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大梨花樹下,一名素衣女子安靜的躺在搖椅上,任由梨花花瓣落在身上,黑色的頭髮柔順的垂下來,隨著微風輕輕飛揚,安靜如斯,美如畫卷。
只可惜,她身旁的女子太過礙眼,破壞了這和諧的畫面。
楚嫣然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搖椅上的楚音歌,眉眼裡都帶著一絲不屑,嘴角的嘲諷更是濃重。
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昨日皇上下達聖旨,竟然要將眼前的人賜給七王爺慕梓淵,而且還是正妃的名分。
不過,說到底她才是丞相府最尊貴的人,就算眼前的人飛上枝頭,那也不過是一根枯木枝罷了。
「喂!楚音歌,別以為成為七王妃你的身份就會發生改變,這七王爺橫豎也不過就只有一個王爺的頭銜而已,你終究還是那個卑賤如塵埃的女人!」楚嫣然傲慢的說道。
搖椅上的人不安分的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絲毫沒有理會眼前這一隻嘰嘰喳喳的麻雀。
楚音歌的不理會,徹底的激怒了前來找茬的楚嫣然,這還沒有嫁入七王府就已經敢甩臉色給她了,這要是成了名副其實的七王妃,豈不是要翻天了?
「楚音歌!我看你真的活膩了!」話音剛落,鳳眸怒睜,揚起巴掌就要朝著楚音歌的臉上呼去。
身後的丫鬟一點兒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這大小姐的蠻橫無理是出了名的,在整個丞相府,大小姐的話就是丞相的話,他們哪裡敢阻止呢?
看樣子,今天九小姐是要受苦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為巴掌會準確無誤的打在搖椅上的人的臉上的時候,忽然,搖椅上的人卻有了動作。
反手扣住楚嫣然的手腕,用力一拉,楚嫣然一個重心不穩,就半跪在了楚音歌的腳邊,吃痛的叫了一聲,想要掙扎,手腕的疼痛卻愈加的清晰。
「死丫頭,你放開我,不然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了!」
搖椅上的人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底平靜,卻生生的泛出一抹寒意。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半跪在面前的女子,眼中多了一抹疑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記憶裡,眼前的人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這具身體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是害死這具身體本尊的罪魁禍首。
視線像是結了一層冰一樣,眸底盡是陰冷,扣住手腕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痛的楚嫣然額頭上盡是細密的汗珠。
「你們都是瞎子麼?這個死丫頭敢這麼對我,你們還不快上!」
身後的丫鬟婆子也是一愣,大概是沒有想到性子素來溫順的九小姐今日竟然敢對大小姐下手,聽到楚嫣然發話,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忙。
「你們若是敢過來,我就挫骨揚灰她!」
語罷,楚音歌嘴角微微上揚,一隻腳抬起來,朝著楚嫣然的後背使勁的踩了下去,那力度豈是楚嫣然這樣的柔弱千金可以承受得了的。
痛呼一聲,眉頭緊皺,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了,這九小姐今日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難道是因為七王爺在背後撐腰的緣故麼?
可是這膽子也太大了,雖然七王爺的身份比丞相大人要高貴許多,可是這七王爺不過只有一個頭銜罷了,這九小姐真的膽大妄為,在這樣下去可是會鬧出人命的。
綠竹是楚嫣然身邊的貼身丫鬟,看到自己小姐被這麼欺負,想要上前卻又不敢,只能是站在原地叫囂。
「我告訴你,我家小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丞相大人和夫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扒下一層皮吧!」
「哼,要扒皮,那也應該是我先扒了她的皮才是。」說著,楚音歌就從搖椅上起身了,手雖然鬆開了,可是腳底下的力度卻是絲毫未減。
「這是我和她的恩怨,識相的就給我滾遠一點,不然的話,我連你們的皮一起扒了!」聲音清冷,卻也更加的有說服力。
綠竹朝著四周看了看,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腦子裡開始打起了算盤,這裡是後院,平日裡很少有人來的,她們雖然人多,可是架不住小姐在眼前的人手裡。
如果硬碰硬的話,傷了小姐這個責任誰也負不起,還不如先行離開去搬救兵得好。
「九小姐,你最好保證大小姐的安全,不然……」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綠竹不敢言語了,轉過身氣急敗壞的帶著其他丫鬟婆子離開了,她現在一定要去找大夫人,不然她家小姐性命堪憂啊!
看著綠竹等人離開的背影,楚音歌俯下身,手指輕輕的挑起了楚嫣然的下巴,的確是一張精緻的臉,五官分明,唇紅齒白。
「都已經殺了我一次,你難道還不滿足麼?」話一出口,如同絲絲冷氣鑽進了楚嫣然的耳朵裡。
瞳孔不自覺的放大,眼神裡帶著無限的恐懼,不錯,半個月前,她的確是失手殺死了面前的人,明明大夫都已經確定了死亡,可是竟然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還成了七王妃,她一時氣不過,今天才又來找她的麻煩。
哪裡知道……
「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楚嫣然的眼神慌張,想要躲避,卻被楚音歌限制住了行動,之能看著眼前這一張讓她恐懼的臉。
聽到楚嫣然否認,楚音歌不怒反笑:「看來,姐姐的記憶是出了一些問題,不過沒有關係,妹妹我總有千萬種方法喚起姐姐的記憶,你說是不是?」
「你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你要是敢亂來,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就連楚嫣然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聲音裡面已經充滿了恐懼和害怕。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死丫頭了,就好像是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渾身上下都是殺氣,等一等,殺氣,難道她還想要殺了她不可麼?
「楚音歌,你不敢的,你不敢殺我的。」
「我自然是不敢殺你的,也不會殺你,不過麼……」楚音歌嘴角微微上揚,邪魅的像是一個狐狸一般。
解下楚嫣然的腰帶,楚音歌直接把腳下的人綁在了樹上,順帶著還紮了一個蝴蝶結,看著自己的作品,楚音歌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著去了。
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混亂。
雖然來到這裡已經大半個月的時間了,可是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飛機墜毀的那一刻。
「老大,我們飛機的引擎壞了!」
「老大,降落傘被人動了手腳!」
「老大,飛機要墜毀了!」
「砰!」炸裂的火球,翻滾的熱浪,從天而降,連帶著一起被燒成灰的還有殺手界的巨頭的她。
是的,前一世的她是個大名鼎鼎的殺手,沒想到,經歷過爆炸後,她不僅沒有死成,竟然還重生到了異界,頂替楚音歌活了下來……
閉著眼睛,慢慢地回想起前塵往事,楚音歌漸漸了然,能夠接近她的私人飛機的只有一個,那也就是說背叛她的那個人是她最信任的,或者說是最親密的人。
真是想不到,她楚音歌竟然也有這麼眼瞎的時候,身邊居然養了一隻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楚音歌,你要是在不把我放開,我一定不會饒過你的!」楚嫣然大概是恢復了些氣力,看到楚音歌這般悠閒的躺在搖椅上假寐,心裡更加的氣不過了。
搖椅上的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底一片狠厲,從搖椅上起身,走到楚嫣然的面前,嘴角帶著淡淡的嘲諷,眉眼裡盡是不屑。
「即便是我放開你,你也不會放過我的,不是麼?」楚音歌冷哼一聲,她可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丞相府九小姐,而是二十一世紀的頂級殺手,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楚嫣然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柔弱無骨的手放在楚嫣然的纖細的脖子上,明明沒有什麼攻擊力,卻讓楚嫣然背後一涼,好像下一刻眼前的人就會掐死她。
「楚音歌!你,你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楚音歌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仔細的看了看:「這雙手這麼好看,我真的是捨不得拿它去殺人。」
「哼,楚音歌,你裝什麼裝!你根本就不敢殺了我!」楚嫣然心裡雖然害怕,卻也知道,楚音歌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對她動手。
畢竟她可是丞相府身份最為尊貴的大小姐,楚音歌不過是一個卑賤的死丫頭罷了,就算是會成為七王妃,那也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況且,她還是皇上看中的人,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成為皇后,到那時,楚音歌就更加不會是她的對手了。
楚嫣然腦子裡想的什麼楚音歌一清二楚,她來了半個月的時間,雖然還沒有適應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身份,但是做為殺手界的老大,她對於陌生的環境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強,這半個月裡,她一刻都沒有閑著,早就已經摸清了自己所處的格局。
一個是眾星捧月的千金小姐,一個是不為人知的庶女,相比之下,她的確是不敢對眼前的人有任何的逾越。
只可惜,楚嫣然找錯了物件,這天底下,就沒有她楚音歌不敢做的事情。
當初,她連A國的國庫都敢炸了,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的呢?
只不過,留著楚嫣然還有用。
雙手抱在胸前,楚音歌上下打量了一番綁在樹上的楚嫣然,頭髮散開,灰頭土臉,衣衫不整,估計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窩囊過。
「我當然不敢殺你,你可是我的籌碼,如果殺了你,我拿什麼去談判呢?」
「談判?什麼談判?」楚嫣然有些疑惑的問道。
楚音歌笑笑不語,反正很快就知道了,她又何必白費口舌的多做解釋呢?
「楚音歌!你做了什麼?」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身後想起,楚音歌嘴角微微上揚,很好,魚兒終於上鉤了。
轉過身,看著氣勢洶洶的大夫人張氏,楚音歌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重了。
錦衣華服,水粉厚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俗氣,這樣的人居然是丞相府的女主人,她這個爹的眼光還真的是足夠獨特,喜歡上了一隻珠光寶氣的老母雞。
張氏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楚音歌,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聽到綠竹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還有懷疑,畢竟楚音歌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楚音歌,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麼?」張氏嚴厲質問道。
楚音歌攤了攤手,語氣越發的冷了起來:「難道大夫人的眼睛有問題麼?還是說我表現的不夠明顯呢?」
「你,你說什麼?」張氏有些氣急敗壞,大概是沒想到楚音歌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楚音歌冷哼一聲,道:「看來大夫人不但眼睛有問題,連耳朵都有問題!」
「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話音剛落,手就朝著楚音歌的臉上揮去了。
張氏在丞相府裡一直都是威望很高的,儀態大方,從未出手打過人,這一次大概是氣急了,所以一時忘記了自己主母的身份。
和楚嫣然一樣,巴掌還沒有落到楚音歌的臉上,手腕就被楚音歌反扣住了。
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扣住張氏手腕的力度也在不斷的加重,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同樣的力度,張氏竟然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你居然對我出手,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即便是被楚音歌牽制住了,張氏依舊如死鴨子一般嘴硬。
「活膩了的人……應該是你才對。」疏離的語氣更讓人沒來由的心慌。
楚音歌掃了一眼張氏身後的丫鬟婆子,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楚嫣然的貼身丫鬟綠竹的身上。
「我讓你去搬救兵,你就找了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廢物來麼?」
綠竹大概是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果說楚音歌之前的行動可以說是匪夷所思,那麼現在的這一切只能用一個理由解釋,那就是楚音歌瘋了!
「九小姐,你居然,居然……」
「我還有好戲讓你看呢,你看不看?」
「好戲……」綠竹呆呆的看著楚音歌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忽然覺得頭皮發麻。
果然下一刻,張氏就被楚音歌綁到樹上去了,和楚嫣然綁在一起,那畫面還真不是一般的和諧。
「楚音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當然知道了,而且,我似乎還忘記了一件事情。」說著,楚音歌就從懷裡掏出了手帕撕成了兩半,堵住了張氏和楚嫣然的嘴。
「你們太吵了!」
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飛也似的離開了後院,九小姐已經瘋了,這件事情要早點告訴丞相大人才行,不然的話,這樣下去,真的會鬧出人命的!
看著離開的丫鬟婆子,楚音歌的眼底慢慢的浮現一絲殺氣,她現在手裡已經有了兩個可以談判的籌碼了,她倒要看一看,那個所謂的爹會不會妥協?
人多嘴雜,不到一番的功夫,整個丞相府都知道楚音歌發瘋的事情了。
「你們說九小姐是怎麼了?」其中一個丫鬟問道。
「想必是七王爺在背後撐腰吧,不然的話,九小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呢?」
眾人紛紛點頭,現在只有這一個合理的解釋可以說明這一切,看來,以後,他們都要小心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對待快要成為七王妃的九小姐了。
楚天剛剛下朝,立馬便收到了消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你們說什麼?」
聽到楚天的文化,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都低下頭,不敢說話了,這丞相府說到底還是丞相大人說了算的,他們哪敢在主子的面前嚼舌根呢?
不遠處的綠竹一看到楚天回來,急忙跑了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老爺,快救救夫人和大小姐吧,她們快被九小姐折磨死了!」
「音歌?」楚天反問一聲,眉頭皺的更加的深了,雖然平日裡他從未和這個女兒太過親近,可是卻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一直都是循規蹈矩,今日這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了?」
「老爺還是趕緊跟我來吧!」綠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帶著楚天自己去看。
走進後院,楚天一眼就看見了被綁在樹上狼狽不堪的張氏和大女兒楚嫣然,黝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疾步走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楚天厲聲問道。
張氏和楚嫣然都被堵住了口,只能拼命的搖頭,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此情景,楚天沖著身後的綠竹示意:「還不快把你的主子放下來!」
「是。」有了楚天的命令,綠竹急忙上前,可是還沒有走到張氏的面前,就被淩空抽過來的長鞭給逼了回去。
「不許動!」伴著冷然的三個字,楚音歌從房間裡側走了出來,直挺挺地立在了眾人的眼前。
呵呵,她不過是進屋披一件衣服的空閒,她要談判對象就出現了,竟然連身上的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她這裡了,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在乎樹上綁著的這一對母女。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替她省心了。
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相對於其他的人的慌亂,楚天對於剛才的一幕也不過是稍微驚訝了一下罷了。
「音歌,還不快放開你的母親和姐姐!」
「要我放了她們當然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聽到楚音歌這麼說,楚天眼裡的驚訝更加的濃重了,自己的女兒何時變得這麼的有膽識了?居然敢跟他談條件!
「你在和我談條件麼?」
「不然呢?這裡還有其他的人有這個資格麼?」
楚音歌轉過身,走到搖椅前坐下,提起石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鼻間輕輕地嗅了嗅,這才抬眼看著面前的楚天。
「父親大人若是不忙的話,就坐下來我們慢慢談。要知道,我今天為了等父親大人,可是特地泡了你最愛喝的大紅袍啊。」
「呵,楚音歌,誰給你的膽子?」楚天眼底染上一股怒氣:「趁我的耐心還沒有消耗完之前,你最好給我乖乖的聽話!」
「嘖嘖嘖……父親大人你居然這麼不給面子,當真是浪費了這一壺好茶!」
「楚音歌!」
楚音歌充耳未聞,咂了咂嘴,隨後放下手裡的茶杯,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動不動的盯著楚天,眼底裡是勝券在握。
在談判這種事情上,她楚音歌從未輸過,敢跟她在談判桌上較量的,最終都成了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如果父親大人不肯的話,那麼我就讓丞相府明天開始辦喪事,是讓父親大人喪偶呢?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呢?哎,這還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啊!」說著,楚音歌還真的做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楚天饒是在怎麼鎮定,聽到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了,朝著身後朝了朝手。
「把九小姐拿下。」
「我看你們誰敢!」
大家雖然害怕楚音歌,可是楚天才是丞相府的主人,才是唯一說話有分量的人,既然主子都發話了,他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只是他們還沒來及動手,楚音歌就先搶先了,手裡的長鞭直直的朝著張氏的身上就落了下去。
楚音歌的力道恰到好處,雖然鞭子大部分落到了張氏的身上,可是還是有一部分波及到了楚嫣然。
血色順著衣服慢慢的滲了出來,痛感也是越來越清晰,張氏還好,可是楚嫣然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一下子雙眸裡眼淚汪汪,委屈的看著楚天。
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看到楚嫣然這般,楚天的怒火更加的深重了,目光落到楚音歌的身上,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撕碎了,可是他忘了,楚音歌也是他的女兒。
被楚音歌這麼一打,其他人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了,站在原地,等著楚天命令。
「你究竟想怎麼樣?」楚天沉聲問道。
楚音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朝著楚天努了努嘴:「我說了,我只想和父親大人坐下來好好的聊聊天。
「聊天?」楚天冷哼一聲,語氣越發的不屑:「你所謂的聊天就是用這樣的卑劣的手段麼?我平日裡真的是對你關注太少了,竟然不知道你是這般的有心計,有手段。」
「還不是父親大人生的好麼?」
對於楚天的冷嘲熱諷,楚音歌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在乎的只是一個結果,至於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那並不是重點。
況且,張氏和楚嫣然本就該吃點苦頭,不然太對不起她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了。
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個茶杯,楚音歌倒滿了茶水,把杯子推到了楚天的面前。
「我的院子裡自然是沒有這樣的好茶的,這是從父親大人的書房拿的,嘗一嘗,看看是不是和平日裡喝的一樣。」
「你去過書房?」楚天眼中一淩,冷聲說道。
楚音歌嘴角微微上揚,她向來都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楚天這個人她早就已經瞭解過了,雖然疼愛張氏和楚嫣然,可是權利心很重,不見得可以談判成功,只有掌握了更加致命的弱點,才能讓楚天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