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凡,就在剛才,我在自家門口,撿了一百塊錢。
也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的。
我最初發現的時候還有幾分猶豫,還想著失主,有可能找回來,但是一想到對方是放在我門口的,那肯定是給我的了。
第二天,我依舊在門口發現了錢,但這一次不是一百,而是一千。
第三天,一萬。
第四天,十萬。
數額越來越大,甚至我這幾天都不去工作,請了假就在門口專門等著。
可是我卻沒有在門口看到任何一個人。
那些錢憑空的出現在我家門口。
大概是某位大佬覺得我的生活實在是不盡人意,或者是我有某個我不知道的富豪親戚?看我過得苦了,連專門過來接濟我?
第五天,我按照前四天的時間守在了門口許久,甚至我一直都趴在貓眼上面看一隻,也沒有看到有任何人出現。
沒多久,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反而把趴在貓眼上的我嚇了一跳,那是一個快遞員。
我打開了門,是我之前買的快遞,快遞員還沖著我說道,「現在的人啊,真是太不負責了,這買來的快遞還丟在門口,不讓戶主知道,這箱子是你的吧,你看看,你要選擇我們這個快遞公司,那一定是送貨上門。」
這快遞員是個話癆,三句不離本行,還給我死命推銷他們的快遞。
我把快遞員送出去之後,便把門口那個箱子撿了回來。
關上門,箱子裡面全是錢。
奇了怪我一直趴在貓眼上面,什麼人都沒看到,這箱子到底哪來的?昨天晚上放的也不可能啊,之前我可是看過了,門口的確什麼都沒有。
這些日子以來,門口撿的那些錢我都沒有用,如今堆在桌子上,只覺得很燙手。
這些錢該不會都是假錢吧,或許是某些人給我開的惡作劇玩笑也說不定。
我拿起其中的一張到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煙,我本以為是假鈔,但是卻沒有想到,收錢的老頭驗證了一下之後,便放到了自己的抽屜當中,我松了一口氣,原來都是真鈔。
第六天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反而一大清早我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胸口疼痛,仿佛胸口被人剜了一塊似的。
早上我照鏡子,便發現自己胸口長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疙瘩。
摸上去不疼,但心裡面卻覺得硌得慌。
或許是昨天晚上有什麼爬蟲從我的胸口爬過,所以才染上了毒吧。
我胡亂的抹了點清涼油,整理整理,便上班了,今天沒有錢撿,明天可能也沒有,我在這裡等,估計也不是個事兒。
再說我都請了這麼多天的假了。
三天后,我胸口的那個包漲到了拳頭大小。
我覺得這肯定是什麼惡性腫瘤還在慢慢的擴大。
我忍不住又請了假被主管批了好一頓,但是,當我給他看我胸口那顆奇怪的腫瘤之時,他又沒有說話了,還叫我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
我去了醫院,醫院那老頭瞪圓了眼睛,用一雙乾枯的手臂在我的胸口處摸來摸去,還問我疼不疼。
我自然感覺不到疼痛,可就覺得心裡面堵的慌。
我在醫院折騰了一下午,拍了無數片子,做了無數化驗。
那老醫生說叫我第二天來等結果。
不過從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當中,我覺得我胸口長了這個東西,可能會要了我的命。
第二天一早,我便準備去醫院,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我卻發現,胸口的那個腫瘤似乎又大了一圈,甚至腫瘤上面還長出了兩個凹陷的地方,如果遠遠的看到,像是胸口多了一個肉色的小圓球,圓球上面甚至還有兩隻疑似眼睛的地方。
沒錯,那拳頭大小的腫瘤上長出了一張人臉。
最開始,這張人臉並不是那麼清晰,到了下午的時候,已經連眼瞼都長出來了。
我懷疑,沒多久這張臉便可以睜開眼睛,活靈活現。
所以等到下午我到了醫院的時候,簡直就成了稀有圍觀動物。
不少人圍在我的身邊,尤其是那個老大夫,老大夫雙手顫。抖著,抓著我的胸口,就像是摸著一個美麗的珍寶似的。
「這怎麼可能感覺你的胸口就要長出一個孩子似的,你有沒有覺得她的五官很迷。人?」老大夫抓著我的胸口,居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他的眼裡都是癡迷。
甚至此時的老大夫顯得很不正常,他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這個模樣真難看,像你這種人就活該做別人的肥料。」
「什麼意思?」我直接就怒了,老子是過來看病的,不是被你看的。
「我是說,你應該為這張人臉付出所有的養分,他值得。」老大夫哈哈大笑,他的眼眸發紅,看上去就像是瘋了似的,「他已經付過錢了。」
他已經付過錢了。
這句話我聽在耳朵裡,如遭雷擊。
那老大夫依舊哈哈大笑,狀若瘋狂,他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又或者不是舞蹈,雙手大力的擺動著,雙眼赤紅,嘴裡哼唱著一個莫名其妙的調子。
在我疑惑對方舉動的時候,老大夫突然仰面倒下。
我一臉詫異的朝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老大夫嘿嘿直笑,緊接著便倒在了地上,悄無聲息。
他以一個人類都無法做出來的姿勢,非常彆扭的倒在地上。
如果正常人按照他這個姿勢的話,鐵定四肢都斷了。
我嘗試著叫老大夫,但是他卻不理我,雙目赤紅,瞪得大大的,雙眼間都有不少的青筋和血管暴起,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永遠定格的那一瞬。
我壯著膽子,朝著老大夫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然後伸出手,看了一下老大夫的鼻息,悄無聲息。
竟然就這麼死了?
老大夫的動靜也讓同辦公室的其他醫生覺得詫異,直到,這老傢伙悄無聲息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們才像是明白過來似的,一片混亂。
下午員警給我錄完筆供我便離開了醫院,失魂落魄的。
老大夫可是腫瘤方面的專家,連他都沒有辦法,而且剛才那老大夫分明看了我胸口的那顆怪異腫瘤之後,就這樣死了。
莫不是那張人臉有什麼蠱惑人心的本事不成?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心情看,其他的事物都會有不同的結果,幾天前我還覺得世界美好,現在我只覺得每一個從我身邊路過的人,或者每一個從我身邊路過的風景,都充滿著黑暗的氣息。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走著的時候,卻聽得耳邊傳來如同洪鐘一般的聲音,「生死有命實難測,富貴在天莫強求。」
我總覺得這傢伙說話意有所指。
我便朝著那聲音的所在處看了過去,便看見一個老頭,老神在在的坐在攤位前,那攤位上面有算卦,占卜,堪輿,還放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原來是個算命先生。
我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卻聽得那算命先生沖我說道,「孩子,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撿了什麼不該撿的?」
我眼睛一亮,連忙朝著算命先生的方向沖了過去,發瘋似的抓住他的肩膀,沖著他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且放開我,老朽一把年紀了,經不住你這樣搖晃。」那算命先生文縐縐的沖我說道。
我放了手。
算命先生眯著眼睛看了看我:「能讓我看看嗎?」
「這恐怕不能之前那個老大夫……」我雖說不知老大夫為何發狂至死,但我可以知道的就是,這事情十有八。九跟我胸口這張人臉有關係。
「我跟其他的人不一樣,你放心吧。」老先生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對方笑容的時候,我覺得如沐春風。
我沖著老先生點了點頭,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
片刻,那老先生便沖我說道,「收起來吧,我大概知道什麼回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老先生,如果要是換做平常,我根本不會相信,路邊擺攤的算命先生,會有什麼能夠治好我的本事?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相信,而且對方似乎對我的事情很瞭解。
「老朽還是那句話,你是不是撿了什麼不該撿的東西,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東西?」算命先生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可是笑不達眼底,眼底卻是深深的黑暗。
我慌忙把之前遇見撿錢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了。
「你用了?」算命先生看了我一眼,一臉凝重的說道。
「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鈔,便用了幾十,去樓下買了包煙,好像是真錢。」我赧然。
算命先生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沒救了。」
「怎麼會沒救了呢?大部分的錢我都沒有動了,我只用了一百塊而已。」我連忙沖著算命先生說,沒想到我的事情還真跟撿錢有關係。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算命先生指了指天,沖著我說道,「其實每個人的財富都是有限的,你這一生能夠賺多少財富,賺夠了就死了,但若是有人提前把這些錢送到你的面前,這就是買命錢,對方要的是你的命,不在乎你花多少,而在乎你花沒花。」
我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算命先生,驚慌失措的道,「那我該如何?」
「似乎只有回家等死一途了,」這算命先生倒是耿直,這種話也敢說出口,就不怕有人當場掀了他的攤子?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算命先生擺了擺手,沖著我說道,「你已是將死之人,所以你算命我是不收費的。」
「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老先生,我上有老下有小,過得可不容易……」我決定賣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硬生生的從眼眶當中逼出了兩滴淚。
「你可拉倒吧,就你這命,30歲之前都討不到老婆。」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眼前這老先生就是個毒舌,
有這麼說話的嘛,活該你沒生意。
「那我也不想就這麼死了,」我連忙說道,「那麼多人為何選中我?為何偏偏在我的門口放上這麼多的錢,專門買我的命?」
「那就要問問你曾經得罪過什麼人了。」老頭笑嘻嘻的看著我,似乎饒有趣味,「我有個名號叫包打聽,你若是有什麼好聽的故事可以分享給我,當然,哪怕在這個故事裡,你即將死亡。」
我把褲袋裡面所有的錢都掏的出來,這些錢當中有900塊都是撿來的錢,我拿出了那些不是我撿來的錢,全部一股腦的遞給那老頭說道,「這些錢都不是我撿的,求老先生救我一命。」
算命先生很無語的看著我,隔了許久,他才歎了口氣,「行吧,我儘量試一試。」
他從自己懷中拿出來一個大約三十釐米高的紙人,又看了看我,直接從我腦袋上薅下來一縷頭髮,我留的板寸,都是碎渣子,也不知道這老頭怎麼做的,他那雙粗糙的手掌就跟刀子一樣,直接從我毛髮上拂過。
我的頭髮被對方搓成了一團,他將我頭髮上的粉末悉數放到了那個紙人的身上,這紙人甚是醜陋,與我也半分不像,他拿出墨色的筆在娃娃的眉眼處勾了幾番,沖我伸出一隻手來說道:「生辰八字。」
我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把生辰八字都給了他,他用一支朱筆寫在那個紙人的身後,再然後便把那紙人遞給了我。
「找一個十字路口,然後把這東西燒了,最好晚上去,大概六七點左右的模樣。」老頭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便古井無波的看著我,我立馬明白過來,從自己的懷中拿出錢。
此時老頭搖了搖頭,看著我說道:「不要你的錢,我之前都說了,你命不久矣,我不能收你的錢。況且這個辦法有沒有用,還未可知。」
既然沒有用,你丟給我幹啥?我突然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找替身。
我手中的這個小紙人便是我的替身,我把這個紙人燒了之後,若是能夠蒙蔽對方,所有的災禍都能夠轉移到紙人的身上,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方法。
「萬一不管用呢?」這事情就這樣輕鬆的解決了,讓我有些回不過神。
「沒關係,反正一時半會兒你還死不了。」老頭說話還是笑眯眯的:「明天這個時候你到這裡來,若是胸口上的那東西沒有變小,就說明沒有用。」
若不是這老頭,後面還解釋一番,我現在真挺想打人。
我半信半疑的帶著那個紙人回了家,回頭的時候便發現那老頭正在收拾自己的攤位,看起來手腳麻利,可剛才那股仙風道骨,是消失的乾乾淨淨。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我回到了家,彼時,晚上六七點多鐘,我便拿著那個紙人出了門,順便拿了一個搪瓷盆。
我走到離家不遠的十字路口,把那搪瓷盆放到了地上,當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人一直在盯著我。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其實本應該是上下班的高峰,但是路上卻沒有看見什麼車子,十字路口也是格外冷清的。
我把那個紙人點燃,紙人上竟然竄起了青色的火苗,隱約可見一道可怖的鬼影,我以為自己眼花,仔細看了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紙人燃燒的很快,僅僅是一瞬間,就變成了一把灰盡。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沒有多少東西燃燒似的,那老頭給我的東西該不會是假的吧。
我燒掉這個紙人之後,我感覺到心裡面一陣輕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很快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胸口的那個腫瘤,腫瘤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腫瘤上面出現了許多青色的血管。
這些血管就像是毛線球一樣的纏繞在一起,看著就讓人心裡不安。
我剛開始還想找醫生,用暴力的手段把這個腫瘤給切除,但是現在看來,腫瘤上面有那麼多的血管,若是強行切除,恐怕對我不利。
算了,情況究竟如何?還是看明天吧。
我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自從我身上長了這種東西之後,就顯得格外疲憊。
大部分時間我都處於睡眠的狀態。
而且越起越遲,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渾身酸痛。
早上我醒來便在衛生間看了一下胸口的位置,那個腫瘤似乎變小了許多。
看來老頭找替身的方法還是真有用的。
我連忙朝著之前見老頭的那個地方跑過去,可我過去的時候,那老頭還沒有出攤兒。
我便在那裡等了許久。
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過頭,卻是一個陌生的人。
這人留著一臉的絡腮鬍子,40來歲。
酒糟鼻看起來雙眼無神,可他看見我的時候,卻嘿嘿直笑:「等那老騙子呢?」
我驚異於他說的話,詫異的問:「你是誰?」
「那老騙子說了,你若今日來,便沒救了。」中年男人笑嘻嘻的看著我:「但我能救你。」
我心生警惕:「我為何要相信你?」
「反正你也是走投無路了。」中年男人聳了聳肩,揉了揉自己油膩的頭髮,沖著我說道:「你沒得選,不是嗎?」
見我還在猶豫,他一把拽起我,沖我說道:「現如今,你只能相信我了,再說了我也不會騙你。」
我渾渾噩噩,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的被他拽著,過了大約半小時,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小巷子當中。
我都倒楣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碰到打劫的?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喝涼水也塞牙?
「別這麼緊張嘛,是有人讓我帶你過來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說道,然後沖著小巷子裡的一個院落,吼道:「爹,人我給你帶來了,我還要出去泡妹子呢,沒空搭理他。」
這中年男人把我丟進了院子當中,人就走了。我一臉詫異的朝著房間的方向望過去,緊接著便看見那老頭撐著一個拐杖,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你來了,那小子沒對你說什麼吧?」老頭看上去比昨天要蒼老了,起碼十歲,我很驚訝,一個健康的人為何突然變成了這樣。
昨天那老頭看上去還紅光滿面,雖說年紀大了,可也看上去很健康。
可今天怎麼就看上去像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我低估對方了。」老頭無可奈何的沖著我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
「每天給你門口放錢的那個,應該是他派來的小鬼,他這個局是專門針對你的,你若上當,他也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年輕人,你就不能仔細的想一想,到底得罪過誰嗎?」
老頭說了這一段話之後,就顯得格外虛弱,咳嗽了老半天才恢復了過來,我忙走到他的身邊,拍著他的背脊。
這老頭喝下了水,才緩和了許多,沖我說道:「昨天我教你用那樣的方法,只能夠暫時幫助你,只要對方回過神來,我們兩個都完蛋。」
「換句話說就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了?」我心裡面難受,連忙說出這句話來:「為何是我呢?」
老頭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看著我,那表情像是已經瞭若指掌,對所有的事情都非常瞭解似的。
「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得罪過人。」
我就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加班狗,如果說要真得罪過什麼人的話,有的時候想請假,言語上得罪了主管算不算?
可我主管看上去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用不著用這樣的局來把我給弄死吧?
老頭看了我一眼,雲淡風輕的道:「萬一對方不是人呢?」
「你什麼意思?」
老頭笑了笑,像是很無奈的樣子,他掐指算了算,然後沖我說道:「你可不是什麼好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顯得無可奈何。
「我怎麼不是好人了,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我有些生氣,若不是這老頭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甚至都想甩手就走。
「小夥子,在你的眼裡,什麼才是好人,什麼才是壞人?」老頭一句話就把我給問住了,然後緊接著他說道:「你11歲搗毀了一個螞蟻窩,上千隻螞蟻被你殺死,12歲那年,你殺死了一隻懷有身孕的貓,那只貓的肚子裡面有四個小崽子,全死了。」
他說的這些事情我全部記不清楚,似乎曾經發生過,又曾經沒有發生過,對於這些事,誰還記得?
「我算一算,14歲的時候你偷看女生洗澡……」
「打住,」我臉上燥紅,沖著那老頭說道,「這些事情跟我是個好人還是壞人?沒有關係吧?」
「你殺了那麼多條生命,你敢說你還是一個好人?」老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半晌說道,「16歲那年,你禍害死了一窩黃皮子,還記得嗎?我仔細的算了一下,你小時候沒幹幾件好事,唯獨能夠影響你,並且在你身上做這樣一個局的,也就只有黃皮子了,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到底是怎麼弄死他們的?」
這事兒還別說,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