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十月,入秋,天氣微涼。
西海別墅內。
林氏地產銷售集團的總裁林雪晴,和好閨蜜趙蓉,兩人端坐於沙發之上,滿面愁容。
「雪晴,要不你就聽我的?」
「去見那張少一面吧,你們家地產集團出了這麼大的事,依我看吶,偌大個臨城恐怕也只有張家能接手那塊地了!」
趙蓉裝作一臉憂心的說道,實際上心中卻是另有其他盤算。
「蓉蓉,這件事你別在說了!」
「張子龍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他會那麼好心好意請我吃飯?」
林雪晴冷笑,張家大少在臨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日裡各種拈花惹草也就罷了。
竟然還妄圖將算盤打在自己身上?
恐怕這請客吃飯是假,鴻門宴是真!
她林雪晴結婚三年,雖然跟自家那個男人並無夫妻之實,但也不能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就在兩人談話的功夫,陳麻衣端著兩杯茶,緩緩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婆,趙小姐,請喝……」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在經過趙蓉身前的時候,陳麻衣只覺得腳下一沉,似乎被人絆了一下,手上的茶杯也飛了出去,摔成粉碎,一地狼藉。
「抱歉抱歉,我馬上收拾乾淨!」
陳麻衣連忙起身,蹲在地上開始仔細清理起來。
看著他這幅窩囊的模樣,林雪晴臉上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而趙蓉則是滿臉的鄙夷。
「我說雪晴,你該不會是還惦記著你家這位廢物老公吧?」
「依我看吶,你不如一腳把他踹了算了!」
「就他這幅德性,跟張少比簡直提鞋都不配!」
趙蓉冷笑,她本就瞧不起陳麻衣,剛才絆他一腳,也是故意的,誰讓這個悶葫蘆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呢?
「別說了蓉蓉,不管怎麼樣,陳麻衣他畢竟是我老公……」
扭頭制止了趙蓉的話,林雪晴看向了陳麻衣:「別愣著了,收拾完趕緊下去吧!」
林雪晴歎了口氣。
她實在想不通,當年爺爺為什麼不管不顧一定要自己嫁給這個陳麻衣?
結婚三年以來,這陳麻衣不去找工作也就算了,就連平日的一些雜活都不幹好!
但這還不是讓林雪晴歎氣的原因,真正讓她感覺到無奈的是,在結婚這三年的相處時間裡,她竟然對這陳麻衣生出了感情!
而此時,陳麻衣已然悻悻的鑽回了房間之中。
直到關上房門,陳麻衣才察覺到手上火辣辣的一陣疼。
原來剛才收拾那些碎瓷片的時候,手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而就在陳麻衣急急忙忙處理傷口止血的時候,卻沒注意到,這鮮血居然流到了大拇指上戴著的那枚祖傳玉扳指上。
伴隨著眼前一陣耀眼的白芒閃過,陳麻衣只覺得腦袋一沉,竟然就這麼暈了過去。
潛意識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舉手投足間,頗具仙人風骨。
「吾乃李淳風,今日小友破除貧道留下的禁制,說明你我乃是有緣之人!」
「特將畢生所學贈與小友,還望小友能夠潛心修煉,莫要辜負貧道一片好心。」
「戴小友堪破天機,洞開天眼之日,便可修行《推背圖》之玄妙!」
「千餘年前,老道便推算出,如今人間當有一場大劫,破局之法便在小友身上,切莫……」
最後這句話還沒說完,這自稱李淳風的老道,便化作點點金芒,消逝不見了。
而緩緩睜開雙眼的陳麻衣,臉上卻是駭然不已!
他自幼出生風水世家,這位李淳風李天師的大名,從小便是如雷貫耳!
據說這位老天師,憑著一本《推背圖》,竟然能預知到兩千年以後的未來,稱一聲在世真仙也不為過!
「這該不會只是一場夢吧?」
陳麻衣喃喃自語道,可當他放空心神,將意識沉入腦海之時。
卻忽然發現,竟然真的有一本《推背圖》存在自己的識海之內。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為,竟然連翻開一頁都做不到!
而且,陳麻衣感覺自己腦海中多出了許多的知識,比如望氣觀相之法,尋龍點穴之術!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陳麻衣真的有些嚇到了。
而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嬌喝聲。
「陳麻衣,開門!快開門!」
「趕緊給我從房間裡出來!」
房門外,林雪晴不斷地啪打著房門,神色略顯著急。
她叫陳麻衣好幾次了,可這傢伙一直不吭聲!
他,該不會想不開尋短見了吧?
腦海中冷不丁的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個想法,林雪晴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陳麻衣我告訴你,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的,你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就尋短見啊!」
雖然她陳雪晴確實有些討厭陳麻衣,但不管怎麼說,兩人也相處了兩三年,要說她真對陳麻衣沒感情,那也不可能。
「老婆?」
「你是在擔心我嗎?」
看了一眼時間,陳麻衣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暈過去三個小時了,連忙把門打開,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說道。
「閉嘴!」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
看到陳麻衣沒事,林雪晴先是暗中松了口氣,旋即立刻板著臉冷聲道。
面對林雪晴的質問,陳麻衣卻恍若未然,一雙眼睛此刻竟死死的盯著林雪晴的臉蛋,臉上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之前是陳麻衣看不出來,而此刻,他獲得了李淳風的天師傳承後。
卻是清晰的看到,有一團陰鬱的死氣,纏繞在林雪晴的眉心之上!
一般來說,古人形容一個人有福氣,常用的話術就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天庭指的是額頭,地閣自然指的就是下巴。
哪怕是之前陳麻衣只是個半吊子相師,也能看出林雪晴生來就是個有福之相!
然而此刻他清晰的看到,林雪晴額前紫青,顴骨如墨,這是大禍臨頭的徵兆啊!
「老婆?」
「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人,或者惹上什麼事了?」
「你能不能跟我說道一下,或許我有辦法幫你化解呢?」
雖然這三年來,他陳麻衣與林雪晴並無夫妻之實。
但在他心中,卻早已將這個女人認定為自己的老婆了!
「呵!」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聲不屑的冷笑!
「長本事了啊?都學會給人看相了?」
「哦,不對!」
「我忘了你們家本來就是幹這些江湖騙子勾當的!」
林雪晴嗤笑,當年若不是自己的爺爺被陳家那個老神棍騙得五迷三道。
恐怕也不會讓自己嫁給陳麻衣這麼一個廢物!
「行了,你就別拿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來糊弄我了。」
「我可不是我們家老爺子,就憑你這點道行,還是省省吧。」
「我現在要出門去一趟工地,你待在家裡,別給我到處惹事!」
話落,林雪晴便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就踏出了門口。
聽林雪晴這麼一說,陳麻衣忽然聯想到,之前趙蓉還在的時候,似乎跟林雪晴談起過關於地皮的事情。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林雪晴纏身的凶煞,多半就跟這塊地有關!
想到這裡,他連忙追了出去,拽著林雪晴的手道:「我跟你去!」
「陳麻衣!」
沒想到陳麻衣居然還敢主動抓自己的手,林雪晴先是一愣,旋即狠狠將手甩開。
「老婆,你聽我說……」
陳麻衣還想解釋,卻被林雪晴無情打斷道:「你能不能別再像個孩子一樣纏著我了?」
「你知道我們林氏集團現在面臨著什麼危機嗎?」
「你知道那塊地對我們林氏集團有多重要嗎?」
「為了能拿下這塊地皮,我們整整貸了五千萬,如果這筆錢轉不過來,到時候別說你了,哪怕是我都得上街去要飯!」
「陳麻衣,我們結婚三年了,這三年來我沒求過你什麼吧?」
「好,那我林雪晴現在求求你!」
「我不求你能幫我多少,哪怕你一點忙都幫不了,我也不怪你,但我求你,最起碼別給我拖後腿,行嗎?」
說完這番話,林雪晴這才頭也不回的鑽進了車庫之中。
剛坐上車,眼淚就不爭氣的從林雪晴的眼睛中流了出來。
三年了,這三年來她不止一次的幻想過,陳麻衣如今的所作所為都只是在偽裝,他是有真本事的!
可今天發生的事,讓她心中的幻想徹底破碎了……
「陳麻衣,若你但凡有點男人樣,但凡有點擔當,我林雪晴,又如何不會認你這個老公,又如何不會跟你同房?」
「呼!」
低聲呢喃一句,林雪晴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旋即啟動車子朝遠處駛去。
看著林雪晴的白色奧迪揚長而去,陳麻衣咬了咬牙,連忙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追了上去。
施工現場,一群工人蹲在地上,愁眉苦臉。
這個月以來,已經連續發生了三場怪事,他們實在是不敢繼續動工了。
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天上就掉了一塊磚下來,直接把一個倒楣鬼砸成了重傷。
第二次,好端端的挖機突然失靈,要不是司機反應快,指不定要賠上幾條人命。
而第三次就更為蹊蹺了,林氏集團出了兩回事以後,請了一個白眉老道來做法,誰知道這壇還沒開起來,地上突然就塌方了。
現在人人都說這工地以前是個亂葬崗,說是冤魂被打擾了清淨,在這裡鬧事呢!
可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他們這群做工的,就指望能早點把樓建起來,結清了工資好給家裡打回去。
「林總,您看這事該怎麼辦吧?」
「在這麼拖下去,我都快養不起這些工人了!」
包工頭老王一臉無奈的說道,雖然這工錢暫時不用結,可這麼多工人聚在這,一個月光吃飯都是好大一筆開支。
總不能白養一群閒人吧?
「老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你們信,我林雪晴是不信的!」
「這樣吧,既然工人們害怕的話,這兩天你先讓他們做些風險性不高的工作。」
「等過兩天沒什麼大事發生,他們自然就不害怕了。」
林雪晴一身職業制服,顯得跟這工地上的塵土飛揚有些格格不入,可事出緊急也是沒有辦法。
工地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這個總裁若是不在第一線,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聽她這麼一說,老王心裡也有底了。
其實,他倒也不在乎工人害不害怕,這哪個工地平日裡不出點事的?
主要是這塊地實在太蹊蹺了,不過只要工人能動起來,他至少心裡也有底一些。
「行,就聽林總的!」
想到這裡,他沖著林雪晴點了點頭,轉身就開始招呼那些工人起來幹活。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這群工人才剛剛行動起來。
原本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忽然就變得陰沉一片,而且狂風大作,吹起灰塵滾滾。
林雪晴一時被風沙迷了眼,根本看不清周圍發生的一切!
「小心!」
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一句熟悉的聲音,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人撲倒在了地上。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是陳麻衣!
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的,此刻正壓在自己身上,姿勢十分的曖昧!
「陳麻衣,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雪晴一愣,俏臉上瞬間染上了紅暈。
但旋即就奮力一把將陳麻衣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姓陳的,你別以為我不敢跟你離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民政局,把離婚證給領了?」
看著林雪晴一副要立馬拉著自己去離婚的模樣,陳麻衣心裡一時也來了火氣。
不顧林雪晴的掙扎,拽著她指向了她剛才站的地方吼道。
「我幹什麼?」
「我這是在救你!」
「要不是我,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順著陳麻衣所指的位置,眾人將目光拋了過去,這才看到,幾根細長的鋼筋,不偏不倚,剛好就插在林雪晴剛才所處的位置上!
若不是陳麻衣將她撲開,恐怕此刻不死也要脫層皮!
看到這一幕,林雪晴愣住了,同時也下意識的再次扭頭看向了身邊的陳麻衣。
「我……」
張了張嘴,林雪晴還是未能將感謝的話說出來,但看向陳麻衣的眼神中,卻已然有了一絲愧疚之色。
「不搞了不搞了!」
「我就說這工地上有鬼吧?」
「給得錢再多又有什麼用?也得有命拿啊!」
與此同時,幾個工人看到這一幕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工具,說不幹了!
「回來,踏馬的都給我回來!」
老王這是真急了啊!
人家林總在這看著呢,這群工人哪怕是不想幹活,至少也得裝出個樣子來吧?
然而沒有一個工人願意搭理老王,畢竟要錢還是要命,這一點他們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林雪晴表情也微微有些慌亂,她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沒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而就在這時,陳麻衣卻突然站了出來,背負雙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緩緩說道。
「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
「不過就是有人利用這塊地,做了個六陰抱水的局罷了。」
六陰抱水?
聽到這四個字,眾人眼前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陳麻衣,別亂說!」
而一旁的林雪晴,在聽到陳麻衣的話後先是一愣,旋即連忙開口制止了對方。
雖然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了,但對於老王這些從農村出來打工的人來說,思想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迷信的。
要是任由陳麻衣說下去,那這工地就別想開工了!
吱!
突然,一陣劇烈的急刹車聲音傳來,不遠處停靠了一輛極光路虎!
只見一個身穿西裝,鼻樑高挺的男人,帶著幾個隨從,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好巧啊,雪晴!」
「今日你怎麼有空來這工地上視察了?」
自打下車開始,這西裝男子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林雪晴的臉上,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欲望。
「張少?」
林雪晴眉頭微皺,此人就是之前她閨蜜趙蓉提過的張家大少張子龍。
「我知道你因為這塊地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雪晴,我還是那句老話,只要你答應陪我吃頓飯。」
「你們家這塊地,我可以考慮以原價收購!」
張子龍不慌不忙的說道,在他看來,自己給出這麼優厚的條件,林雪晴不可能不上鉤。
雖然說這塊地當初拿下來的時候,林家花了不少的錢。
但是因為發生了諸多詭異的事情,未能動工,現在整個臨城市傳得那叫一個風言風語。
很多人都說這塊地皮以前是個亂葬崗,哪怕是蓋好了房子,也是鬼宅,誰敢住鬼屋啊?
因此以如今的市場價來看,這塊地林家非但找不到人出手,哪怕是打個對折,也沒人敢收!
但他張子龍不在乎這些,這塊地他勢在必得!
如果能順帶著,玩一玩這個所謂的林家大小姐,那就更好不過了!
「張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塊地的事情,我們林家自有打算。」
「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林雪晴哪裡不知道張子龍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當場便拒絕道。
「哼!」
「林雪晴,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現在整個臨城,你們家這塊地,也只有我們張家敢收!」
「你若冥頑不靈,到時候這塊地賠手裡了,我看你怎麼哭!」
說完,張子龍冷笑一聲,揚長而去,從頭到尾,他連看都懶得看陳麻衣一眼。
在他眼中,林家的這個廢物女婿,比路邊的一坨狗屎都不如。
然而張子龍不知道的是,自打他帶人下車開始,陳麻衣就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世間萬物之間講究一個因果迴圈,如果說這塊地皮上做風水局的人是因,那麼這塊地如今彙聚一團的陰氣便是果。
自打張子龍出現在工地那一刻開始,陳麻衣就隱隱察覺到,這工地上的陰氣流向出現了變化。
許多的陰氣都往張子龍身邊彙聚,可又好像隱隱忌諱著什麼,不敢肆意妄為。
由此,他可以斷定一點,這林家工地上的六陰抱水局,絕對跟張子龍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他立馬湊到林雪晴身邊,一臉自通道:「老婆,我有點事情今晚可能就不回來了。」
「你安心在家裡待著,這塊地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解決!」
「你放寬心!」
話落,陳麻衣就緊隨其後,跟著張子龍走出了工地。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聽到他這句話,林雪晴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
原因無它,結婚三年來,陳麻衣從未幫林雪晴解決過任何事情,也從未主動說出過這種話!
可如今,他卻說能幫自己解決對自己來說都即為棘手的問題?
還這麼自信?
短暫的愣神之後,林雪晴連忙扭頭對一旁的老王說道:「老王,你快去跟著陳麻衣,千萬別讓他幹什麼傻事!」
……
龍騰會所。
張子龍一進了包間,便摟住了兩個女人,滿臉煞氣!
「張少,為何事大動肝火啊?」
除了張子龍和幾個隨從外,這包間裡還有一個人。
身穿道袍,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模樣,臉上有一顆碩大的黑痣,十分明顯。
「還不是林雪晴那賤女人?」
「真踏馬是油鹽不進,等著吧,小爺總有一天,要讓她乖乖爬上老子的床!」
聽到這句話,那黑痣老道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之色,接著說道:「無妨,老道已經在那塊工地上做了局。」
「這諾大一個臨城,誰也救不了他們林家!」
「不過老道還是想問一問,那件事張少打聽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件事,張子龍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凝重之色,緩緩說道。
「諸葛道長,說來也是古怪,你之前不是讓我調查那姓陳的算命一家麼?」
「陳算盤這老東西,死了大概有三四年了,膝下有個兒子,可我聽說,二十年前他那個兒子犯了殺人罪,不知道跑到哪裡躲起來了。」
「他兒媳婦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後面就喝農藥自殺了,原本這陳算盤還有個孫子,可這幾年就跟人間蒸發一樣,誰也不知道下落!」
諸葛道長一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只聽他冷哼一聲,冷冷說道。
「哼!」
「都說這臨城是你們張家的天下!」
「區區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被人數落了一頓,張子龍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他可不敢當著諸葛道長的面發火。
跟一般的江湖騙子不同,這位可是有真本事的!
而張子龍跟諸葛道長不知道的是,剛才他們交談的這一切,都被偽裝成服務員的陳麻衣,一字不落的記在了耳中。
只是,陳麻衣有些搞不清楚的事情是,這姓諸葛的,無緣無故找上他們陳家,究竟是有什麼圖謀?
「張少,尋找陳氏傳人的事情,還希望你多放在心上!」
「下個月中就要舉辦玄師大會,如果到時候還沒有任何著落。」
「別怪老道翻臉不認人!」
說完這句話,諸葛道長揚長而去,這模樣是絲毫沒把張子龍的面子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