能做的只有一些生活用品,因為丁只是一個學徒,有資格使用的只有普通的鐵礦石銅礦石還有錫礦石,雖然製造武器必備的黑鐵礦石的價格僅僅是錫礦石的2倍,但是學徒是沒有資格使用的。儘管丁知道自己的手藝在整個淘金鎮都可以排上前三名。但是艾倫大陸的手工業規則是不可更改的,即使國王也沒有修改規則的權利。
因為規則是記錄在黑書上的。黑書是誰編著的,大路上已經沒有人知道了,有一個傳說是神聖之戰勝利之後,由傳奇的聖光騎士團的3位團長血色、暮光、聖劍三位封號騎士共同編著。還有一個傳說黑書是智者圖阿門在神山感悟了20年為人類所著。
無論哪個版本的黑書都沒有名字,它的封面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張黑色的羊皮紙。黑書不是一本法典,卻比任何法典的地位都高,大陸上所有國家都有自己的法律,有心人會發現各個國家的法律都出奇的一直,區別僅僅在於小偷的刑期是15天還是14天這種微小的差別。每一個職業階級,黑書都給出了準確的定義,從貴族的結構,到奴隸的群落,從神聖教會到異端邪教,黑書都給劃定了不可修改的規則
黑書裡鐵匠有六個等級:學工、技工、技師、學徒、導師、大師。學徒之前的鐵匠是不允許學習武器製作的,只有到了學徒才可以學習,但是學徒不允許使用製作武器的礦石,也不允許學徒的製作的武器進入店鋪販賣。學徒製作的武器只能給自己行省的學院用作練習使用。
鐵匠鋪裡永遠都是乒呤乓啷的聲音,丁拿起一把菜刀自己端詳,還不錯,菜刀的尺寸在黑書裡規定長170mm、寬110mm,誤差允許在10mm。丁幾乎掃上一眼就知道尺寸有沒有問題。這一把的誤差不會超過1mm。這是他今天製作的第6把了,今天賣出去了4把。看看太陽,做完手頭這把就準備收工打烊。
正在這時店裡進來了一位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丁的臉上。
「這位客人有什麼事嗎?」
「這把刀是你做的?」中年人拿出一把菜刀。丁看了看是自己前天買出去的。
「出什麼問題了嗎?」丁很疑惑的問?
「好手藝啊,這把刀和我30年前學藝時的刀一模一樣。請問你的老師是不是煉大師?」中年人笑吟吟的對丁說。
「煉大師?」丁一頭霧水的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莫非,那個連澡都懶得洗的糟老頭會是鐵匠大師,開玩笑。丁甩開了這個他以為荒謬的想法,怎麼可能呢,那個老頭子一天除了會喝酒睡覺,偶爾打造個農具,怎麼可能會是鐵匠大師。
「抱歉,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丁依舊一臉微笑的對中年人說。
「不會錯的,這刀如果是你做的,那你的老師一定是煉大師,沒有人能做出象他一樣的菜刀。」中年人很肯定的說:「難道他沒有跟你提起過他的名字?對了,他的名字叫愛德華。30年了,我終於又看到這種工藝了,你老師在什麼地方,能否為我引薦一下,告訴他辛格求見。」
那老頭真的是鐵匠大師啊!老頭說我已經出師了,難道我已經有了導師甚至是大師的水準,聽到愛德華這個名字丁被徹底的震驚了,以至於中年人後面的話他都沒有聽到。大師級啊,難道我可以使用黑鐵製作武器了,黑鐵算什麼,精金、秘銀這些我都有資格使用了。看來我要去趟鐵匠工會認證一下資格了。
中年人等了半天看丁沒有反應,咳嗽了一下,丁這才回過神來,「您說愛德華老師,我們已經快1年沒見過面了,他說他要去肯特行省看望老朋友,讓我來淘金鎮等他,我已經在淘金鎮等了半年多了。」
肯特行省?難道說他去了那裡?中年人想了想對丁說「煉大師回來請轉告他,辛格求見,我就在傭兵工會常駐」。不等丁答應,轉頭就離開了店鋪。
辛格、傭兵工會、常駐。丁自己咀嚼著這幾個詞,看來碰上個大人物了。淘金鎮的傭兵工會據說是雪狼傭兵團在常駐,團長好像就叫辛格。不知道辛格跟老頭子有什麼糾葛。聽辛格的口氣,貌似老頭子當年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十二年丁都是跟著愛德華在烏瑪鎮度過的,位於艾倫大陸東方海濱的烏瑪鎮是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幾乎是個與世隔絕的鎮子。鎮上只有幾十戶的人家,老頭子開的的鐵匠鋪算是鎮上最大的買賣,無非是給鎮上的農民修理一下農具、給漁民製作魚叉,給獵人做些標槍和獵刀而已。以至於丁根本不知道他在老頭子那裡學到的手藝達到了什麼層次,更不知道老頭子的那本破破爛爛的《鍛物志》有什麼價值。
烏瑪鎮上的平淡的生活並不枯燥,鎮上的人都很喜歡丁這個不怎麼喜歡說話的小子,雷奧大叔經常帶著丁去附近的山上打獵,蘇菲大嬸經常指點一下丁怎麼做出她的招牌烤肉。蓋爾大叔也會指點一下丁怎樣用魚叉捕魚的技巧。當然丁每天做的最多的還是圍著鐵砧的時間最多。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丁十八歲那年,一天丁和雷奧大叔去山上打獵,回來發現老頭留下一封信和20個金幣,人已經不見了。老頭子在信裡告訴丁他去肯特行省看望一個老朋友了,讓丁去淘金鎮闖一闖,一年後會去淘金鎮找他。
小鎮平淡的生活培養了丁平淡的性格,也造成了丁閉塞的眼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有了什麼樣的水準,學徒的稱謂還是12歲時跟愛德華去了一次輝耀城的鐵匠公會取得的。那也是之前丁唯一的一次離開烏瑪鎮。
看來自己的手藝應該可以去公會評定新的資格了,丁心裡不禁躍躍欲試。淘金鎮身為冒險家的樂園,幾乎所有的職業公會在淘金鎮都有分部。淘金鎮的鐵匠公會由一位元大師主持日常事務,4個導師管理著資格的評定。
「小傢伙,你是來評定資格的嗎?要評定什麼等級?」負責接待丁的是位四十多歲的壯漢。
「我想評定大師級。」丁心裡還懷有忐忑的說。
「大師級?」壯漢看了看丁的年齡,心裡想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冷笑著對丁說,「你知道大師級需要什麼條件嗎?你現在是什麼等級?」
「學徒。」丁老實的回答。
果然,壯漢心裡想,看你的年齡最多是個學徒,一個小小的學徒就妄想評定大師級的鐵匠,不自量力啊。
「我12歲老師帶我去評定的學徒資格。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達到什麼水準,所以來評定一下。」
12歲就取得了學徒資格?壯漢心裡一驚,自己取的學徒資格的時候可是16歲,當時已經被認為是全行省最有天賦的鐵匠了。這小傢伙的天賦驚人啊。
「你的老師是哪位大師?」壯漢心裡想,能教出這麼優秀的學生,他的老師一定是位聲名赫赫的鐵匠大師了。
「老師說他叫愛德華。」丁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
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壯漢心裡想,不過能教出這麼年輕的學徒,這位大師一定不同凡響。「跟我來吧,我負責你的評定。」
「大師級評定可不是簡單的,要求你能在規定時間裡做出一把烏鋼騎士劍,這個工作間給你使用,材料公會提供,但是如果失敗了需要你付出相應的金額來彌補公會的損失。成功的話我會給你頒發「大師之錘」紋章,並且你可以在自己的招牌上使用,用來證明你的店鋪有大師級坐鎮。現在就可以開始,3個時辰之內完成。」壯漢指了指自己胸口上面的紋章,一柄火焰圍繞著的鐵錘。然後又拿出一個計時沙漏。希望能給我帶來個驚喜,看這小子也就20出頭,我們淘金鎮的公會要出一個天才了。壯漢心裡想。
「大師之錘」啊,黑書規定職業只有到大師級才可以佩戴紋章,這是每個行業的榮譽。丁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神。
作為一個鐵匠,首先要具備的就是選礦的眼光。壯漢看著丁搬出的五塊原礦,眼裡冒出一道精光,這是房間內最好的幾塊礦石了,2塊黑鐵礦,1塊精金礦,1塊烏金礦,1塊藍銀礦。
看來這小子是有能力的,挑礦的眼光好毒辣,不過會挑礦不代表鍛造的手法高明,壯漢帶著期待繼續看著丁的表演。
短短的1個時辰,丁就把五種礦石做好了熔煉,接下來就是注模了。鐵匠公會提供了標準樣式的模具,丁默默念著《鍛物志》裡烏鋼十字劍的灌注方法:黑鐵為坯、精金為骨,烏金為筋,藍銀為刃。
黑鐵為坯:整個劍身以黑鐵做為坯子;精金為骨:在黑鐵的坯子裡包裹精金,用來增加劍身的堅硬度;烏金為筋:黑鐵的週邊需要澆築上4道烏金的塗層用來提升劍身的柔韌性;藍銀為刃:兩道劍刃需要覆蓋上藍銀才能保證足夠的鋒利。
灌注是考驗鐵匠對礦石特性的掌握,每一種礦石溶液的粘稠度都是不一樣的。如何使溶液在模具裡成型,完全依靠著鐵匠手裡的功夫。短短10分鐘,丁就完成了整個的灌注工程。
3分鐘,隨著刺耳的聲音,丁從模具中將劍身倒入了冷卻水。至此,整個鍛造過程算是進行了一半了。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鐵匠能力的環節。錘煉!
相信每個人都聽說過千錘百煉這個詞,真正到了錘煉上,對於一個大師級鐵匠來說,可不僅僅是千錘百煉就能做出一把像樣的武器,每個大師級鐵匠都有自己獨特的手法。可以說一個鐵匠只有掌握了一門完善的錘法,才算是一個合格的鐵匠。
壯漢很期待的看著丁接下來會怎麼做,畢竟戲肉才剛剛開始,前面的工序丁都做的很完美,就看丁接下來會帶來什麼樣的表演了。
從冷水中拿出劍身,重新加熱,丁開始不緊不慢的開始了錘煉,隨著一下下的錘煉,劍身隨著手中的錘子慢慢的縮小,壯漢看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是什麼錘法?」壯漢忍不住問,他從學徒開始在淘金鎮呆了20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丁這種不緊不慢,卻每一下都仿佛砸進了劍身心臟的錘法。生手也許會看不出其中的奧妙,壯漢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師級鐵匠。他能看得出,這種錘法能夠使不同的的金屬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而且隨著錘煉的進程,熔煉時殘留雜質也會慢慢被逼出來。
「錘法名「沉沙」,取折戟沉沙的意思,我可是在這上面苦練了3年呢。」丁不無自豪又有些羞澀的說。當年他練這套錘法的時候可沒少受過苦。
第一年練習的是衝擊力,要求必須一錘下去礦石要分為完整的兩半。
第二年練習的是分散力,要求一錘下去礦石要一半碎裂,一半完整。
第三年練習的是柔勁,要求一錘下去礦石的外表完好無損,而內部已經是粉碎。
最後一錘下去,整個劍身發出了一股悅耳的共鳴聲,行了,丁非常高興,隨著二次的冷卻,一把烏鋼十字劍算是大功告成了。這時,沙漏剛剛過了一半。四十分鐘的錘煉時間,丁對自己的速度很滿意。
「讓我來評定一下你的成果。」壯漢左手拿起丁剛做好的十字劍,右手拿起一把練習劍用力的砍了下去。
練習劍輕易的就成為兩半,而十字劍完好無損,連一點卷刃都看不出來。
他本打算練習劍被砍出個缺口就算合格了,卻沒想到這麼輕易的練習劍就成為兩半了,畢竟雖然是練習劍,卻也是精鋼打造的。不由得對丁更高看了一眼。20歲的大師級鐵匠啊,而且是有著獨到技巧的大師級鐵匠。這下,淘金鎮的鐵匠公會要出名了。
這個小傢伙的老師不簡單啊。壯漢由衷的感歎了一聲,能培養出這麼出色的弟子,這個小傢伙嘴裡的愛德華老師肯定也是個人物。
「你的大師級資格通過!想不到我波拉克能夠評定你這麼年輕的大師級鐵匠,哈哈,榮幸啊。走,跟我去會長哪裡去登記一下,領取你的紋章。」
波拉克主動提起自己的名字,看來是把丁放到了跟自己同等的地位了。
波拉克拉著丁出了工作間往會長大廳的路上就開始喊:「老傢伙,快出來,我給你帶來個天才!」
「嚷嚷什麼呢,我正午睡呢……什麼樣的人敢在我面前自稱天才?」大廳後面的房間出來了一個身高足有2米的大媽。
丁看的眼睛都直了,會長是女的?天啊,看她這身肌肉,矮人族的大媽們都不會有這麼健壯。
「波拉克,這就是你領來的天才?看看他的樣子,連點肌肉都沒有,說吧,這小傢伙通過學徒了?這麼瘦弱的看上去不到20歲吧,能通過學徒也還不錯了。」大媽大咧咧的說道。
丁看著這個巨無霸型的大媽,心裡不禁一陣惡寒。妖孽啊!
波拉克一臉詭異的微笑對著會長大媽說道:「他通過大師級考核了,不到2個時辰就做出一把烏鋼十字劍,而且比評定所要求的還要好。看看這把練習劍,就是證明。」波拉克把剛才那把被砍斷的練習劍拿了出來。
這是他做的烏鋼十字劍砍的?會長大媽看了一驚,一般的烏鋼十字劍也就是能把練習劍看出一個缺口,這把練習劍上平滑的斷裂面證明了砍它的武器是僅僅靠著鋒利削斷而不是靠蠻力折斷的。
這麼鋒利的劍會出自這個小傢伙的手裡,簡直讓她不敢相信。「小傢伙,你的老師是誰?」同樣的問題丁今天聽到第三個人問了。心想:說了你們也不認識……我自己對這個問題都快麻木了。
「我的老師叫愛德華。」雖然丁心裡腹誹不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愛德華?他在哪裡,這個混蛋!快帶我去找他!」大媽的反應出乎丁和波拉克的預料,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波拉克不懷好意的想。
「我們已經快一年沒見了,老師讓我在淘金鎮等他,他應該快來了。」丁把愛德華的事情給大媽說了說。
「這個該死的,你是愛德華的弟子?那你該叫我師娘了。」大媽那張肌肉的臉滿是幽怨。「我叫費雯麗。愛德華叫我麗麗,你就叫我麗麗師娘吧。」
麗麗……丁和波拉克看了看大媽的肌肉臉,心裡一陣的抽搐。這名字和這人……差距太大了吧……
「那個,麗麗師娘,我和老師這十幾年都在烏瑪鎮,怎麼從來都沒見你啊?」丁忍住心裡的抽搐,老老實實的問。
「那個老不死的,我找了他快20年了,他居然躲在烏瑪鎮。好啊,可算讓我知道他在哪了。」費雯麗一臉憤憤不平,卻又帶著點嬌羞的說:「我是巨人族的,當年你老師為了星辰鐵去我們部落,我就跟著他私奔了。」
老頭子真強啊,看著麗麗師娘那張滿是肌肉的臉和兩米的身高,丁由衷的佩服起他的老師。老頭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這一天所有的驚喜都不如這一次的驚訝來的刺激。包括知道自己可能是大師級鐵匠的時候。
不過看著他師娘這副架勢,看來等待老頭子的也會是個驚喜,丁心裡滿懷惡意。不知道老頭子看到師娘會是什麼表情。好期待啊。
天色漸黑,丁告別了費雯麗和波拉克,丁懷揣著剛取得的大師級紋章向月光酒館走去。
還沒進入酒館,就聽見裡面乒呤乓啷的聲音。聽聲音像是在打架,丁急忙進了酒館,想看看是哪位不開眼的居然敢在月光酒館鬧事。
丁進門仔細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吧臺上一個英姿颯爽的美女正拿著雅克團長在掄大米,吧台下東倒西歪的躺著好幾個,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在勸架,周圍圍了一群人看上去都不敢近身。
發生什麼事了,丁問旁邊的看客。
旁邊一個胖子跟丁說,吧臺上的美女調戲了雅克傭兵團團長的老婆,團長雅克帶人來找她理論,一言不合就開打了,沒想到這個女人是個高手,一堆人都進不了她的身。
「讓你打老婆,讓你打老婆!」吧臺上的美女正扇著雅克的耳光,打一下罵一句。不對,這美女怎麼發出的是男聲。丁仔細的端詳,尖尖的耳朵,原來是個男精靈。怪不得會誤認為是個女人。
精靈不都是崇尚自然、和平的嘛,這個精靈怎麼這麼暴力,丁心裡暗想。今天過得真充實啊,這些都是奇葩啊。
不過聽這精靈的語氣,這裡面好像還有隱情。也奇怪,這些人鬧得這麼凶,月亮怎麼也不出來制止一下呢。丁心裡想,只要看到月亮所有人都會放下心中的戾氣的。每個人的目光都會被月亮深深吸引,再驕傲的女人看到月亮都會自慚形穢。
丁正想著,月亮就來了。
如同丁想的那樣,月亮一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打架的、喝酒的、聊天的都放下了手裡的事情,屏住呼吸,仿佛連自己呼吸的聲音都會驚擾到月亮。
一時間,整個酒館除了吧臺上滴落的水滴聲,安靜的根本不像剛發生過一場大戰。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月亮。
「大姐,他們欺負我。」打人的精靈這會兒滿臉的委屈湊到月亮跟前。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這個精靈跟月亮相識?而且看起來很熟絡的樣子,月亮怎麼會有個精靈的弟弟。一群人都一頭的霧水。
「米特蘭,你就會到處惹事,你要再惹事我就去告訴羅琳阿姨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酒館被你們弄得這麼亂。」月亮皺了皺眉頭對精靈說。
看來月亮跟這個精靈的長輩認識,怪不得精靈稱呼月亮為姐姐呢。
米特蘭一聽的羅琳這個名字整個人就一下子慫了,「姐姐,我錯了,我跟你說事情經過,你給評評理,這次真的不是我惹的事……」
原來前幾天米特蘭是要去一趟獵人公會,路上碰到了幾個小混混在調戲一個姑娘。本著英雄救美的念頭,米特蘭把幾個小混混都給收拾了。事情本來到此就該結束了,誰知道這個姑娘,也就是雅克團長的老婆辛蒂,對米特蘭動心了,天天往米特蘭的住處去,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發生了點大家都懂的事。
米特蘭還是比較爺們的,發生了這種事了不能讓女人自己扛著,於是就約了雅克在月光酒館談談,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個事情,畢竟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黑書裡面也沒有什麼明確規定。沒想到是雅克在來之前把自己老婆痛打了一頓,還帶著來了幾個人。要教訓一下米特蘭。
然後後面的事情大家基本上都看到了,幾個人都不是米特蘭的對手,另外米特蘭看到辛蒂被打了,於是就有了丁剛進門時的畫面。
眾人聽了一陣的無語,拐帶了別人的老婆,怨不得雅克找上門來。
總要找個合適的辦法解決這個事情啊,月亮請雅克和米特蘭坐在了一起。「月光酒館很久沒有過衝突事件了,我希望能幫助你們調解一下。」雖然月亮說的是你們,但其實只是對雅克一個人說。米特蘭早就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雅克被米特蘭一陣耳光也沒有底氣了。打也打不過,就這麼走了又沒有面子,既然月亮願意調解一下,那是最好不過了。
「雅克,既然你妻子喜歡米特蘭,發生的一些事都是她自願的,那你就不應該再來找米特蘭了。而米特蘭,你明明知道辛蒂是有夫之婦,你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呢?你們兩個人鬥毆的時候,在乎過辛蒂的想法嗎?」月亮很嚴肅的對他們兩人說道。
兩人都被月亮說的無言以對。「這個事情,既然你們都有錯,那就讓辛蒂來選擇吧,看看她願意跟誰走。」
「我還是跟雅克走,我還愛著雅克。米特蘭救了我一次,我非常感激他,才做出了一些不守婦道的事。」辛蒂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塊乾淨的毛巾替雅克擦身上的污漬。「雅克你能原諒我嗎?」
事情戲劇性的開始也戲劇性的結束了,辛蒂跟著雅克回去了,至於他們兩人再發生什麼就跟其他人無關了。
處理完辛蒂和雅克的事情,月光酒館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喝酒的喝酒,吹牛的吹牛。丁鼓起勇氣去跟月亮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
「我拿到大師級鐵匠的資格了。」
「恩,恭喜你。」月亮對著丁笑了一下,再沒有說什麼。可是丁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對他的關心
丁也再沒有說什麼,注視著月亮,兩個人就這麼看著。
「你是大師級鐵匠?幫我做兩把獵刀怎麼樣。」米特蘭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默契被這句話打斷了,沒有人注意到兩個人都有些臉紅。
對米特蘭這種自來熟丁非常的無奈,「你需要什麼樣式的獵刀,明天去我的店裡吧。」
米特蘭沒有注意到丁的情緒,「你要是能幫我做出把滿意的獵刀,我會替你在月亮姐姐姐姐面前說好話哦,怎麼樣?」
丁當然求之不得的了:「這可是你說的,你想做什麼樣的,我一定包你滿意。」
「我前段時間無意中得到一張獵刀的圖紙,設計圖紙我自己看不太懂,不過我可以肯定,如果能夠成功做出來一定是把寶刀。」
什麼樣的獵刀會需要圖紙呢,丁很好奇,究竟什麼樣的獵刀會需要用到圖紙,要知道獵刀跟菜刀一樣,學徒就有資格製作的。
米特蘭拿出一張泛黃的圖紙,「就照這個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