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萬物歸於靜謐,但總有那麼些人
在安詳的夜晚依舊忙碌。
遠處,走來一群人,大約十三個人。領頭的是一位少年,有著精緻的臉孔,長長的睫毛下鑲嵌著如寶石般璀璨的瞳孔,幽深的黑眸中有著睥睨一切的高傲和與生俱來的貴氣,嘴角的淤青更添一份邪魅。
他右側一個差不多大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宸,你打太帥了。有你和泉、諾帶著我們,」殤「一定天下無敵!對不對?兄弟們?」周圍一群人附和,「對!」隨即大笑。
被叫做,宸的少年沒說話,只是勾了勾唇角。
他突然停了下來,唇輕抿。其他人疑惑,先前的少年問,「怎麼了?」宸,啊不,應該叫他炎宸景,看向前方無盡的黑暗,說道,「出來吧。」
果然,從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其他人本能的護在炎宸景身前,警惕的問:「什麼人?」即使知道宸不弱,但,保護他是他們的職者。
炎宸景的黑眸閃了閃,迅速恢復冷靜,看向前方。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十七八歲的女生,紫黑長髮,上半張臉被銀白色面具遮住,只露出紅潤的雙唇。一身黑色的單肩緊身衣,胸前一朵黑色曼陀羅妖冶綻放。
這是……炎宸景劍眉微皺,「你是誰?」女生輕啟唇瓣淡淡吐出兩個字,「血幽。」宸看著她暗藍的瞳孔,笑了笑,「我,好像沒有得罪血祭吧?」
宸早就聽說過那個隱秘的殺手組織「血祭」,她的裝束和胸前的黑色曼陀羅充分顯示出她的身份。血幽、血魅、血靈是領導者,手下的祭夜、祭暗、祭冥是她們的幫手。至於其他的人……毫無頭緒。而這些,都是她們給的,每次任務結束,現場會用血寫下刺殺者的代號。
宸和他的幾個死黨花了兩年時間,也只查出了一點點。血幽,黑色曼陀羅。血魅,彼岸花。血靈,罌栗。祭夜,祭暗,祭冥分別是花燭,柴騰,山谷百合。花全都有毒,很符合作為殺手的她們。
她們的殺人武器,都很常見。血幽的撲克牌,血魅的銀針,血靈的短笛;祭夜擅長竊入和隱藏,祭暗精通電腦程式,祭冥專研防禦。配合得可謂是天衣無縫,讓宸鬱悶的是,這些,好像是她們故意讓他們查到的。
「上一代欠下的債,要下一代來還。」血幽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放在身側的手,突然多出一摞撲克牌。一甩手,撲克牌全數飛出。
身邊的人準備抵抗,「別動!」炎宸景低吼一聲,其他人像被施了法一樣迅速定住。快速運轉的撲克牌飛向他們,近了……除了炎宸景,其他人都提心吊膽的,可挨於宸的命令,又不能反抗,這不是在找死麼?哇靠~來了!
咦~大家全都疑惑的看向飛到後面又從兩側飛回血幽手中的撲克牌,怎麼沒事?切~不過如此嘛,眼裡多了些輕蔑,少了些對血祭的忌憚。看似致命的攻擊,卻並沒傷到人。
炎宸景唇角微微上揚,他研究過她慣用的招式。撲克牌從手腕,脖頸等要害飛過,只差0。1公分就劃到了。一般人都會反抗,只要稍微動一下,必死無疑。不反抗,卻是自救的方式。
血幽的眼裡滑過讚賞,「很聰明。」其餘的撲克牌全數收回袖中,只留下一張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是張黑桃KING。「呵~」他輕笑,「我的地位很高嘛。」
血幽只用黑桃3到黑桃A還有黑桃KING和黑桃QUEEN,按撲克牌裡的順序分等級。剛剛她用的,全是黑桃3,最低的。而現在……才開始正視他麼?
兩人對視的視線中,有火花迸出。炎宸景警惕著接下來的一場惡戰,而他身邊的人也一樣。即使,剛剛有過一場打鬥,還是他們十幾個人挑了別人上百人。呵~都是些屬於黑暗的人啊。
而血幽的眼底,隱藏著深深的仇恨還有抹嗜血。至於一個花季少女為什麼會有這麼深的仇恨……原因,我們以後再說。
血幽夾著撲克牌的手伸向炎宸景,準備發動攻擊,炎宸景也……拭目以待。
突然,天空中響起一道低沉且沙啞的笛聲,有點刺耳。
血幽看向身後無盡的黑暗,手緩緩垂下。借著電線杆的反彈力,越向牆頭。回頭看了眼同樣不甘的某人,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她……就這麼走了啊?」宸的助手肖蕭一臉不解,他還想看看血祭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呢。炎宸景瞥了他一眼,恢復了一臉淡然,「走吧。」「哦~」有些不甘呢。
一行人相繼離開,夜又恢復了沉寂。卻,透著詭異。
遊戲,才剛剛開始。
血祭總部。
「血幽,你太衝動了。」說話的是血祭現在的領導人,血靈。要不是她及時發訊號叫她回來,她就會打破血祭原來的計畫。血幽表面上很冷靜,其實是最衝動的一個。
「對不起。」血幽低下頭,她是被仇恨沖昏了頭,執行完任務後看到炎宸景,一時衝動,才想現在就殺了他。「血幽,我們知道你的苦,可我們不能太輕率。一切從長計議。好嗎?」血魅歎了口氣,勸她。
血幽點頭不語。「好了,都回去吧。」血靈說著,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血幽。「這個給你。明天去報到。」血幽接過,翻了翻,叫道:「WHAT?叫我去上學?」「恩。我們還小,義父叫我們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我們隨後就到。」血靈解釋著。血幽像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哦。」她們的義父才是血祭的真正領導人。
殤的總部位於宸就讀的學校地下。
「泉,再也查不到關於血祭的任何事了嗎?」炎宸景一回到殤總部,就把路上發生的事告訴了兩個好友,莫泉,林諾。
殤是他們三個人在十五歲一起創立的黑幫組織。三年,殤成了江市最大的黑幫組織之一。
「沒有。」泉敲打著電腦,聲音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溫潤。一副黑色眼鏡,白襯衫,淺藍色牛仔褲,儼然一副鄰家大哥哥的形象。
「什麼嘛?這麼久了,還是什麼都沒有嗎?」林諾不滿的聲音響起。林諾是一個很…妖嬈的男生。勾魂的丹鳳眼,性感的薄唇偏女性的臉型,顯得很妖嬈。
炎宸景低著頭沉默,劉海擋住眼睛,讓人看不透心中所想。林諾早就沉不住氣了,「是該會會她們了。」炎宸景抬頭睨了他一眼,「你找得到她們?」林諾一聽,頓時泄了氣。「該來的遲早會來的,等著就好。」一直沒說話的莫泉開口道。
一段時間的死寂後,林諾受不了的揉了揉墨綠色的短髮,「好了啦,別煩了,來了再說。」「恩。明天就開學了,早點休息吧。」莫泉體貼的提醒著。
「啊~」林諾優雅的伸了伸懶腰,向外走去:「晚安。」「……」炎宸景沒說話,帶著滿腹心事離開。
地下室只剩下莫泉,他的鏡片閃了閃,薄唇掀起抹興味。「終於有好玩的了。」說出的話讓人汗顏,什麼人嘛,把這麼危險的一件事看成玩?外表像天使,其實腹黑老狐狸一隻。
炎宸景靠著門,低頭,思考。殤怎麼得罪血祭了?為什麼會被血祭的人盯上?還有血幽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得不到答案。不耐的隨手揉了揉短髮,歎氣。他不喜歡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
「終於有好玩的了。」地下室傳來莫泉的聲音。炎宸景凝視那扇門良久,呵~一絲輕笑溢出薄唇。是啊,考慮那麼多幹嘛?總會知道的。
舒了口氣,轉身離開。
關係兩代江市最豪華的學校要數位於半山腰上的莫音高校,是莫泉的老爸開的。炎、莫、林三個家族是全國最大的家族,其中的莫、林兩家都是白手起家辛辛苦苦發展到現在這麼大的。而炎家……沒幾個人知道,它十六年前是混黑道的,某件事後慢慢的才開始漂白,發展成現在的炎氏企業。
莫音高校是莫總裁為了紀念逝世的夫人才開的,這片山頭是他們相識的地方,現在像莫總裁這麼癡情的男人快絕種了。
莫音高校校門口,
「切~什麼爛學校啦。還以為多好呢。」她叫柳心若,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柳心若仰著脖子看著校牌發出些不屑。
深棕色披肩長髮,纖長的睫毛覆蓋著如溪般清澈的眼睛,溫潤的紅唇…她屬於嬌小的女生,讓人很有保護欲。
「啊~是宸他們噯。」突然的一聲尖叫嚇到了柳心若,回頭看向那個一驚一乍的女生。只見她雙手抵著下巴,看向前面緩緩停下的炫黑色勞斯萊斯,雙眼成心狀。
「啊~真的噯,又能見到他們了,真好。」某花癡一邊補妝一邊興奮叫道。「為了見他們,我特意留了一級呢。」又一花癡還挺自豪。柳心若滿頭黑線的看著前面一大片的腦袋,全女的。
「這是幹嘛呢?」柳心若似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笨呐!」突然冒出的聲音讓她猛地回頭,是一個很清秀的女生,呃…如果忽略她嘴角的口水的話,應該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我們的守護神到了。」她視線不離前方的說。
柳心若也看向那輛轎車,只見一直修長的腿邁了出來,接著是整個人……引發一陣尖叫,「天呐,宸怎麼可以這麼帥?」「就是啊。」隨後下車的兩個人讓本就瘋狂的現場陷入癲狂。然而,最先下來的那個人,卻讓柳心若整個愣住,是他……炎宸景。
沒錯,先下來的,便是炎宸景。身邊的聲音像是被遮罩了似地,柳心若只看得見一個人。炎宸景一副冰山樣,向校內走去。柳心若始終死死盯著炎宸景,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帥,眼裡有著深深的仇恨。手攥的很緊,連指甲嵌入皮膚,也渾然不覺。
炎宸景像是感應到她灼熱的視線,朝她這邊看過來。柳心若一怔,迅速掩掉眼裡的情緒,轉身離開。即使這樣,炎宸景也捕捉到了那抹仇恨和殺戮。眉心輕皺,她是誰?為什麼會以仇恨的眼光看他?
「宸,怎麼了?」林諾推了推在想事情的炎宸景,還邊向人群拋媚眼,送飛吻,忙的不亦樂乎。炎宸景搖了搖頭,繼續走。林諾也沒在意,和他的親衛隊打得火熱。我只能說,真沒大腦。
莫泉看了看那個女孩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前面纖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記意味深長的微笑。如果仔細看,你可以看到那學校湖邊。
柳心若呆坐在草地上,眼神空洞。腦海裡不斷重播著當年殘存的記憶,老實說,那時她還小,這麼久了,她只記得一點點了。如果不是義父告訴她的話,她想,她會墮落的吧。
平方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收緊,漂亮的大眼裡湧出了與年齡不符的陰沉與殺戮。喃喃道:「炎宸景…。」閉了閉眼,不可以,情緒洩露太多了,要冷靜。幾次的深呼吸之後,再睜開眼,大眼裡清明一片。微笑,要好好過呢…。只不過,牽起的嘴角隱含深意。隨後,起身離開。
我們再來看看炎宸景這邊。
被大量花癡女包圍的王子們,終於艱難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級,高三(8)班。炎宸景指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景,無視在他周圍嘰嘰喳喳的一群女女。反觀林諾、莫泉這邊,熱鬧的吖。問什麼回答什麼,林諾鼓著腮幫子,一臉不滿,為什麼宸不理人都還有那麼多人氣呢?哼~
一個動作引來一連串的反應,「啊啊,卡哇伊內!諾怎麼可以怎麼帥?」「9494,諾,人家快受不了了啦。」……總之一片吵雜。
「鈴鈴鈴……」上課鈴響起,所有人卻充耳不聞,該幹嘛幹嘛。老師走了進來,總感覺她有點畏懼的感覺。也是呢,底下的都是些千金、少爺呢,不想被封殺,舊的順著他們的意來。
「那個……」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諾諾開口。可聲音再被埋沒在一聲聲尖叫裡。老師無奈歎氣,還好有人出來打圓場。林諾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快回座位上去。不聽話我可不喜歡哦」說著還朝周圍放電,被弄得暈頭轉向的花癡女都乖乖的回位做好。
老師朝他笑了笑,有些頹敗。「今天我們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底下噓聲一片,「什麼嘛,就為這事打擾我們跟王子的聊天。」「有什麼了不起啊。」
門口的柳心若,冷笑,一幫被寵壞了的小孩。「好了,柳同學,請進來吧。」老師的聲音傳出來,柳心若順從的進去,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叛逆,取而代之的是甜美。
「做下自我介紹吧。」柳心若掃視底下一群,或不屑、或無視、或……探究的眼神,但對上炎宸景探究的眼神時,只停留了一秒,就移開。
「老師,我可以自己找位子坐麼?」她沒有做什麼自我介紹,說了,底下的人也不會聽吧,何必多此一舉。還沒等老師回答,就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子走去。那是炎宸景的座位,前面就是林諾和莫泉。
「她幹什麼?是沖著宸去的。」「她憑什麼啊?」「他們不會有什麼關係吧?不會的不會的,宸才沒有那麼沒品位呢。」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柳心若嘴角噙著抹微笑,在炎宸景身邊坐下,一句話不說。同時,無數的小冷箭向她襲來。炎宸景看著她的側臉,面無表情。她就是早上的那個女生,有什麼目的麼?唇微勾,不管你為什麼而接近我,就陪你玩玩。眼裡,盡是不屑與嘲諷。
旁邊的柳心若雖然表面平靜,可內心早就刮起了龍捲風。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作出了反應,於是,她就坐在了炎宸景的旁邊。作孽啊,以後怎麼過的啊。她能感受得到炎宸景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芒刺在背啊。
還有,周圍那些要把她吃掉的恐怖眼神,嘖~事情變複雜了呢。
就在炎宸景和柳心若思緒飄飛的時候。前面的林諾忍不住了,問莫泉「泉,她跟宸認識?」莫泉聳聳肩,表示不知道。林諾撇撇嘴,外加翻白眼,一臉怨恨的瞪著炎宸景,有事瞞著他,不爽。他沒看到,莫泉眼鏡的反光,還有眼睛裡的玩味,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呢。
個笑容中,有興味,笑的像只狐狸。
剛下課,幾乎全班還有其他班上的人全沖到柳心若周圍,啊不,是炎宸景他們周圍。「該死……」被擠得不耐煩的某人快受不了了,正準備發飆的時候,不小心撞進上了炎宸景如海般澄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
愣住,好像有什麼東西快把她吸進那雙深潭。深呼吸,費力擠出人群。「呼……」不停換氣,快窒息了。回頭看向人群中依舊面無表情的炎宸景,秀眉微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呐……眼裡更多的只是厭惡。
頭也不回的離開。那邊的炎宸景的餘光也同時收回,一向面癱的俊臉上貌似閃過一絲微笑,卻是那樣的冰冷。周圍的人明顯感覺到氣溫的下降,明明是夏天的說。
林蔭下的柳心若,伸手擋住偷渡進來的陽光。溢出抹苦笑,自己只適合黑暗呢,在陽光下,怕會無所遁形。只有黑色才能保護我們這些從地域出來的魔鬼呢,所以一直以來都討厭陽光……
低頭歎氣,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是因為最近閑下來了麼?話說回來,另外的兩位怎麼還沒來?掃了一眼周圍盡情綻放笑顏的女生,胸口突然湧上一股悲哀。她一輩子也不會,啊,不是,是不配擁有了吧。畢竟……靈魂骯髒了啊。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生?」不遠處的樓上,炎宸景盯著樹蔭下的背影感慨。明明身上散發著悲傷,卻依舊笑得那麼甜美。莫泉搭上他的肩,開玩笑,「不會對她一見鍾情了吧?」「真的假的?宸喜歡她?我一直以為宸取向……」林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炎宸景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林諾躲到莫泉身後,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泉,宸又欺負我。」另外兩人選擇無視他。「呵,只是覺得我們以後的日子不會再無聊了。你不也這麼覺得麼?」炎宸景睨了莫泉一眼,說道。
莫泉聳聳肩,不置可否。「那個……你們在說什麼啊」一邊無辜的小貓咪不解的問道。莫泉揉了揉他的頭髮,「你以後就知道了。」「哼~」某只不滿的哼哼,把頭甩向一邊。
柳心若終於注意到了幾束灼熱的視線,猛地回頭。就看到他們三個全盯著自己看,可惡,還是以前暴露太多,讓他們產生懷疑了啊。
朝他們做了一個鬼臉,跑開了。樓上的一愣,「呵,有趣的小野貓呢。」炎宸景微笑。莫泉看著他微笑的側臉,宸,總感覺輸的會是我們。
各懷心事,卻沒有彼此認識。
最後的班會課上,班主任興致勃勃的說道,「看來我們班很受歡迎呢,今天又轉來了兩位同學,有請~」同學們無聊的把視線轉向門口,下一秒卻突然興奮了。「美女啊……」「終於看到希望了。」當然說話的都是男生啦,畢竟班上有那麼出色的三個大帥哥。
「大家好,我叫慕容雪妍。接下來的一年請大家多多關照咯。」鞠躬,微笑,放電。呵呵……柳心若在下面狂冒汗,還是那麼自以為是啊。可偏偏就有人那麼受用,「啊啊,好啊,我的小公主。」「公主又是儘管提啊。」
慕容雪妍屬於自戀溫柔系,柳心若屬於甜美系,那麼冷凝就屬於冷漠的神秘系了。「冷凝。」一如以往幹練,簡潔。如此,還是一大幫的草癡相回應,「好有個性啊。」「決定了,我要征服你。」
柳心若撐著下巴的手一滑,無言,真是的,越不愛理人咋就越有人往上面貼呢?就像邊上這位,剛轉頭就對上了炎宸景的視線,心虛的快速移開。下一秒就鄙視自己,我心虛什麼啊。耳邊鑽進一聲輕笑,臉上燙燙的,他在嘲笑她,絕對!
某人忘記了身上的包袱,開始像個正常高中女生一樣了。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誰又知道?
雪妍和冷凝坐到了柳心若旁邊並排的位子,雪妍還不忘向柳心若放電,冷汗,她把她當成那些臭男生了啊。而冷凝只是點了點頭,不是冷漠的,是關心的,這麼久的默契,她知道。
啊,終於有伴了啊。以後的生活,真的可以像普通高中生一樣麼?她忘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為什麼義父會把她們安排到這來,他絕對知道炎宸景在這的。
就註定了以後的痛苦。
剛打下課鈴,雪妍就叫囂著撲了過來,「啊~若若。」然後就抱了個滿懷,蹭著某人的胸前,笑得花枝招展,「啊,若若好久不見,抱起來還這麼舒服呢……啊列?怎麼這麼平啊?」
蹭著蹭著才發現某人的某部位好平的說,緩緩抬頭,映入眼睛的是一張放大的燦爛笑臉,反射性的一拳打過去,「色狼啊~」全體黑線,話說,是誰先主動的啊。
無辜的林諾揉揉臉頰,「搞什麼啊,是你先撲過來抱我的誒。」本來是找炎宸景回家的,哪知道突然冒出來個不明物,抱著他不說,還亂蹭。雪妍一臉怒氣,「你絕對是故意竄出來讓我抱的。哼,看上本小姐了吧。」「說些廢話,誰會喜歡上你這個山頂洞人啊」「你……」雪妍還想反駁來著,被柳心若擋住了,「雪妍,別惹事。」眼睛掃了下周圍,雪妍順勢看去,唔哇~好可怕的眼神額。一群花癡不能靠近,只有用眼神射殺她們。
柳心若看向林諾,「我代她向你道歉,她就這個性。」「恩。沒關係。」既然都道歉了,他也紳士的接受。「我叫林諾,他是莫泉。那邊那位冷冷的小子叫炎宸景。」「你們好。我叫柳心若。她們是我朋友,名字就不用了吧,剛才已經介紹過了。」雪妍偏頭不理他,冷凝只是點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炎宸景一眼。「拜拜~」林諾揮手說再見。炎宸景瞥了一眼柳心若的背影,冷冷的,「走了。」莫泉輕笑,有趣的女孩。
離校不遠的公寓。
「這裡以後是我們的家。」冷凝打開門,說著。四室一廳一廚一衛,足夠了。「咦~東西都弄好了啊。」「恩。」一個字打發是冷凝的風格。坐在沙發上看八點檔的泡沫劇,無聊啊。
「是不是最近都不會有任務啊?」柳心若眼睛盯著電視,不知道在問誰。「恩。」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回答的。雪妍解釋,「義父叫我們要像個真正的高中生一樣生活一段時間。」
柳心若指尖在杯口滑動,劉海擋住眼睛,「也就是說還是要回歸黑暗,那麼何必叫我們正常生活,依賴上了怎麼辦?」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沉默。
空氣中可怕的靜默蔓延,快把三人吞噬。可始終沒人打破這份沉默,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打破。氣氛就這麼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