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慕靈恍恍惚惚的睜開沉重的眼皮,頭腦還有些不知所措的鈍痛。這抬眼一望,就讓她著實吃了一驚。眼前的天花板是朱漆的木,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案,其中最顯眼是金燦燦的一對鳳凰,張牙舞爪的盤旋在房梁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幽香,簡慕靈感覺自己被籠罩在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料中。
不及她多看幾眼,一個男子沖上來就一把抱住了她,一邊還用著欣喜的聲音說:「析姐姐,你可算你醒過來了,擔心死我了。」簡慕靈當時就愣住了,什麼析姐姐,表情也變得迷惑而茫然,只是傻傻的被男子抱住。這個時候她才看見周圍站了一堆人,但是沒有幾個人站的離她如此接近,只是關切的站在一旁。等等他們的服飾。長衫加身,周身環繞著一些飄逸靈巧的帶子,挽著複雜的髮式,這不是典型的電視裡的古代裝麼。簡慕靈就更加費解了,這房子雕樑畫棟的,還煙霧繚繞的,綁架也不是這麼綁的吧,到底這是在哪裡。簡慕靈只記得在晚上走夜路的時候被人從後面一棒子敲得沒了知覺,怎麼起來卻是這般光景?
「析姐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太醫,快叫太醫來!」方才一直抱住她的男子見她沒有反應神情有些慌亂,鬆開雙臂轉頭吩咐著。周圍的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幾個婢女裝扮的女子。「離漠,你莫要著急。暫且鬆開你二皇姐。」一聲嬌滴但頗具威嚴的女聲傳來,一個女子上前安撫情緒激動的男子。簡慕靈看見來的這個女子氣質脫俗,和周圍的其他人裝束也截然不同。這個女子上著空靈的粉藍上衣,外罩一層薄紗,下著淡藕色散花長裙,頭上挽起複雜的髮式,斜插了幾枝碧玉瓚鳳釵。雖周身都是淡漠高雅之情,但腕上一串奪目的金飾,和那薄紗上繁雜的牡丹和玫瑰刺繡還是顯現了她的身份,更加一層華貴之感。這女子長得也奪目,嬌媚的雙眼,凝脂一般的皮膚配上嬌豔的雙唇。
這女子話罷就輕柔的上前看著簡慕靈,簡慕靈一直盯著她出了神,竟也沒有把眼光放去別的地方。「析兒。這是怎麼了,怎會莫名其妙的暈過去?」女子倒也不惱,柔聲詢問簡慕靈。「我就說吧,明明就是奏摺太多了。誰讓大皇姐你要一直閑雲野鶴的也不幫幫析姐姐。」旁邊的男子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搶險插話,埋怨著女子。簡慕靈忽然周身一顫,有個不好的預感,這裡不會是古代吧?我不是穿越了吧?
「那個現在是那一年?」簡慕靈慌於確認自己的想法,也無暇顧及太多就問。「鳳鳴國120年,怎麼了,析兒。」女子不帶理會男子,溫柔的回答簡慕靈。簡慕靈聽到這實打實的噩耗恨不得再次昏過去,表現在臉上就是一臉視死如歸的焦灼著目光發著愣。都不知道到底是隔了多少年,不過一定不止是三位數了啊。「你看你把析姐姐累的,連哪一年都糊塗了。」旁邊的男子再次插話進來。簡慕靈強打起精神,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要說自己是未來人麼?怕是沒人相信。還以為是瘋了吧。說失憶了麼?可是看起來這身體的主人地位顯赫,告訴這麼多人怕是不妥。簡慕靈決心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哪些是敵人,哪些些是友人。於是她穩了穩神色,拿捏著古人的語氣說:「我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們都先出去吧。」然後又勾了勾男子的衣袖說:「你留下來。我有話說。」周圍的人立刻行了禮數就退出房門。那脫俗的女子也頗為古怪的看了簡慕靈一眼說:「那我明日再來看你。」也就離去了。但是那些人退下時候說的話震驚的簡慕靈外焦裡嫩的,他們說:「遵命,陛下。」
陛下?別別開玩笑了。這感覺怎麼就跟中了500萬似的。在欣喜激動之前是很驚悚的啊。旁邊的男子看著簡慕靈呼吸困難的樣子說:「析姐姐,身體還是不適麼?」簡慕靈回過神來,注視著這個男子,低聲回答:「不,沒有。」然後仔細打量他。其實留下他是有原因的。似乎他和這個身體的主人關係很親密,倒也不是情侶的關係,而且好像很擔心的樣子。這一打量簡慕靈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男子的服飾也很華貴,飾物非常貴重,應該也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這男子長相很清秀,面龐白皙,但是和帥基本是沒什麼關係,眼睛大的跟小鹿斑比似的,此刻還水盈盈的,著實讓簡慕靈看的頓生好感。長得的真可愛。簡慕靈在心裡評論。
「嗯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但是你萬萬不可洩露出去。」簡慕靈拿捏著語氣,嚴肅的開口。「析姐姐信不過我麼?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男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認真的保證著。「好。我失憶了。」簡慕靈決定還是這麼說好了,就可以不管以前的事情了。「什麼?析姐姐你在逗漠兒麼?」眼前的男子眼神劇烈的顫抖了幾下,就像被風吹拂的火苗似的,然後表情複雜的開口。「你覺得我像是在逗你麼?」簡慕靈苦笑幾下,凝視著男子。「析姐姐,怎麼會?我去叫太醫來!」男子的情緒又開始緊張。「不用了。先告訴我一些事情吧。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簡慕靈一伸手攔住男子,抓他的袖子,讓他在床邊坐下。「析姐姐,有什麼事情你問就是了。」男子也沒有猶豫,認真的望著簡慕靈。
經過一番打探,簡慕靈瞭解到這個身體的主人離析是這個國家的女王,這裡是她的驚鳳殿。那個男子是離析的親弟弟離漠。氣質脫俗的女子是離析同父異母的姐姐曼凡。因為曼凡是庶出,而且本身喜好彈琴鼓瑟之類花前月下的事情,所以這鳳鳴國的女王自然是她離析了。
瞭解到了一些狀況,簡慕靈開始不再那麼迷惘了。「離漠呃,漠兒。我知道了。今日我們的對話切忌不要洩露出去了。」漠兒,嘖嘖嘖。這個名字還真是念得彆扭。簡慕靈心想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消息,女王失憶了還得了,那篡權的不就應運而生了麼,於是千叮嚀萬囑咐著離漠。「析姐姐,我知道了。不會說出去的。我不會做傷害到析姐姐的事情的。」離漠迅速的答應著,回頭對著簡慕靈露出了單純的微笑。「漠兒,這幾天沒事就多來看看析姐姐把。」這裡人生地不熟,就跟這個弟弟還親切些,得找個照應。簡慕靈盛情邀請著離漠,不過也不是完全處於這個目的,這個男子還是很可愛的,很親切,真的就像弟弟一樣。「當然。析姐姐忘記的都可以來問我。」離漠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然後轉身走出了驚鳳殿。
解決了基本的身份問題也確認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簡慕靈此時並沒有那麼忐忑,既來之,則安之麼。這麼想著,她對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就更是心生歡喜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然後一閃而過。
和鳳鳴國隔城相望的龍吟國內。黑衣人跪在一個男子腳下稟報:「陛下,那個鳳鳴國的離析醒過來了。」「如何?」男子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微笑。「失憶了。」黑衣人在殿外運用內力偷聽的一清二楚。「有趣。」男子嘴角的微笑更加明顯了,狹長幽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
————題外話的分割線————
本文首發晉江網。
歡迎做客我的專欄。
480720.jjwxc
這皇宮就是不一般,且不說這金絲絨被手感是有多好,單單是這淡雅的熏香都讓人安逸的不得了。還有這床,比席夢思都舒服麼。簡慕靈放鬆的趴在床上四處打探著,思索著這床到底是什麼工藝,回現代去的時候能不能把這工藝弄回去。「陛下,您醒了?」金紗帳外一個嬌柔的聲音細語。「恩。」大概是婢女,簡慕靈應了一聲。「陛下,我給您更衣。」這女子伸手輕挑金紗帳,雙手捧著一疊衣物。「不必了,放在這我自己來。你先下去吧。」簡慕靈心中一陣惡寒,換衣服還要人幫忙,這是什麼貴胄的惡習,在隱私至上的現代生活了那麼久的她沒辦法光溜溜的讓別人看。於是打發走了來人。
「是,陛下。奴婢在門外候著。等您要梳妝了再喚奴婢。」這女子低著頭,一副溫順的樣子把衣物放在床榻旁向門邊退去。「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簡慕靈想來這婢女大概是貼身侍女,總是不知道人家叫什麼貌似不太好。「回陛下,奴婢沛凝。」這婢女也並不驚訝,大概主子記不住自己的名字是件很正常的事。簡慕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心中暗暗記住這個名字。待沛凝退下後,簡慕靈一把拉開金紗帳,抓起這堆衣物細細研究。這穿上還能動麼?這是簡慕靈的第一個感想。的確,簡直是裡三層外三層麼。上下都是大紅的底色,嬌豔刺眼,上身繡著數只鳳凰,下身輕籠一層朱紅色的刺繡,腰間封著淡黃繡花腰帶,還有一頂巨大複雜的鳳冠。簡慕靈開始有些同情古代女子,穿這麼多,怪不得都弱柳扶風的,熱都熱出病了。但是不穿又不行,好歹是女王,還是要修飾修飾門面的,簡慕靈撇了撇嘴,開始細細研究這衣物的穿法。
「王爺,陛下在更衣。您不能進去啊!」門口一眾婢女傳來一陣糾紛聲。「我去見我皇姐,還需要你們同意麼?」清澈的聲音有些不悅。「可是……」婢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屋內一個聲音打斷:「讓他進來。」簡慕靈衣服已經穿好了,想來門口的男子一定是離漠,這弟弟還真聽話,昨天說沒事常來,今天果然到訪,只是時機有點問題。「是,陛下。」門口的婢女恭敬的回答,也沒有再攔截離漠。「析姐姐,你今日身體沒什麼不適吧?」離漠擺脫了阻擋之後步入驚鳳殿,看著一襲鳳裝坐在床上的簡慕靈說。「沒有。我今日並無大礙。只是有些悶。」簡慕靈越看越覺得這個離漠很討喜,越看越親切。這是穿越的目前為止遇見的最好的事情了。白撿了個正太弟弟。
「析姐姐,那我們出宮吧?我們出去透透氣。」離漠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望著簡慕靈。這個離漠,明明就是自己想出宮玩吧?怎麼還拉著自己當藉口,簡慕靈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著離漠撒嬌的、依賴的樣子又忍不住的一口答應了。「析姐姐,此話當真?」離漠就差沒歡呼雀躍起來,一把拽住簡慕靈的袖子。「君無戲言。」正好出去體驗體驗風土人情,說不定回到現代還能寫本遊記呢。簡慕靈滿臉寵溺的摸了摸離漠的頭。離漠古靈精怪的說:「來人。吩咐下去,本王和皇姐要微服私訪,今日不上朝。」語罷,看著簡慕靈低聲說:「這下可以擺脫那群整天煩你的老頭們了。我們可以好好出去玩了。」簡慕靈看著離漠一臉偷笑的表情忍不住也莞爾一笑。看來這姐弟關係確實很鐵。
「漠兒,我們去哪裡?」簡慕靈好不容易穿上的鳳裝也得換掉,她總不能就一臉我是皇帝的表情出門了吧。不過也好,這衣服要輕便的多。這離漠拉著她出來已經有個一時半會兒了,怎麼也沒個固定目標。「析姐姐等著瞧,漠兒準備了驚喜給你。」離漠調皮的笑了笑了,然後一臉期待的拉著簡慕靈往鬧市裡走。
雖然是古代,但這鬧市可真不是蓋的。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這擺攤的也很隨意,東西往地上,或者桌子上一鋪,就開始叫賣起來。各種手工古代工藝閃花了簡慕靈的眼,真是太可惜了,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啊,但是偏偏什麼都帶不走。不過還是無礙於她的購買興趣的,於是她就這麼從街頭買到了街尾。簡慕靈帶著沛凝,離漠帶著一個簡慕靈沒有見過的侍衛。兩個人瘋狂掃貨的後果就是跟隨的兩人痛苦的齜牙咧嘴的。花瓶、胭脂、髮髻、泥人,什麼都想買。這個時候簡慕靈就開始慶倖自己是離析而不是簡慕靈了。多好啊。這大好河山都是她簡慕靈的。簡慕靈眯了眯眼,笑開了。「析姐姐,我要帶你來的地方就是這裡。」離漠忽然停住了腳步,興奮的拉著簡慕靈說。簡慕靈還沉浸在購物的喜悅中,哪裡注意到離漠停下腳步的事情啊,差點沒撞在他身上。簡慕靈穩了穩心神,收回四處亂看的眼神,打量著讓離漠興奮的源頭。
——!!!!!!!
簡慕靈的腦子裡都是這麼些個感嘆號。這算什麼玩意兒。這是什麼狀況。合著這弟弟不是正太型的,而是野獸型的?看著眼前這座樓,簡慕靈有一種倒地不起的衝動。這樓好生氣派,也是雕樑畫棟的,中間有一塊大大的朱漆牌匾,上書「昔月樓」,末了簡慕靈還瞥見幾個脂粉味濃重的女子在閣樓上搔首弄姿,雖然僅是站在外面,但依舊可以聽到裡面調笑的聲響。這裡,不是風塵場所麼?這不是紅燈區麼?這不是18禁場所麼?為什麼來這裡。明明剛穿越過來這麼就這麼重口味。簡慕靈對離漠的印象完全顛覆了。什麼正太,分明是禽獸。尋歡作樂還要帶上自己的姐姐觀賞。
「析姐姐,發什麼呆。快跟我進來。」離漠完全沉浸在興奮中,沒有注意到他的析姐姐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和淋漓的鮮血,簡慕靈一咬牙一跺腳,眼一閉就一臉就義的表情跟著離漠往裡走。既然來了,就看看離漠到底要帶她來幹嘛。難道這裡還有男的不良職業人士麼?簡慕靈又是一陣惡寒。
離漠直帶她往頂樓去,穿越這些樓層的時候,可以看見一些酩酊大醉的闊少爺和一幅幅活色春香的畫面。那些舞女、歌姬衣著暴露,一副任君採擷的嬌媚樣子。樓層越往上,越顯得清幽,而且有一陣綽綽約約的撫琴聲。這聲音雖然聽不真切,卻也有一種震撼心神的效果。悠揚婉轉,淒清冷寂,但是又時有急促緊湊,仿佛被撥動的不是琴弦而是人的心弦。簡慕靈聽的有些著迷,竟忘卻自己身處風塵場所,心情跟隨琴聲起伏起來,整個人也如夢一般被離漠拉著向上走。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淩厲,每一下都歇斯底里的宣洩著彈琴人的心情。
終於,到了最頂樓。這裡空寂無人,房間正中央只一個撫琴女子,簡慕靈定睛一看,這房間也確實和剛才那些不同,裝飾的高雅淡薄,完全不像是風流場所。再看那撫琴女子,周身一股淡薄之氣,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也並不像前面那些騷風媚骨的歌姬、舞女。簡慕靈正心生疑惑,卻忽而感受到一股淩厲之氣,鋪天蓋地的向她逼近,像是一種指控,也是一種吞噬。每一弦都飽含了劍拔弩張的意味。突然間,琴聲停,女子抬頭掃了他們一眼。仿佛錯覺,簡慕靈感受到一陣冷冽的目光。
「大皇姐,我帶析姐姐來找你了。」離漠一見琴聲停下就拉著他的析姐姐向女子走去,還一邊歡快的打招呼。大皇姐?這人,莫非是曼凡?簡慕靈心中疑竇叢生。女子頭一抬,那周身高雅之氣,確實是曼凡。那眼神是溫順的,果然剛才是錯覺麼。簡慕靈也沒有多想,隨著離漠向曼凡走去。「你又沒事拉著你二皇姐四處遊逛,非得讓那群大臣把宮裡攪得雞犬不寧的麼?」曼凡略為不悅的責備離漠。「哪有,本王這是和析姐姐微服私訪呢!微服私訪!」離漠就像一隻耐不住性子的猴子似的慌忙辯解。「哦?我不曾聽說微服私訪要到我這昔月樓來的。」曼凡似是故意逗離漠玩,不慍不火的慢慢起身說道。對了,這裡是青樓啊!簡慕靈雜亂的腦子理出了一絲頭緒。可是為什麼曼凡會在這裡,而離漠到底帶他來這裡幹嘛?「皇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簡慕靈把疑惑說出來。「析兒你在說笑麼?本宮可是這昔月樓的樓主。」曼凡略微驚詫的看了看簡慕靈。
「哎喲,析姐姐她……」離漠正想告訴曼凡離析失憶的事,離析本尊卻在這時候搶先說:「朕只是有些不適,以前的事情有些遺忘了。」簡慕靈敏感的察覺到這個曼凡也許不是什麼善類,明明是皇家貴胄,卻做了青樓的樓主,明明是正位第一的公主,卻由這個離析做了女王。心裡怎麼可能會坦蕩。所以簡慕靈並不打算以實情相告,只告訴她自己有點遺忘,而不是失憶。離漠自然是不懂得簡慕靈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昨天析姐姐明明告訴自己她失憶了,怎麼到了大皇姐這裡就成了只是有點遺忘了?簡慕靈暗暗的拽了拽離漠的袖子,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不過曼凡並沒有看見這些動作,她只是在聽聞離析說她有些遺忘的時候表情有些古怪,但也只是一瞬,馬上就恢復了風輕雲淡。「陛下要保重鳳體。」半晌,曼凡關切的開口。
「樓主,樓主,屬下有事稟報。」這時候一個身穿黑色習武服的英氣女子進入閣樓對著曼凡說。曼凡聽聞對著女子點了點頭,女子就上前附在她耳旁密語。曼凡的臉色有些疑惑,然後變為了慌張。隨後她對著簡慕靈行了行禮,然後嚴肅的開口說:「陛下,本宮有些私事急需處理,先失陪一會兒。」簡慕靈「恩」了一聲算是允許了。不過這很奇怪,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這淡薄的曼凡都如此掛心。
曼凡一走,離漠就忍不住湊上來詢問他的析姐姐方才為什麼要欺騙大皇姐。簡慕靈隨便忽悠了一下離漠就開始打探這個昔月樓是怎麼回事。離漠告訴她,曼凡曾經被鄰國擄了去,回來之後便再也不關心政事,還四處收留歌姬、舞女,成立了這昔月樓。皇家的長公主做青樓的樓主自然是引起了一陣沸反盈天的討論和非議,但是父皇和母后一直為曼凡被擄這件事而愧疚,所以力排眾議,且曼凡為人淡薄,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為什麼在那麼重要的搶皇位奪權的時候,曼凡卻做出了這種一定不會讓她坐上皇位的事情。她天性淡薄,但誰沒有積分對權力的渴求呢?那麼她被擄走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曼凡是敵是友。簡慕靈心中更加一層疑慮。
「析姐姐,你最近好生奇怪。怎麼總是不說話?」離漠被簡慕靈連珠炮似的問題弄迷糊了。怎麼最近析姐姐好像真的連一點點記憶都沒有了,而且還很悶。「沒事。我需要時間調養調養身體。」簡慕靈看著離漠心想還好有這種聽話的弟弟,要不然這問題只恐越加的難處理,然後就對著離漠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順便揉了揉離漠的頭。「析姐姐沒事就好。漠兒會一直幫助析姐姐的。」離漠也露出了單純的笑容,眨巴著他小鹿斑比似的眼睛。簡慕靈心情放鬆很多,畢竟還是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管他日後如何呢,兵來將擋,土來水淹就是了。