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天下

自古逢秋悲寂寥，卻說秋日勝春朝。西涼國，迎來了百十年秋來最熱鬧的場面。

因為今天，是西涼國太子穆丹與晉王之女棠梨的大喜之日。

舉國上下，歌舞昇平，一片歡慶。

三歲的小孩兒，也笑著彈奏錦瑟。

今天，是歃血盟大護法皇甫隱決戰齊魯三怪之日。

刀光劍影，紅色飛濺，你死我活，百木蕭條。

就連北風，也在嗚咽泣血。

沉重古老的木門前，一黑衣勁裝負劍女子從天而降，她的粘成一股又一股的頭髮，在呼嘯凜冽的北風中滴著汗，暗衣上現出大片的濕意，血腥味撲面而來，她垂直落定，破門而入，等出來時，已是另一副模樣。

雖然算不上絕色天下，但卻傾國傾城。

穿了一身潔白無瑕的琉璃禦秀裙，烏黑的秀髮用墨色發帶綰起，左手持劍，足躡絲縷，此刻，如果不看她冷凝的俊顏，路人必以為她是哪家嬌寵的掌上明珠。

皇甫隱目光炯炯，不視旁人，徑直往太子府走去，他，真的成親了嗎？

為什麼他可以接受其他他不愛的人，偏偏拒她於千里之外?

不知道究竟是天漸漸的黑了，還是被密佈的烏雲了，整個天地，一片肅殺。

皇甫隱看著眼前高高的赤朱圍牆，心中不甘，縱身一躍，沉浸進入黑夜。

「你是誰？」皇甫隱剛剛落入院子，便已有人按捺不住，出聲阻攔。

是一個青年女子的聲音，皇甫隱不理，繼續往前走，她敢確定，穆丹就在這裡。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那女子見皇甫隱不理睬自己，直奔新房而去，心中大怒，拔劍便刺來。

皇甫隱輕蔑一笑，她做殺手數十年，耳可聞百米之外，區區小丫頭，她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微微側身，劍尖從身體右邊劃開，一招不中，那女子不肯收手，再次襲來。

皇甫隱不動聲色，身形一晃，右手扣住女子手腕，左手飛舞，細看時，女子的劍，已到皇甫隱手中。

「我不喜歡不識好歹的人，」皇甫隱語氣冰涼，道，「都出來吧！你們！」

語畢，霎時，樹葉飄動，七個鐵面錦衣衛從不同方位一躍而出，立在場中，看著皇甫隱，目露凶光。

「哪條道上的朋友，可否報上大名！」其中一個金色面具的男子顯然是錦衣衛首領，他剛剛落定，就開口詢問，語氣不善。

「還有三個！」皇甫隱答非所問，與此同時，奪過來的劍登時碎開，鋒利的劍削往牆角，樹後，池塘假山射去。

劍光凜冽，夾雜著風聲，在微暗的月光中隱現寒光，快若閃電。

只聽到幾聲悶哼，一切塵埃落定。

眾人還沒看到皇甫隱出手，他們的同伴，卻已經下九泉入地獄了。

「皇甫隱?」場中有人識出她的聲音，試探性的問道。

皇甫隱一笑，不肯定，自然也不否認。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瞬間，所有的人，目光，沒那麼堅定了，就連背脊，也輕輕的彎下了。

院子裡的梧桐樹，也停止了搖擺，似乎在畏懼。

夜色更深，皇甫隱不耐煩的皺眉，「是你們自己走，還是我送你們?」

聲音剛落，場中人，皆已消失。

皇甫隱篾笑的搖搖頭，看著裡面燈火搖曳的新房，走過去。

他們這種三流殺手，菜市場上多得是，買個番茄還送幾個，廉價！如果不是看在他的眼裡，早已是劍下亡魂！

新房裡，郎才女貌，正挽著手腕，喝交杯酒。

女子面色桃紅，細長的臉蛋略加粉黛，柳葉眉輕翹，含情脈脈。男子面不改色，劍眉高挑，五官冷峻，棱角分明。

清酒剛剛送至朱唇，女子突然眉頭一皺，頭腦頓晃，酒杯落地，往地上倒去。

男子嘴唇緊呡，伸手接住她，爾後，目光閃爍，把她扶到里間，又馬上轉身出來，坐下，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頓了一會兒，門被推開，皇甫隱走進來，她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穆丹，半跪於地，抱拳合掌道，「屬下皇甫隱，拜見盟主！」

穆丹站起來，負手昂胸走到皇甫隱身旁，彎著眼睛俯視她，詢問道，「齊魯三怪，死了嗎？」

皇甫隱點點頭，「稟盟主，他們的確死了。」

穆丹走回座位，沉聲道，「太子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皇甫隱臉上一抹懼意閃過，咬咬牙，她堅持開口道，「盟主新婚燕爾，可知道歃血盟去軒轅的兄弟們無功而返。」

「你的意思呢？」穆丹端起桌上酒杯，語氣更冷。

皇甫隱背脊發涼，道，「屬下知罪。」

「你起來吧！」穆丹捏碎手中杯盞，道，「我的意思，左護法傳達給你沒有?」

皇甫隱站起來，恭恭敬敬道，「多謝盟主，去軒轅國的事情，今天早上，左護法告訴我了。」

「那就好！軒轅國皇帝邢容，親王邢成，都是人中龍鳳，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擔此重任。」穆丹唐了頓，「南詔國皇子們個個頑強，裡裡外外一片清明，西涼處境堪憂，所以，你必須儘快殺了邢容，或者邢成，回來覆命！」

皇甫隱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她這一去，還能回來嗎？軒轅，天下大國，能在大陸諸小國中脫穎而出，與西涼南詔成三足鼎立之勢，就算是她可以回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了，他，果然心狠，千挑萬選，一定逼她離開！

難道，他不知道，她一直傾心於他嗎？或者，故意為之?

「怎麼?不願意?」穆丹嘲諷的勾唇。

「要去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皇甫隱祛除往日對穆丹既愛又怕的情感，理智的談判。

至少，她自己覺得是清醒的。

「說！」穆丹回答道，聲音中不含半點情感。

「我回來之日，便是你我結髮之日，如何?」皇甫隱迎上他的目光，輕啟朱唇。

「嫁給我，你不會幸福的！」

「沒有試一試，怎麼知道?」

「我對你，沒有愛！」

「你對她，」皇甫隱指指屋內，「同樣沒有愛，不是嗎？她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你們不一樣！」穆丹別開眼光。

「哼！」皇甫隱蹦出一個單音，「我哪裡不如她?武功?才情?美貌?」

穆丹默不作聲，皇甫隱燦爛一笑，走近他，道，「其實，你對我有感情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麼讓我用太監的身份進宮?而不是妃嬪?」

「是嗎？」穆丹冷笑，「別自作聰明，你我都是殺手，怎樣方便得手撤離便採取怎樣的方法，在軒轅邢容的眼皮底下，消失一個太監可比消失一個妃嬪容易多了！」

皇甫隱聞言，倒退兩步，「不！你一定是不想我嫁給別人才是。」

「如果你願意以妃嬪之禮進軒轅，馬上通知那邊，隨時都可以。至於你說的事成之後成親與否的事情」，穆丹溫柔一笑，輕輕停頓，「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嫁入皇家，我，大哥，三哥，或者九弟他們，你隨便挑。」

陰風吹過，吹亂了迷路人的夢，皇甫隱心一痛，哈哈大笑兩聲，跪下去，抱拳道，「皇甫隱，多謝盟主十年收留養育教導之恩，如果皇甫隱能夠回來，不管盟主是誰，代號石的男子，或者西涼太子，皇甫隱，必嫁！」

語畢，她縱身一躍，跳出窗外。

穆丹見皇甫隱已去，眼中凶光頓現，吹了聲口哨，即有一排黑衣人從外面竄入，跪地道，「盟主有何吩咐?」

「監視她！一舉一動！」

「屬下遵命！」

夜涼如水，傷透了誰和誰的心?

歷史的車輪，吱吱吱不停的前行，悵然回首，或已物是人非。

十二月的天氣，很冷，很冷，真的很冷。

滴水成冰，以至於，縮成一團的皇甫隱，根本不想動，就這樣呆在床上，躲在被窩裡。

突然，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從走廊裡漸漸走近，那聲音，在這寧靜的冬天尤為清晰，而且是越發響亮，猛然，腳步聲停了，細細碎碎的鑰匙開門聲又響起來。

「啪！」聲響燈亮，「皇甫隱，起來吃早飯，待會要考英語四級，你給我悠著點啊！不要半路失蹤！」

「啊？哦！」皇甫隱被白色的燈光刺醒，從被窩裡露出半個腦袋，今天考試啊？她就說怎麼老是有什麼事情被忘記了呢？

拿起手機一看，右上角清清楚楚的顯示了幾個數位：08：55。

八點五十五，這不挺早的嘛?什麼？八點五十五?

她弱弱的問一句，「小雨，什麼時候考英語四級啊？」

小雨和她，是班上著名的學渣，豆大的字不認識兩筐，不知道是點了多少香拜了多少佛走了多少廟才平安無事的長這麼大考到這裡來的。

「今天啊！」小雨回答得很乾脆，對皇甫隱表示非常無語。

「具體時間?」

「九點！」

「現在已經八點五十五了，哦不，八點五十六！」

「那又如何?啊？什麼?八點五十六?你確定？」

「我確定！」皇甫隱舉起手來。

窗外的風，呼呼刮過，似乎在咯咯咯的笑。

「沖啊！」皇甫隱人影頓閃，風馳電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考場奇異的安靜，皇甫隱破格進去時，正趕上放聽力。

可是，皇甫隱卻驚訝的發現，她一句也聽不懂。

那速度，怎麼要比高中聽時要快?

搖搖頭，皇甫隱優雅的奉上一個呵欠，開始和周公下棋。

「各位考生請注意，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請把握好時間！」

突然，驚天動地的炸雷之音響徹耳際，據皇甫隱看來，那聲音足以繞梁三日而不絕，堪比當年河東獅雷老虎，或者說，那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什，什麼？」皇甫隱從睡夢裡驚醒，眼皮費力的撐著朦朧惺忪的雙目。

「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稟公守職，微笑的回答，而那笑容，卻是不及眼底。

皇甫隱聞言，警鈴大作，隨之身體一振，坐直了腰，右手一把抓起狼豪，作勢就要大幹一場，英語中最長的那個單詞是什麼？皇甫隱抓抓腦勺，嘿嘿，問問度娘！

尊敬的可愛的無敵的老師曾經說過，作文要有亮點，她寫幾個高級詞彙，這不正是學富五車的標誌嗎？

悄悄咪咪的從懷裡掏出手機，進入百度頁面，可是因為信號不好，她的確百度不出什麼結果，於是心中大感淒涼，望著老師，無辜的問，「為什麼我百度不出來啊！」

監考老師身形一頓，眼睛咕嚕嚕幾轉，腦袋飛快的思索著，「可能是答案還沒公佈，你先等等看?」

「好辦法！」皇甫隱舉雙手贊成，只不過，她還是決定先自食其力，正所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貌似，她忘記了考試時間是不可以攜帶電子工具的，貌似，就連監考員，也忘記了這一事實。

那個「複雜的」單詞怎麼寫?皇甫隱歪歪嘴唇，寫到一半，剩下的不會了！

好吧！電腦老師曾經強調過，用問號代替不知道的事物，學科具有共通性，能在電腦裡用，自然可以在英語裡屢試不爽，看，她記得多清楚，是好兒童一枚，於是長手一揮，一個頂天立地的問號便飛了上去，在卷子上跳舞。

然而，剛剛畫上大大的問號，筆，卻越來越淡，皇甫隱心裡驚愕，更以十二分的速度趕緊寫，可惜天公不作美，筆終於在她的折磨下亡命天涯。

皇甫隱耷拉腦袋，向著筆尖看去，尖尖華麗的筆頭別具一格，就是半點墨汁也無，哎，她輕歎，放下手中無字天書，拿起鉛筆，準備塗選擇題。

她的運氣，一向好得驚人，所以，沒筆做不了卷子?沒問題，時間不夠?無傷大雅，她的殺手鐧在後頭呢，那便是賭，她不是學霸，她卻是賭神！

但是，皇甫隱東西南北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自己的機讀卡。

「老師?我的機讀卡呢？」皇甫隱抬頭，問監考老師。

「不是已經收上去了嗎？剛剛問過你，你說已經完成了！」

頓時，皇甫隱被雷得裡嫩外焦，有種想拿豆腐撞死的衝動，果然是生不逢時啊！她開始在心底默默的哼唱失意英雄的悲歌。

「考試時間到！考試時間到！」點點聲音，打破了皇甫隱最後的情調。

她瞅瞅壯烈犧牲的筆，決定不拋棄它，於是把東西收拾好，邁步，昂首闊步如孔雀一般走出去。

沒事，麵包還是會有的，來日方長嘛，她激動什麼？

下樓出去，天空已經飄起灰濛濛的小雨，皇甫隱皺皺眉頭，瞧，這就是環境污染的產物！

眼睛掃視一圈，目光所到之處，他們這些人，大多沒有傘，在那裡擠擠嚷嚷著，有的人有傘，卻在藍色下躲著很多人，皇甫隱聳肩，觀音菩薩的經歷告訴我們，人要自渡，再加上魯迅爺爺的經典語錄，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敢於勇闖瓢潑的大雨，所以，她對周圍的人投去鄙夷不屑的眼神，往雨裡溜去。

不過話說回來，這雨淋著，盡往衣服裡鑽，還的的確確是冷得很呢！

旁邊的人看著皇甫隱漸漸縮小為一個黑點，仍然不懂他們在哪裡在什麼時候招惹過這尊大佛。

走回去寢室，小雨已經等在門口了，她的情況，絲毫不比自己差，雨水順著劉海滴落，別提有多麼狼狽。

想到自己也同樣如此，她就沒了笑的心情，她的一世英名啊，流芳千古啊，難道就這麼毀了？

「帶鑰匙沒有?」小雨看到皇甫隱，那神情，高興得好像尋到了救星。

「沒有！」皇甫隱回答得理所當然。

「啊？」小雨大驚失色，「早晨走的時候問你，你說有鑰匙啊！」

「對啊！」皇甫隱承認這個說法，指指緊閉的門，「我是真的有鑰匙，只不過放在裡面了！」

霎時，小雨只覺得天旋地轉，徹底被秒殺。

「嗨！早啊！」某學生路過，「今天查了寢室！隱兒你的衛生搞得最好！」

「啊？」皇甫隱被誇得雲裡霧裡，脫口而出道，「難道我該說，我剛才還在鄙夷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腦袋發神經鋪平被子嗎？」

那學生的笑容凝固了，僵化了！

「你沒事吧？」小雨與皇甫隱混得久了，早已經生出滔天抵抗力，所以很快恢復過來，問那學生。

「她沒事！」皇甫隱搶先回答，奪過管理員手中的鑰匙，開門走進去，大字型躺在床上。

雨還在滴滴答答的下著，打落在窗外的鐵皮上，形成有規律的音韻，世界仿佛安靜了，皇甫隱也沉沉的睡過去。

第三章

荏苒冬春謝，寒暑忽流易。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

本來是秋高氣爽萬里無雲的好天氣，不過，天公不作美，美景不襯托美情。或者是，美好的東西總是不長久的，看看這變臉比夏天還快的天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乍暖還寒的秋夜時節，薄霧彌漫，鋪天蓋地，延伸遼遠，黑色，籠罩著塵世間的所有，生的，死的，黑的，白的……

皇甫隱正在睡覺，渾渾噩噩的，忽然，一陣陰氣撲面而來，從皮膚的每個毛孔滲透，無縫不入。

一甩頭，她打了個冷顫，猛的站起來，入眼的，是茫茫黑夜，無邊無際。咦？這是哪裡啊？她清楚的記得，她明明是在家裡午休啊？

做夢?她抓抓腦勺，疑惑的望著四周，雖然夜色極濃，可是，水霧泛起的微光，卻讓她大概的把周圍打量了一個遍。

不看則已，一看驚天！目光前方，是稀稀拉拉的幾棵曲折的樹，往下看是茂盛的草叢，也有些地勢相對較高的地方，露出深黑尖利的石頭，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她猛的轉身，看向背後，那裡幽暗一片，席捲著，似乎在嗚咽著召喚魂靈。

突然記起什麼，她瞅向自己，這下子，原有的瞌睡徹頭徹尾的驚醒了，黑藍交加，長袍馬褂，居然是僵屍服?

往前跑幾步，她想脫離這個環境，結果很不妙，因為草太高，看不清楚地形，才走兩步，就被什麼東西噗通一聲絆倒了。

鼻子一歪，皇甫隱怒火沖天，迅速爬起來，一腳踹過去，只聽得咕咚咕咚幾個滾動的聲音，借著微光，她習慣性的看向那裡，隨之而來的是，她「啊」的一聲大叫起來，狂呼救命。

那是一個人頭！

後面還有頭髮！

亂成一團糟的頭髮！

難道這裡是……亂葬崗?

恰好此時，「啪啪啪」鳥翅扇動的聲音打破沉寂，皇甫隱心中的弦「嘭」的一聲裂開，一顆心成功的從高山掉進深谷，摔得驚天地泣鬼神。

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皇甫隱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僵屍」。

馬聶看著眼前這個驚魂未定的女子，心中一陣納悶，那邊不是說，這一次派過來刺殺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皇甫隱大護法嗎？貌似，面前這個要膽量沒膽量要內息沒內息的女子，與傳說中的相差十萬八千里吧？八杆子打不著！

皇甫隱猛咽口水，正要開口問，「你是僵屍嗎？」話還未出，便已經被打斷。

「皇甫護法，我是馬聶，主子說了，這一次合作，你的身份便是太監，我們也有接應的人在宮裡，雖然扮成太監對皇甫大護法來說可能有點大材小用，但是比較方便刺殺，只要完成了這項任務，我們各自主子面前都好交代，所以大護法，還請你不要見怪！」馬聶一出口，就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噴得皇甫隱一頭霧水。

不用說，皇甫隱，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刺殺某人吧！

不對，刺殺?她是誰誰誰啊？搞什麼烏龍事件?

一定是做夢，她抬起左臂，大咬一口，以為是夢，所以沒個輕重緩急，結果出乎意料，手臂疼得她倒吸涼氣，眼淚簌簌往下掉，再次打量自身的衣服，還有陣陣陰風飄過的樹林，她悲戚了！

如果這是夢，那也未免太真實了吧？那這是什麼意思？

穿越！

靠！皇甫隱在心裡大爆粗口，七星連珠?沒有！月光寶盒?沒有！能人異士?沒有！

那為什麼穿越的是她啊！

而且還是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有，如果她真的是那什麼大護法，為什麼她的身上連一個武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