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大陸的南面,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南景山雲影峰。
在雲影峰上,有座望星台。望星台據說是由一種名叫碧雲石天然生成,約十平方米,宛若一塊巨大的綠寶石鑲嵌在山壁中。傳說中,雲影峰的望星台,是大陸上,能夠最清晰、最容易觀察到流星的地方,是唯一能夠看到愛神的地方。
此刻,一對男女並肩正坐在望星臺上,他們都很年輕,女孩約莫十六、七歲,一頭長長的秀髮披散在身後,白色的錦繡紗衣長裙,彎彎的秀眉下,一雙黑寶石一般的大眼睛,挺而秀氣的鼻子,性感的紅唇……
完美的五官和粉嫩臉龐搭配得那麼美豔動人,遙遠看去宛若天上的仙女下凡。
她身邊的男孩約莫十八、九左右,算不上太英俊,一張清秀的臉上卻散發著獨特迷人的魅力。
女孩抬頭望著天空,忽然低歎了一聲:「俊宇哥哥,你說,爹爹會答允我們的婚事麼?」
「小師妹,我,我真的害怕,會失去你。我比起大師哥,實在差大遠了,在南銀大地的年青一輩當中,大師哥是絕對的天才般的存在。」
「俊宇哥哥,一直以來,我都只是當大師哥哥哥一樣。我的心裡只有你,爹爹他也是知道的。」
女孩子面上現出堅定的神色,輕輕倚在男孩肩上。男孩不由一陣感動,伸手抱住她的纖腰。
「小師妹,謝謝你,遇上你我真的是太幸運了,雖然我的天賦不如大師哥,但我一定會努力修練,成為頂尖的強者。」
女孩微微一笑:「俊宇哥哥,我當然相信你,雖然你不及大師哥,不過在南銀大地的年輕一輩當中,排到金榜前五十,已經很不錯了。有多少人會像大師哥那樣,天才怪物般的存在,哎,我還未入金榜呢!」
忽然,女孩眼神一亮:「看,流星。」此時,漆黑的天際,閃過一道道光芒。女孩眼睛微閉,合緊手,臉上更是一片柔和、恬靜。
「怎麼樣?許願了?許了什麼願?」男孩笑道。
女孩臉上一紅,輕笑道「不告訴你!」
男孩望著她,星光下,那惹人憐愛的嬌羞模樣,不由看的呆了。
女孩發覺他異樣的眼神,當即站起說道:「夜了,我們回去吧」。
男孩用手拍拍自己的頭,強忍著想要吻她的衝動。拉起她的手,跟著轉身朝下山的石級走去。
望星台的右面是石級小道,而望星台後面卻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此時一道黑影正藏身於俏壁的山石上,遠遠的看道他們離去。黑影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甚至,指甲陷進手掌,鮮血滲出,仍不知覺。
雲影峰,南山派南苑閣內一座亭子裡,兩名男子正坐著下棋對奕。
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一身錦袍,風度翩翩。此人正是,南山派的掌門白影山。
另外一名男子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一身青衣,國字臉,劍眉虎目,眼內精光暗閃。
此時,青衣男子手落一子哈哈大笑道:「掌門,承讓了。看來,你今晚,不在狀態呀!」
白影山,無耐道:「還是輸了!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呀,薛長老的棋藝精進不少呀。」
薛長老笑道:「掌門今晚不會光和我下棋吧?」
白影山低歎一聲:「你這老人精,哪有不知道,還明知故問。雷老兄來替俊宇提親了,看來,是瑩瑩出的鬼主意。」
「掌門,不會只礙於情面,答應吧!玉兒,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啊!若論樣貌,比起掌門還勝一籌和瑩瑩簡直是世間小有的一對璧人。而且將來光大南山派,只怕還得靠他。我看玉兒的潛力不同一般呀!」
「玉兒是我的弟子,更是由小看著長大,我這個做師傅的豈有不知,不過,可惜瑩瑩心裡喜歡的不是他,如果瑩瑩和他兩情相悅,我還須考慮?瑩瑩這丫頭是一心向著俊宇啊!我這個做爹的,也確實為難,總不能不顧女兒的幸福,其實俊宇這孩子也不錯。雷氏家族與我南山派亦門當戶對。只是,這次恐怕玉兒所承受的打擊不少,今後成就,只怕要看這次玉兒的承受力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這幾個孩子,始終要有個受傷害,我做師傅的,也無能為力!」
「那麼掌門是決定,把瑩瑩許配給俊宇了。」
白影山眼神變得堅定,說道:「只能這麼決定了,總不能讓瑩瑩傷心,不然怎麼對得起瑩瑩死去的娘親。」
想起妻子臨死前的囑託,白影山臉上現出一絲柔情。喃喃道:「天意,天意,以玉兒的樣貌、才智,而且和瑩瑩自小一起長大,瑩瑩對玉兒卻無男女之情。反而,俊宇入門才二年,瑩瑩就非君不嫁。問世間情為何物,得確難以猜透。」
薛長老,眉頭一皺:「論天賦資質和修為,玉兒已經是未來的掌門人選了,而且,以玉兒修練的驚人進度,成為南銀大地的頂尖強者已是指日可待。玉兒自小心高氣傲,而且勤奮用功,一心修練。雖對瑩瑩癡心一片,卻不解風情,不懂女孩家的心思,瑩瑩年紀尚小,以後只怕會後悔。而且,向來婚事父母做主,此能由一個小丫頭話事。此事雖是兒女私情,卻關係到本派前途。如若掌門之位改由俊宇擔當,恐怕長老團無法通過,掌門亦無能為力,還請掌門三思。」
「薛長老,不必多慮,掌門之位向來是有能者居之,我自是不會更改,太上長老都親口囑咐過,自然是非玉兒莫屬。」
「我這女兒,自幼失去娘親,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虧欠她太多,不能委屈了她。她意志堅決要嫁俊宇,我決定成全她。只願她開心幸福,這是她娘臨死前的願望。」
薛長老心裡嗤笑一聲,心道:「怕委屈女兒,南銀大地未來的頂尖強者,還會委屈你女兒?」當下不動聲色道:「掌門既然早有決定,是我這老傢伙多慮了。時間不早,在下,下次再來領教掌門棋藝。」說著薛長老拱手離開!
晨曦初現,霞光灑在雲影峰上,整座山峰顯得更為挺拔、迷人。
雲影峰,望星台後的懸崖邊緣。一道人影,站在山邊一動也不動。
一身白衫迎風飛揚,英俊的面上,眼神冰冷,茫然望著遠處。
此人正是南山派的大弟子——公孫玉。自從昨晚,公孫玉看著心上人與師弟雷俊宇在望星臺上離去後,他就一直站在山崖邊,整整一夜。
他的心裡一片冰寒,腦裡反反復複不斷地出現著白瑩瑩的那句:「俊宇哥哥,一直以來,我都只是當大師哥哥哥一樣。我的心裡只有你,爹爹他也是知道的。」雖然他躲在幾十米之外,但是以他的實力,實在超出他們太多了,白瑩瑩和雷俊宇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都清清楚楚,他的心被徹徹底底撕成碎片。
白瑩瑩和雷俊宇的親密舉動,令他心痛得滴出血來,幾乎令他發狂地想要將雷俊宇殺了。一直以來所擁有的驕傲、自信都再也法掩飾內心的脆弱。
「大師哥,大師哥,你怎麼這麼早上瞭望星台呢?此人正是和他感情最好的師弟薛文,薛文正是薛長老的孫兒。
公孫玉緩緩轉過頭來,望向氣衝衝跑上來的薛文。薛文約二十歲,比公孫玉還要大兩歲。只是南山派一向以入門先後來排序,並不是論年齡。公孫玉,是白夫人生前在外面撿回的孤兒,自小被白影山收為弟子,所以雖是大師兄,年紀卻只有十八歲。
「薛師弟,你這麼早找我有事?」
「大師哥,你忘了,昨天答應我晨練指點我血劍第五式意境。」
「哦,是呀,」公孫玉勉強一笑。「不過,對不起呀,薛文,我今天實在有點累,不在狀態,過兩天再找你研究第五式好嗎?」
薛文望著臉色略為有些發白的公孫玉,心裡有點明白,心念一動,略為有點遲疑道:「沒關係,大師哥,你什麼時候有空,再指點我也不遲。只是,只是,我昨天晚上聽爺爺說起你和小師妹的事…….」薛文一頓,有些說不下去了。
公孫玉連忙追問道:「薛文,你快說,薛長老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昨天晚上,爺爺和掌門下棋。據爺爺說,掌門已決定答應雷延騰的求親,把小師妹許配給雷師弟了。」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
「是爺爺親口所說,而且爺爺當時還為了大師哥你說了不少好話,不過掌門說小師妹只是一直把大師哥你當哥哥。唉!」
「不要說了,我們下山吧。」公孫玉表情十分痛苦。
兩人下山後,公孫玉並沒去練功場,而是一人獨自回到住處。
練功,修練,有什麼用呢,難道自已還不夠刻苦嗎?這兩年來,不是閉關修練,就是出外護送、歷練。小師妹什麼時候和雷俊宇走到一起也毫不知情。這兩年來自已由七級神武士,修練到九級神武士進步可謂驚人。
七、八、九級都是高級,往往每進一級沒五到七年難以成功,進階都是越往上越困難。
十八歲的八級神武士,放眼銀珠大陸南部這龐大區域也屈指可數。何況九級。可是,這有什麼用呢,心上人都投向他人懷抱了。這麼多年了,自己一心一意向著小師妹,亦親自向師傅提過。初初因為考慮到小師妹年幼沒有親口向她表白,而當自己踏入九級,興沖沖歷練回來,向小師妹表達示愛時,得到的答案卻是拒絕。
而且剛向小師妹示愛的半個月之後,雷俊宇的爺爺就前來為雷俊宇向師傅提親。以師傅與雷延騰的交情,他們可是曾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般的交情。
「不,不可以。」他握緊手上的拳頭,立刻轉身走向師傅居住處南苑閣。
掌門的住處座落在半山腰的東南面,是南山派最為豪華的府弟。
他來到時,南苑閣大門早已打開,門前幾名弟子正在打掃。公孫玉對著一名弟子問:「趙師弟,師傅在裡面嗎。」
那位趙師弟笑道:「大師哥,師傅正在書房等你呢!」
公孫玉不再多話,直接走到白影山的書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進來吧!」白影山放下手上的一卷書,坐在紅木長椅上。
「師傅。」
「玉兒,你也過來坐吧。」公孫玉在白影山身旁坐下。
「師傅,我,我……」
「玉兒,師傅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的心意,為師早就清楚,亦親口向瑩瑩提及過。十八年了,自從你師娘,把你帶回山來,已經十八年!這些年來,師傅是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你也是一直那麼出色,那麼爭氣,從沒令師傅失望過。十八歲就八級神武士,放眼南銀大地中也無幾人,師傅很是驕傲呀!如果瑩瑩與你親上加親,配成一對,為師實在很高興,不過,瑩瑩這丫頭,卻說對玉兒你只有兄妹之情,她一心只想嫁給俊宇。雷老哥前來提親,亦是這妮子和俊宇所出的對策。」
「師傅,玉兒不會辜負瑩瑩的。我知道,是我前段時間一心修練,忽略了瑩瑩,她才會和雷師弟走在一起。我以後不會的,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愛瑩瑩,沒一個人比我對瑩瑩更好。師傅,求你不要答應雷伯伯的求親。」
「玉兒,為師很明白你的心情,為師也年輕過。不過,作為男人,修練至武道的顛峰才是人生真正的目標,不要因為兒女私情阻礙了你。瑩瑩和你都是師傅最重要的親人,師傅並不想你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瑩瑩心有所屬,她也和你一樣,和俊宇前來求我成全。玉兒,天才如你,喜歡你的女孩如天上的繁星,何必免強和一個心裡另有所屬女子在一起?成全瑩瑩和俊宇,對你們來說都是好事,只是為師不想你受這件事的打擊,影響武道的修為,希望你記住,你是南山派未來的掌門人,為師和太上長老都對你寄予厚望!」
「師傅。」
「回去吧,為師已決定了,你小師妹的婚期定在兩個月後的初三日。」
公孫玉神情呆滯的走出書房,眼裡的淚終忍不住流下來。他沖出大門,飛奔上山,握緊的拳頭,一滴滴鮮血不停落下。
「啊……!」他一拳砸在一塊巨型山石上,巨型山石當即化為粉沫。
兩個月後的初一日,距離白瑩瑩和雷俊宇成親的日子只有兩天。
「師傅,師傅。」雷俊宇一邊大叫,一邊急衝衝的來到白影山的住處。
白影山打開門問:「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小師妹,小師妹失蹤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是不是到哪玩了?你找過了沒有。」
「師傅,徒兒,昨天就約好,今天早上和小師妹練劍,可等來等去不見小師妹。山上山下都找過了,依舊不見。現在吃過中午飯了,都不見小師妹出現。小師妹一向做事都很有交代的,徒兒實在有點擔心。」
「玉兒那裡,你可曾去找過?」
「找過,不過大師兄不在,也找不到小師妹。薛師兄說大師兄這兩個月來都很少在,多數外出歷練了。」
「什麼?此事有點不同尋常,難道……。」白影山心裡一沉:「傳令下去,發動所有弟子,去找尋瑩瑩。還有,去問山下所有的情報員,看有沒見過瑩瑩下山?還有,把小娟也叫來。」
「是,師傅。」
雷俊宇退出去,一會,一位丫頭打扮的青衣少女走過來。「掌門,有什麼吩咐?」
「小娟,你是侍候小姐的,今天小姐有沒說要去哪?」
小娟有點恐慌地說道。「掌門,小姐早上說要去和俊宇少爺練劍叫奴婢不用跟著,後來就一直沒見小姐回來。俊宇少爺說沒見到小姐,一直在找小姐。」
「瑩瑩有沒有說和俊宇到哪練劍?」
「小姐提過,是晨練廣場,小姐還說那人多,叫我不用去,讓我準備早點等會兒和俊宇少爺回來一起吃。」
「哦,你有沒有見過公孫少爺來過?」
小娟搖搖頭:「沒見過,好久都沒見過公孫少爺了。」
「你先退下吧,如果小姐回來,「立刻通知大家。」說著,身影一閃,已離開院內。
下午時分,還是沒有找到白瑩瑩。據一位姓林的弟子說,好像見到公孫玉,和白瑩瑩的背影,朝後山的方向走,但是距離遙遠無法確定。
可是眾人,上山找過卻是沒發現他們,而且情報人員也沒見過他們下山。甚至沒有人見過公孫玉今天從山下上過來。薛文也說公孫玉半月前就下山了,一直沒回過住處。
眾弟子不由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公孫玉帶走白瑩瑩。雷俊宇更是急得如熱鍋的螞蟻。白影山神色依然冷靜,如果是公孫玉劫走瑩瑩,瑩瑩倒是沒什麼危險。不過,如果兩天后瑩瑩還沒出現,大婚時南山派大小姐失蹤,只怕到時南山派和雷氏家族,顏面丟盡,成為各大門派的笑柄。
「師傅,師傅,小師妹回來了。」忽然,後山傳來一道道聲音。過了一會,白瑩瑩面容有些蒼白地走過來。
「爹!」
白影山聲音有些嚴厲:「你一整天到哪去?讓大家都找了你一天了。」
「我上山練功了,讓爹擔心實在對不起。」
雷俊宇低聲責道:「山上大家都找遍,但沒看到你,大家都喊你,沒聽到嗎?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我是在南景山的最高處」白瑩瑩低聲說。
白影山厲聲道「什麼,你好大膽,竟敢跑到雲影峰頂去。你不知道那是禁地?太上長老修練的禁地,沒有太上長老吩咐,任何人都不得上去打擾。」
「是太上長老叫我上去的。太上長老還指點了我一些武道。」
「太上長老叫你上去?那真是你的造化了。」
「那女兒先回去了。」
隨著白瑩瑩的歸來,這一場風波總算結束。
那些暗裡猜測公玉孫劫走白瑩瑩的人也釋疑,畢竟白瑩瑩就算有天大的膽,也不敢拿太上長老的話來撒慌。
第二天旁晚,公孫玉終於在住處出現。
「大師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小師妹成親你不會出現。」薛文有些驚喜地說。
「我不回來,你一人住整個庭院豈不寂寞!」
「你還會說笑,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昨天小師妹忽然失蹤了,我還疑心是大師哥劫走了小師妹。我都擔心得要死了。不過後來,小師妹回來了,原來是上了太上長老那了,真是嚇出我一身冷汗。」
「哦,小師妹說是上了太上長老那?」
「是呀,小師妹還真好運,得到太上長老的指點了。」
「薛文,如果我跟你說,小師妹的確是被我劫走的,你信不信?」
「什麼?大師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小師妹,小師妹竟敢拿太上長老的話來說慌。」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昨天早晨,我帶走了小師妹,上了雲影峰,望星台,準備從後面的懸崖下山,我打算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
薛文臉色大變:「從後面的懸崖下去,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險呀,大師哥,你,那後來呢,後來小師妹怎麼會回來?是不是小師妹拼命反抗所以……」
「你不用猜了,以小師妹的功力,在我面前還能做什有效反抗呢,後來是因為太上長老的出現,阻止了我。」
薛文急道:「那太上老對你?」
「太上長老並沒懲罰我,只是把我留下指點我悟道。小師妹並非完全拿太上長老說慌,那是太上長老的意思。」
「大師哥,太上長老可不是一般的偏坦你啊,你也別再做傻事了,我可捨不得你就這樣離開!」
「哎!我還能不想通嗎?太上長老說得對,我還有重大的使命,身為頂天立地的男人就應該擁有成為強者絕對堅定的心。對了,這事,絕對不能對別人說,連你爺爺也不能說。」
「大師哥,你放心,我知道事情輕重,絕對不說。我大半月沒見你了,今天剛從山下帶了兩隻頂級烤雞,咱兄弟倆喝上幾杯。」
「好,好,我的好兄弟。」
「這是當然,你就算是真把小師妹劫走了,兄弟我也支持你!不過,從後山懸崖下去,也太拼了吧?」
「這你可不懂,師哥我現在已九級了,從那下去,也沒什麼難度。昨天得到太上長老的指點,更是得益不少,距離九級巔峰也不遠了。不過要上十級,還得花大力氣呀!兄弟,你也得下點功夫,加把勁呀!」
「嘩!你這也太嚇人了吧,這樣的實力和師傅也相差無幾了,真是天才呀,我看師傅也沒想到吧!」
「我的實力還得保密,一年後,我想在出其不意的在南銀大地的星河超級擂臺爭霸大賽上,一舉震懾各大派。」
薛文咬了一口雞,十分興奮地道:「三年一次的爭霸大賽,我可是越來越期待了。兩年前,大師哥十六歲就達到七級,已經一鳴驚人。十六歲就擠身潛力金榜前二十。如果到時候能突破,達到十級,恐怕到時無人是對手。十九歲的潛力金榜第一,到時還不把各大派嚇得目瞪口呆。哈哈!」
公孫玉喝了口酒:「這個虛名倒也罷了,不過那獎品我卻是至在必得。」
「那可不是這麼說,那名頭對南山派可重要,如今在銀南銀大地十大門派之中,咱們南山派最弱。受人氣的滋味可不好受呀,到時吐氣揚眉,想到都爽!」
「你這小子!」這師兄弟二人一邊吃一邊聊,直至深夜!
白瑩瑩和雷俊宇的婚禮十分隆重。
南山派作為十大門派之一,而雷氏家族實力雖然比不上十大個門派,但雷羽城作為有名的大商會,富甲一方,實力不容小視。
大部分的門派都來道賀。整個南山派顯得異常熱鬧,門庭若市。公孫玉作為南山派的核心大弟子,自然也是參與接待賓客。白影山對公孫玉表示出的風度,甚為欣慰,臉上現出舒展的笑容。
白瑩瑩出嫁後不久,南山派接了一個重要的護送任務,白影山命公孫玉帶隊護送。隨著公孫玉離開,南山派顯得更為寧靜。
「雷師弟,小師妹你們回來了?」
薛文,見上山的兩人,隨即打招呼。
「都兩個月了,隨了回門,我好久沒見爹了,薛師哥,我先去見見爹。」白瑩瑩挽著丈夫的手快步走上山。
雷俊宇,是南山派弟子,白瑩瑩是南山派大小姐,婚後兩人自然還是要回到在南山派修練。
時間過得很快,又過了一個月。
「掌門,緊急密信。」傳訊情報員遞過紅色信件十分恭敬的道。
南山派的傳送密信分紅、黃、白種,紅色信件最為緊急。白影山當即打開一看,眉頭立刻皺得緊緊的,隨後露出一絲旁人無法發覺的冷異笑容。隨後,讓人將信遞給下麵白髮老者。
「淩長老,你看。」
「全軍覆沒,這,這。」淩長老,將信遞給長老團的另外一位長老,頓時所有長老圍了過來。
「全軍覆沒,公孫玉下落不明,護送任徹底失敗。」看著短短的一句話,長老團一片寂靜,南山派這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竟然就此隕落?
消息傳出,南山派眾多弟子都為公孫玉的生死擔憂。雖說公孫玉下落不明,但恐怕是凶多吉少。
據傳這次護送的任務中藏有天聖教失落的寶物,是天聖教的所為。天聖教十大長老,和至尊精英團,是多麼恐怖呀。如果事情真是這樣,公孫玉恐怕必死無疑了。
一個月過去,依然沒有查出公孫玉的下落,天聖教是銀大珠陸的第一大教派絕對不是南山派能惹的。既然是全軍覆沒,南山派要查,亦難以入手。事情便不了了之。
漆黑的夜晚,淡淡的星光。在南山派後山的一座豪華的墓地。白影山和白瑩瑩正在拜祭死去的白夫人。
「爹,我們好久也沒來拜祭了,我們在這陪娘說說話吧。」
「是呀,這段時間都發生很多事,瑩瑩都長大嫁人了。你娘一定很高興」
「只是,大師哥,大師哥,他恐怕再也不會來拜祭娘了。」白瑩瑩想起,小時候常常偷偷和公孫玉過來拜祭母親。不由眼睛都濕潤了。
「沒有了玉兒,俊宇和你才有出頭之日啊,你又何必難過呢。」
「爹,你,你怎麼這麼說,難道,難道你早知道這次的任務……。」
「對,這次接的任務,那裡藏有天聖教的寶物,爹早就知道,而且是我刻意安排公孫玉護送的。」
「什麼,爹你怎麼能這麼忍心,這麼忍心……」
「你這傻丫頭,到現在還維護他,如果喜歡他當初你為何死活不肯嫁他?」
「爹!就算我不嫁他,他都是我的親哥哥一樣呀!」
「瑩瑩這你不懂,爹是男人,男人的心思爹還不懂嗎?上次,你失蹤就是玉兒所為。別以為你不說,你爹就不知道,就你那點功力,也能得到太上長老親自指點?你也不是沒看到,太上長老多麼維護他,長老團多麼器重他。公孫玉的成長速度在太快了,用不了幾年,爹的掌門之位就得拱手讓給他。到時候,別說你跟俊宇,就是爹也連站的位置都沒有了。」
「是嗎?難怪師傅如此費心。」
墓地後面的黑暗之處忽然傳來一道異常冰冷的聲音。一道黑影慢慢從黑暗之處走來,此人正是公孫玉。
白影山望著那張熟悉、英俊的臉龐,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忽然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且慢,你殺不了我的,不用費心了。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你放心,你掌門之位還會坐的穩穩當當。就當是我還你那份師徒之情,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我師傅。」
說完,公孫玉大步走到墳墓前脆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才緩緩站起:「師娘,這是玉兒最後一次來看你,請你不要怪玉兒。」說罷,身形一閃,詭異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影山望著身形消失的方向,一絲冷汗滲了出來,喃喃道:「這速度,難道?九級,九級巔峰了。」
五年後,南山派忽然接到一個幾乎令南山派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消息。天聖教的大小姐——韓嫣,於兩個月後成親,而天聖教的乘龍快婿,名字竟然是公孫玉。
在書房裡,看著手上的那張紅色的請柬,白影山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他睜大眼睛看著請柬上:公孫玉,三個龍飛鳳舞的黑色字體。喃喃道:「會不會是他?」
自從那晚公孫玉離去後,白影山就暗中請動了第一殺手組織追殺他都未能殺掉他!這麼多年,從未聽過他的消息,他竟然能夠改投天聖教?
消息很快就傳遍南山派,許多弟子都在悄悄猜測,這個公孫玉,是不是南山派失蹤多年,一直下落不明的那個天才弟子?
夜色漸漸降臨,一顆顆明亮的星星,在雲影峰的望星臺上看去顯得格外璀璨。
雷俊宇和白瑩瑩正坐在望星臺上,白瑩瑩此時還抱著一個約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望著星空,紅撲撲的臉上顯得十分興奮,面容和白瑩瑩十分相似。
「娘,什麼時候有流星?你不是說會有很多流星嗎?」
「鳴兒,不用著急,再等一會,晚些就會有的。」
雷羽鳴倚在白瑩瑩懷裡,心情十分複雜。他原本並不屬於這裡,而是生活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紀。而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是在古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裡叫做銀珠大陸,至少他從未在歷史上,聽過關於任何銀珠大陸的記載。雖然不明白自己的靈魂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的確在這個世界重生了。
上一世,就那樣結束,而自己竟然在另外一個世界重生了。上一世,他是一個大富商家族的三公子。而這一世,他卻成了雷俊宇夫婦的兒子。他的名字是爺爺取的,據說,是他出世時,忽然天空一聲響雷,所以他爺爺——雷羽城主雷延騰才為他改了這個名字。
他輕輕的靠緊娘親,在這個美若天仙的娘親懷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溫馨和滿足。
上一世,他出生在一個富豪之家,父母的婚姻是典型的政治婚姻,強強聯婚只為了家族利益,完全沒有感情。父母工作繁忙,當初發展海外事業,經常美國、英國、法國、日本……四處飛。
別說他從未這麼溫馨地和父母去看星,甚至一年都見不到父母幾次面……。
「看,流星來了,小傢伙,你在想什麼呢?」雷俊宇的聲音打斷了雷羽鳴的思緒。
雷羽鳴順著父親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一串串密集的流星雨劃過天際,那只有在電視和小說中才能感受到的溫馨浪漫感覺一時間竟湧上心頭。
「鳴兒,你看著娘親。」說著白瑩瑩做個許願的動作,對雷羽鳴解釋說道:「在流星消失之前,你做這個動作,心裡想著一個你想實現的願望,那麼,你這個願望,天上的神仙就會聽到,並且幫你達成。」
這許願之說,雷羽鳴上一世不知聽過多少遍了,但他卻從來也不相信。也從未做過許願這等他認為十分幼稚的事情。
看著白瑩瑩十分認真地教自己許願,心裡暗笑,想不到一個做了母親的人還這麼浪漫幼稚。內心雖是這樣想,雷羽鳴還是乖乖的跟著母親做了一個許願的動作。
上一世,他從未得到父母的關愛。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對這份濃濃的愛,格外珍惜。雖然,他實際的思維和心智已經遠超四歲,但是,他還是努力表現得像個小孩子。
白瑩瑩,看著雷羽鳴那可愛的樣子,臉上呈現出一片幸福和滿足。
此時身邊傳來雷俊宇的聲音,「瑩瑩,有沒有後悔嫁給我?」
白瑩瑩把頭靠在他的肩膀,「後悔?如果不嫁你,我才後悔呢!」
雷俊宇一陣感動,不由摟緊她的纖腰。
雷羽鳴,聽著父母的情話,臉上不由一陣發燙。畢竟,他的心智已經是一個成年人,而不是一個四歲孩童。
此時又聽得白瑩瑩幽幽的歎口氣,「只是,實在對不起大師哥,爹爹他太過狠心......」白瑩瑩實在說不下去。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可以說白影山過份,虛偽。但是,她不能,白影山終究是她爹,或許他爹是自私,是虛偽,但是父親一直最疼愛的就是她。從她懂事開始,父親一直便是她最崇拜最尊敬的人。
「過去的就別想了,師傅也是擔心你受傷害,才思想上出了偏差,你就別怪他了。大師哥失蹤了這麼多年,你說,那天聖教的乘龍快婿會不會是大師哥呢?」
「以我的感覺,很有可能是大師哥。」
「我想也是很有可能,天聖教大小姐能看上的男子自然非同一般,天下間,除了大師哥,去哪找一個,更天才的公孫玉。」
「如果真是大師哥的話,那也好,他和韓小姐這樣的天之驕女結為夫婦,那麼大師哥再也不會孤單無依。」
「傻丫頭,你的思想真是單純,你是一心把他當哥哥一樣愛護,但我有點擔心,他會把師傅上次暗中害他的事情說出來,到時候,恐怕師傅會身敗名裂,難以再執掌南山門戶。」
「不會的,上次大師哥就說過,不會說出那件事。如果要說,當時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
「但是現在不同,他改投天聖教,天下人難免會說他背叛南山派,悠悠眾口,難道他還會維護師傅?這事畢竟是師傅不對。」
「這,這倒也是,不過事隔這麼多年,他現再才說,爹要是死口不認的話,僅憑他單方面說詞,也不足取信天下人。而且大師哥如果不是南山派的人,太上長老和長老團也不會維護他。」
「也是,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心裡總有點不安的感覺。」
雷羽鳴聽著父母的對話,心中猜測著這是什麼一件事,不過,那段短短的談話,雷羽鳴也是聽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心裡想問,卻又把話吞回肚子裡,自己才四歲,問這些大人的事情,難免會讓父母覺得太奇怪了。後來,雷羽鳴又聽了一大堆關於修練武道的話題,不由一陣睡意湧上來,昏昏沉沉地睡在母親懷裡。
雷羽鳴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一骨碌爬起來,望望周圍,只見丫頭小娟正倚正在桌子旁邊,打瞌睡。
於是攝手攝腳走過去大聲喊道:「小娟姐姐。」
「啊,雷羽鳴小少爺,你醒啦,我真該死,竟然睡著了。」她馬上起身抱起雷羽鳴。
「快,快點穿上衣服,不然著涼了就糟了」。
她一邊幫雷羽鳴穿衣服,一邊向著窗外叫:「小姐,小少爺醒啦。」
雷羽鳴看著小娟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裡露出賊賊的笑容。
自從三歲起,雷羽鳴就和丫頭小娟在父母隔壁的另外一間房住,畢竟他不是「幼兒。」看著父母親熱甚為尷尬。
本來他說要自己睡一個房,白瑩瑩不肯,先是陪著他睡了幾天,每天他都睡得乖乖的,也不踢被,白瑩瑩於是放心了。不過在房間的另一邊安置另外一張床讓小娟在那睡,順便照料雷羽鳴。
聽到小娟的喊聲,白瑩瑩馬上跑進來,他輕輕的親了雷羽鳴一口,「呀,我的乖兒子,等一會兒娘和你去晨練廣場。」
小娟馬上帶雷羽鳴去洗臉,然後備好早點,雷羽鳴津津有味地吃過早點,拉著白瑩瑩的手,興沖沖地走去晨練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